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除魔 ...
-
第三章除魔
秦琛看着他师兄在想这个时候说什么他师兄才不会生气,于是他黯然道:“我虽成了魔修却从未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带师兄走只是舍不得师兄,怕日后白峒山再容不得我。”
周围的弟子见他如此都不由暗想,那日邪气狂狷的修罗般人物和眼前这楚楚可怜的确实判若两人。
萧禾瞧他如此心软了不少,他这师弟是他一手带大的,虽然性情不定甚至还有些小孩脾性,但确实不是会做出伤天害理行径的人,这般想着却冷着脸走向了秦琛。
秦琛见他师兄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眸色深深几乎要按奈不住想直接带他师兄走。
他师兄走近了却低声说:“我拦着他们,你先走。”
秦琛顿时觉得心里铺天盖地翻腾起莫名的情绪,那些情绪直往他脑中,眼中,口中涌,所以他呆杵在原地忘了回话。
半响他才说:“我的师兄是天上地下对我第一好的人。”
萧禾听他如此说,不禁失笑摇头:“现下你还在贫,你先将我身上禁制解开。”
秦琛却上前揽住他师兄,话里 满是柔情的说:“师兄不喜欢我杀人,所以我就不杀。”然后将目光落在萧禾身后阴沉了下来:“但你们要是碰伤了我师兄一分我就将你们挫骨扬灰。”
众人被他的目光直接震慑住了,不是单纯的被气势镇住了,而是他的目光像是实质一般直接威压他们的心神。众人虽然心头一凛,却不是很明白这种不适感究竟为何,只其中的掌门心中大骇,他最近终于快摸到元婴门槛,所以十分清楚刚刚的那是元神上的精神威压,从前听得此子天赋惊才绝艳,没想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萧禾对他师弟这般正儿八经抱着他他还是很抗拒,于是挣脱开来道:“师弟,你已不是孩童年岁,行动举止成熟些为好。”
秦琛看着他师兄,乖巧的点头。
众弟子:“……”
掌门:此子心绪如此收放自如,果然不似凡人,只可惜入了魔,不然在我白峒山成仙,我白峒山成仙门大宗也是指日可待,但入了魔便成了我白峒山之耻了。
于是沉下声音道:“今日若再是纵你离去,我白峒山就真成为修仙界的笑柄了,纵使你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但以后的事却是说不准,你既入了魔便说明心有执念与恶欲,所以今日只能留下你了。”
秦琛闻言却失笑。
白峒山掌门又道:“念你也算是我名下弟子,你若是愿自毁修为,我今日也可放过你。”
秦琛心下却冷笑,自毁修为?金丹期自毁内丹可散去修为,而元婴期往上已修成元神,毁去那便是自断,莫不是留我个全尸?念及,秦琛又想笑:“金丹与筑基期,莫不是你真的以为能奈何我半分?”
萧禾闻言脑中有些不太明快起来,师弟是已到了元婴境吗?萧禾越细想,脑中越是昏沉。
掌门闻言也是面色不虞了起来:“去开启护山大阵,顺便请各位长老们过来。”
两边气场一开,金光与灰气罩满了山头,但即使金光数众却完全被灰气碾压,众人脸色瞬间灰败了起来。
“你已经突破了元婴境?!”掌门此刻再管不得形象大惊失色。
秦琛将神识威压一开,挑起嘴角,黑发黑衣竟反衬这少年尚显天真的面目有些无辜:“元婴?好几年前的事了。”
众人直接感觉心灵深处受到震荡,纷纷吐出一口血晕厥在地。两方尚一过招,白峒山弟子便倒下一片。
正当此时。
“清凌子,不是说了到了危及门派存亡之时再请我出来吗?”一苍老却气魄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遥遥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从天际飘飘然落下几个白袍老者。秦琛能感觉出正中的那位已到了元婴境,其余几位却都是金丹后期,尚卡在瓶颈处,正当此刻,护山阵法也被启动了起来,一层金光罩子笼住了整座山。
正中那位老者倨傲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瞧到秦琛时咦了一声,这小辈什么境界他竟看不透。
此时掌门凄然上前:“苏长老,此子已成魔神,今日若不能诛杀他,日后终酿大祸!”
