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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许弋篇(1) ...

  •   那些苏叶不知道的事(许弋篇)

      第一次见到苏叶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不过,我却一直记得老师安排我坐在她后面后,她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怎么讲呢?

      其他人看我都是带着一点羡慕或者嫉妒的,唯独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只是当时我想不到词来形容,还是过了好几天,我在语文课本上突然看到了‘同情’一词,我马上就想到了她的眼神。

      我有点莫名其妙,老师不就是让我坐她后面吗,她怎么还同情上我了呢?

      读书的时候有一种默认叫做前排的位置都是好学生的位置,我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坐到第二排,我觉得班主任应该是个好老师。

      因为,我就不是个成绩好的同学,我父母也没有特意和老师打过招呼。

      直到过了半个月,我似乎能够理解她当时为何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半个月里,我好几次听到她和同桌聊天,说坐在这鬼位置,什么也不能做,真的是太难过了。

      我有点惊讶,原来好学生其实也并不都是爱学习的,乖巧只是种掩饰而已。

      我也不是个内向的人,周围的同学也其实很是友善。没半个月,我就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

      不过,对于前桌的她,我们的交谈却仅限于背书交作业这种事情了。

      她不大爱和人聊天说话,但她却在班里人缘不错。

      我想,除去她为人不错外,应该是因为她身兼多职,是多位老师心中的好学生。

      学生时代的人最单纯,却也是最能反应生存法则的。

      不过,我到对她这种‘大官’没多大想法,反正我虽成绩不好,却也不会太差,能让她放水的地方并不多。

      我对她真正的印象深刻是读了一个多月后,她的那支笔。

      我记得我当时在背单词,然后突然脸上被戳了一下。

      当时是真的很疼,心里脏话已经要脱口而出了。

      可是当我看到她转过头来,眼里的焦虑和恐慌时,我又将那句脏话给咽了回去。

      大概是因为太突然了,我没有缓过来,等缓过来,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听她问,我的那点脾气莫名的脾气也就消失了。

      她说要看下有没有伤到,我拗不过放下了手。

      却没想到同桌和她都笑了起来,看到镜子里自己脸上那一条,再看着他们那遮挡不住的笑意,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对着一女孩子,我又不能骂。

      好在,她还知道收敛,递了纸巾过来。

      只是,看着她那憋不住的笑意,我特别想将我的同桌给暴打一顿。

      这本来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过看着她那转笔的架势,我觉得以后我得防着点。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那天的运气是真的差。放学时,我发现自行车轮胎破了。

      这倒也没什么,街上有修车的,就是要走过二十来分钟而已。

      然而让我郁闷的是,下雨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下雨了。只不过,雨下的不大,现在也不冷,并不需要打伞。

      于是我就偷了个懒,却不曾想,这放学时竟然下的这么大了。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办法,我只能推着自行车漫步在雨中。

      出校门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觉得有点眼熟。却也没多在意,却不曾想,我从她身边过去的时候,她竟然会感叹一句:看来还真的有比我更惨的啊。

      我回头望去,竟然是苏叶。

      已经被淋湿的我,想到了下午她笔划我脸上的事情,觉得如果让她帮点忙应该也没什么。

      于是我喊了她。

      整条街除了我们俩个,连个鬼都没多。

      却不曾想,她竟然装作没听见。

      我知道她是心虚了,我干脆喊了她的名字。

      这次她不能再装作听不见了。

      听了我的建议,她似乎不大愿意。

      我内心有点不耐烦,我都主动以送她回去作为交换条件,她就是和我共个伞,她还不乐意。

      我戳穿了她的借口,她估计也是不想走路回去,最后还是答应了我。

      看着她将那断了伞骨的一边遮在我头顶,我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提出的条件。

      不过,都说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话都说出去了,还是我主动说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至于伞吗?不管破不破,有总比没有好吧。

      好在,她挺瘦的,载上她,也不是特别的困难。

      不过,在某个上坡的地方,有点不适应多了一个人的我觉得踩的有点点困难。

      我也没多想,就随意地问了她一句:“你多重?”

      送她到地方后,我有些意外,她竟然将伞留给了我。

      彼时,雨已经停了,我本来想说不用了。可是看着还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终究没有说什么。

      万一,待会又下雨了呢?

      那我岂不是还是得淋雨。

      总结起来这一天,我还白送她一趟。

      骑了一会,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竟然还在往前走。

      感情她没到地方,我有点不解。

      有毛病啊。

      果然半路下雨了,好在有她那把骨折的伞,我不至于被淋得太惨。

      刚到家里,正在和婶娘闲聊的母亲担忧的让我赶紧去换衣服。

      我将伞随手扔在一边,母亲一边帮我收伞,一边问我。

      “你今天早上带伞了吗?这伞不是家里的啊。”

      我随口回答:借同学的。

      “哦。”母亲不说话了。

      我换了衣服出来,母亲和婶娘好像在聊什么,但是看见我就突然不聊了。

      我没在意,婶娘却突然问我:“小弋啊,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婶娘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喝着水的我差点被呛着。

      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更不知道这是个陷阱,但还是老实说:“没有。”

      婶娘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真的没有吗?你们现在的小孩子不都是很早就开始谈朋友了?就像那个,那个后面老李家的伢子,才读六年级,就都谈朋友了。”

