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月殿嫦娥舞,却知谁人心 程洛身死 ...
-
白玉见泠儿受伤了,立刻跑到了泠儿的身边,将泠儿扶起躺在自己怀里。
白玉看到泠儿的样子,心中不禁大惊,嘴里碎碎念道:“程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程姑娘,快醒醒。”
楚月澜向在站在他身后的深蓝色衣衫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后立刻点了点头,走到泠儿的身边,蹲下身把脉。
白玉看向来人,立刻露出欣慰之色,说道:“原来是‘妙手回春’楚少澜楚神医,请问这位姑娘的伤势如何?”
原来那蓝衫公子是玄月山庄的楚少澜,少公子,江湖人送称号“妙手神医”。与他大哥楚月澜的英气逼人很是不同,楚少澜生的眉清目秀,月牙眼下浓密的睫毛很是显眼。
仔细为泠儿把脉的楚少澜却眉头紧锁,而且越皱越紧,突然更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时听到声响的泠儿立刻睁开了眼睛,拿开楚月澜的手,说:“我没事,快去看看洛哥哥。”
说着就要起身,白玉连忙准备扶起泠儿,可是泠儿却打掉了胳膊上白玉的手,说:“谢白大侠美意,小乞丐自己可以起来。”
白玉满是惭愧地收回了双手。泠儿强撑着头疼得身体,走过去,蹲在程洛旁边,面色苍白,嘴角仍在淌着血,可还是很是关切问:“少公子,我哥哥伤势如何?”
楚少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那剑鞘正好打向了心脉,恕在下无能为力。”
闻言,泠儿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一时间她觉得天昏地暗,觉得整个人都崩溃了。泠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程洛,那死前还一副痛苦表情的程洛。泠儿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字却卡在喉咙中,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本就满脸污垢,在加上血迹和泪水,泠儿此刻的面相人不人鬼不鬼。是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狱般的幻境,让这个弱女子近乎崩溃。
程洛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老天爷把泠儿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夺去了。她的洛哥哥,再不会担心她的病情,再不会为她去偷东西,再不会照顾她了,走了,永远的走了。
泠儿看着程洛的尸体,轻声说:“不,这不是真的,洛哥哥怎么可能死呢?不会的,不会的,洛儿哥哥不可能死的。”幻仙的毒又发作了,这次的场景是一年前,他们两个在竹林里玩耍的场景。
程洛因为精疲力尽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泠儿又走进了幻象中,巨大的悲痛让她再次相信了这个幻境。
泠儿走过去扶起地上的程洛,瘦弱的身体让她有些吃力。白玉跑过去想帮她,可是泠儿双目无神,貌似没有看见。
将程洛扶起后,小声念叨着:“洛哥哥,地上凉,咱们回破庙去睡。”
瘦小的身体支撑着程洛,一步一步往厅外走,一路,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一直延伸,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楚月澜看着那倔强的身影,略微皱了皱眉头,对着新郎岳双云,说道:“今日合欢宴想必大家心里都有了计较,岳兄你看。”
岳双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罢罢罢。既然夏侯小姐不愿嫁我,岳某也不好多说什么。这婚事,就此作罢。各位英雄,岳某在此谢罪了。”
夏侯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由侍女扶着来到岳双云面前,说道:“小女不懂礼数,实在是夏侯山庄管教无方。我凌月娘在这里给岳阁主赔罪了。”
说着就要行礼,岳双云连忙扶起老夫人,很是慌张,说道:“老夫人这可使不得,您如此做,可是折煞晚辈了。”
“岳阁主不必如此客气,此事,也着实是我老婆子管教不严,待我回去好好教训过两个女儿后,再择日特地登门致歉。”