正中的苏老闻言大惊,心下忍不住暗嘲:说的轻易,魔神是那么好杀的吗?!整个白峒山只我一人堪堪到了元婴境,一个不小心被此子翻手间直接灭了整个门派都可能。
于是苏长老也是脸色不好,言语里隐忍着怒气:“你怎么招惹的这等人物?”
掌门摇头道:“是这厮自己上山来的。”
苏长老闻此言断定是秦琛故意来挑事,便阴沉了脸道:“既然打上门了,不应战也不配做剑修了!”说完,立即结出一把三尺长的金剑。
掌门见此也沉声喝道:“众弟子!祭剑!摆阵!”一时间成百上千的金剑腾于天际,浩浩汤汤气势逼人。
秦琛却笑了一笑,在他眼里这些不过像小孩子的把戏,入不得眼。
于是他道:“若这便是全部,你们还不如跪下求我饶了你们,还能苟存一条性命。”秦琛知道他师兄不喜欢他杀人,他师兄重情,这些都是他的同门,他不想他师兄生气。但若是不识好歹,将他们断个腿或者胳膊也不能说他狠辣。
苏长老铁青了脸:“竖子!休要猖狂!”
秦琛懒懒的抬眼看他,刚要反唇相讥,却忽觉胸口一痛。低头看去,贯穿他心口的是一把他很熟悉的剑,剑身晶白如霜,此时沾了血更显得清冷。
长剑拔了出去,一时间血涌如注。白峒山各长老与弟子见此都管不得什么道义,这天赐的良机若把握不住只恐再无绞杀他的机会。
一时间所有的剑都不管不顾的带着他们所有灵气向秦琛刺去。
但秦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师兄恢复了所有记忆!秦琛赤红着一双眼全然不顾流血的伤口,甚至连任何法印也没结只大喝一声身上炸出蓬勃的灵气魔气波,但金剑被护山大阵增幅了不少灵力还是滞塞了他身形须臾。
“不要!!!”
秦琛抱住他师兄倒下去的身体,他身上被金剑划开的伤口和胸前的伤口涌出的血沾脏了他师兄的白袍。
霎时间,秦琛只觉得神识空白了半响,忘了他是何人又身在何处。
一团团黑气趁此笼住了他的元神。
同时,铺天盖地的神识灵海笼罩了这座山巅,。
疼痛,铺天盖地的疼痛,秦琛不知道这是哪里的疼痛,他脑中是黑洞洞一片。
他看不见,也听不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要杀光这里,所有!人!!!!
众人看着面前的情景,明明没有半分动静,却感觉心头克制不住的发寒。
在众人的注视下。
秦琛放下了师兄转过身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的面向向众人,表情扭曲,身体摆动也有些怪异,然后一僵一顿的慢慢说道:“我,要你们,为我师兄,殉葬。”
话音落地,以他心头血做引瞬间起了一个血红色的大阵。阵法一出,苏长老却瞬间白了脸色,当机立断舍弃了肉身,元神直冲山外,可不等他跑出数米便发现秦琛早已将整座山罩住了神识,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吞没在灵海。
和苏长老一样,众人在这滔天的气势下面色青白慌神逃命,可是等不到飞出内院就感觉心神有种爆裂的饱胀感。而这并不是感觉,在感到的那瞬间不仅身体爆裂开来,魂魄也爆炸开来成了阵法的补品。
伴着轻微的爆破声里,整座山连泥土都被浸成血色。
等到整座山几乎都陷入彻底的死寂,只有浸透秦琛一身长衣的血顺着衣角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秦琛才像是终于回过了神。
秦琛看着面前阴恻恻恍若地狱的画面凄然一笑,颓然的跪倒在地。
而后突然想到他师兄,立马改了脸色,急急地反身去查看,看着他师兄安静的躺在地上,秦琛又不敢过去。
他想,我已经变成了恶鬼,师兄大概再也不会要我了。
我如果跪着求师兄,他会不会不生气。
我哭着求他,原谅我的可能性会不会大点。
秦琛想了很久,他觉得大概只有他死了他师兄才会原谅他了。
但是他不想死,他想生生世世和师兄在一起。
秦琛想啊想啊,终于爬着过去抱住了他师兄。
他轻轻的亲了他师兄一口,非常小声的说:“师兄,我错了。”
从那天起,就错了,一切都错了。秦琛想若是能逆转时空与因果,他这次一定要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