众人见状也都拱手施礼离开了喜宴,岳双云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显得各位的寂寥。他坐在席面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急匆匆地一饮而尽,呛得他咳了出来。
“阁主。”一旁的侍女想要上前查看,却被岳双云抬手阻止了。
是夜,皓月当空,清风爽朗,夏侯山庄后花园内,宜人的杏花香气扑面而来,杏树下,满是洒落的白色花瓣。沾了花瓣的石椅上坐着一黑衣男子。那男子,麦色肌肤,剑眉高挑,眉间隐着一丝惆怅,灿若星辰的眸子让人羡慕。魁梧的身材,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然而,此刻他正吹着长笛,笛声有些幽怨,有些绵长,并不符合他颀长孔武的身体。突然,一个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子从天而降。女子随着笛音舞动。那女子面若雪纱,修长的似烟柳眉,杏眼微波,脉脉含情,瑶鼻高耸,红唇微启,腮间红晕显现,很是清纯似水。曼妙的舞姿,拖地长裙飘舞。
二人一黑一白,一曲一舞,配上杏花在风间飞舞,很是梦幻,又很是和谐,让人不忍心破坏这美妙的画面。
忽地,披纱滑落,那女子反身跌落在男子怀里,女子顺势双手环住了男子的脖子,轻声道:“你终是来了。”
男子收了笛子,双手托抱着那女子,说道:“兰儿,你今天穿上喜服的样子,真美。”原来,这白衣女子便是夏侯山庄大小姐夏侯一兰,一舞倾城,人送外号“月殿嫦娥”来形容她似水的柔美。
夏侯一兰羞怯地轻笑了下,说:“可是,离恨还是最喜欢这身雪羽裙,不是吗?”原来,这位男子便是江湖第一大魔教,天阴教的护法,左离恨。左离恨皱起了眉头说道:“那你怎么夏侯老夫人交代。今天我看到你掉落的剪刀,可着实吓了我一跳。你怎么可以有轻生的想法”
“我也没料到今天会出这么多状况的。那剪刀也是为了防身用的,你也知道,我不怎么会武功。万一岳双云对我……”
“怎么可能,他有不举之症,是不可能会碰你的。再说,我也会一直呆在你的婚房,一直等着救你出去的。”
“其实,我带着剪刀,也是另有原因的。我总觉得这样就离开,那么西上阁就会像夏侯山庄要人,一定会结下梁子,到时候也定会与玄月山庄树敌。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幸福就置山庄的弟兄不顾。所以,就想带着剪刀,然后演戏像是被劫走了一样。只可惜,让那个乞丐和妹妹坏了自己的计划。”
“兰儿,跟着我,会受苦的,我毕竟是……”夏侯一兰立刻用食指停住了正在说话的左离恨,说道:“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离开你。生死都要在一起。”
左离恨深情地抱住了夏侯一兰,可是夏侯一兰却勾起了嘴角,那笑有些阴险,只是这些表情,左离恨是不会看到的。
夏侯山庄的正厅内,夏侯老夫人正满脸阴沉严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夏侯一梦。老夫人的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皱纹,看起来很是苍老,都是操心庄内大小事务造成的。
老夫人阴沉地开口道:“梦儿,你可知罪?”
跪在地上的夏侯一梦嘴角一抿,不甘心地说道:“梦儿何罪之有。”
“你,你竟然不知悔改。在婚宴上大闹一通,挟持人质相逼罢婚,搅黄了我苦苦拖人做媒求来的婚,你居然说何罪之有!”
“那婚不求也罢。那岳双云有不举之症,姐姐花容月貌,一舞倾城,江湖人送外号‘月殿嫦娥’来形容姐姐柔美曼妙的舞姿和美貌,怎可轻易断送了一生的幸福啊。”
“你这逆女,竟敢出言不逊,诋毁岳阁主,你是反了不成。”
“母亲,你明明知道梦儿不是诋毁,这是不争的事实。您怎可这样葬送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你以为我想吗?你父亲过世这十年来,山庄已经是外强中干,金玉其外。我虽苦心经营打理,可是终是妇道人家,江湖往来本就不多,再加上身体日渐不好了,就更加减少接见外客,或者登门赴会了。西上阁与玄月山庄素来交好,我若联了西上阁的婚,得了两家的扶持,何愁夏侯山庄东山再起。还不是你不争气,和月公子不温不火的,娘才出此下策订下你姐姐的这门亲事。”
“我,我,那娘为何不将我送去联姻。”
“你?你除了会舞刀弄剑,琴棋书画是样样不行,人家岳阁主文武双全,岂会看上你这般性子急躁,做事毛手毛脚的女子?”夏侯一梦起身,来到老夫人身边,依偎说:“我知道,娘也是舍不得我过去的。梦儿会好好和月哥哥发展的。我俩自小青梅竹马,月哥哥待我一直很好的。”
“你呀,还是先改改你那能闯祸的性子吧。”
“娘啊。”
房门外,一抹白色身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