      我看了一眼母亲,发现母亲的眼里有着精明。

      我想到刚刚她们好像谈到了后面老李家。

      我突然明白过来,道:“婶娘,我真没有女朋友,我们班上也没有谈恋爱的。”

      怕她们再多问都想,我说着赶紧走开了。

      想起苏叶的那把破格子伞,我有点庆幸。

      我在房间里做了一会题,母亲拿着一个苹果进来,直截了当道:“小弋啊,你现在还小,是个学生,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可不能和后面的云伢子一样,在学校谈朋友啊。”

      我有点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妈,我真的没有谈恋爱。”

      母亲:“嗯,妈知道你没有谈,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要知道,你若是谈朋友,老师把我和你爸叫去学校,你爸会把你腿给打断的。”

      我:“……”

      母亲:“学生就应该做学生该做的事,努力学习,考上xx一中,以后考个好大学。”

      我看着母亲越说越多,我有点烦,但却还是乖乖应允:“嗯,我知道了。”

      母亲:“要记得啊,千万不要学……”

      我打断了她的话:“妈,我还有好多作业要做呢。”

      妈妈终于被我送走,我松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抽出英语课本来,刚抄了几个单词,突然就想到了苏叶。

      我好像能明白她之前为什么要提前下车了。

      周一我把伞还给她,却不曾想她竟然会问我,那天是不是嫌她重。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那天的确是因为上坡踩的有点困难,随口问了她一句。但我发誓绝对没有讽刺她很胖的意思。

      我没有想到,一个周末,她竟然能将我的话琢磨出这个意思来。

      我有点无语,又觉得有点好笑。

      女孩子的思维都是她这么奇葩的吗?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再说,我当时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好在老班在教室里,她没有追着我不放。下课后,她也没有再问我。

      我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她却一直记在心里。

      期中考试她被分到了大礼堂考试,需要自己搬桌椅。

      别的女孩子都是找男同学搬,或者找自己的朋友闺蜜帮忙抬。

      却不曾想,她竟然自己一个人将桌椅给抗走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的她其实很瘦小。她能坐在第一排,除去她成绩好,估计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她比较矮。

      她人缘很好,有男同学主动要帮她忙,但她却拒绝了。

      这让我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好家伙,她一把就扛着桌椅出了教室。这让我对她生出了一丝佩服。

      我收拾书包准备走人,却发现她站在下面的楼梯间一脸愁苦。

      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开,却对上了她的视线。

      从小到大,老师教导我们要友爱同学,互帮互助。

      看着她甩着手的愁苦模样,再对上她那个眼神,我将本要转身的腿收了回来,下楼。

      却不曾想,这个女孩是光长智商,不长情商。竟然和我说:看你瘦的跟猴似的,没想到力气还听大。

      我:这是夸人吗?这是夸我吗?

      我看着她突然就想到那天她问我的问题,某些话脱口而出。

      看到她愣在原地,气地跳脚却又碍于大庭广众不敢放肆的样子,我心情好了起来。

      从她反应来看,我也意识到了,我那无心的话,她还记着勒。

      刚到大礼堂门口,我看到了好几个我们班的同学。

      一直记着母亲和婶娘那天的对话的我,放弃了帮她把桌子搬进去的想法,等到她过来,就拿着书包走人了。

      这么一点点距离,我相信她自己可以的。

      显然,此时的我还是不够了解她的。

      我更不了解她的是她的脸皮和记仇的心。

      前后桌坐了很久,我发现她其实是个性格很豪爽的,就是偶尔嘴有点毒。这应该也是她不仅和女同学处的好,和男同学也相处的不错的原因。

      不过,很快她就让我知道,豪爽的人其实脸皮也挺厚。

      两天后,期中考试结束。因为老班的拖堂,她又没赶上回家的班车。

      我从便利店出来,她就直接跳上了我的车。

      我从没有见过坐霸王车还能吩咐地那么理直气壮的人,我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她,其实很想问一句,我们很熟吗?

      但看到前面路口已经没有她坐的那趟车的身影,想着她家的确也挺远的。我终究是在前后桌的情份中向她妥协。

      送就送吧,反正也就是二十来分钟的事。

      我就当是响应教育的号召,有爱同学,帮助同学,做好人好事了。

      只是我没想到,她不仅仅是脸皮厚,还记仇的很。

      明明是坐在我车上,她却一点没有求人身矮的自觉,竟然问我考试分数。

      一听她问话我立马就明白过来这丫头不安好心。在我告诉她分数后,果然这丫头的嘴脸立马就暴露了出来。

      说实话,若她不是个女孩子,我当时挺想将她扔在路上的,好让她知道人心险恶。

      好在,这丫头还知道点到为止,没有太过分。

      我将她送到她上次下车的地方,骑了一会,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竟然是蹦着走的,显然是心情愉悦。

      我在心里冷哼一声,幼稚。

      让我意外的是,这丫头第二天竟然又赖上了我。

      看着她手里的垃圾食品,听她理直气壮地说没钱时,我很怀疑她是看见了我才将车费给花掉的。
      我看着她扔给我的那包辣条,有些无语。

      还车费,这是真的把我当司机了吗?

      我想要拒绝她,可是看她一副无赖的模样,和她讲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心想,这个人这种样子,老师和同学都知道吗?

      这哪里有一点课堂上那个三好学生的样子。

      今天放学比较早,来往有很多同学。我本想和她再说一说,可是看着周围来往不断的人,我想到了那天母亲跟我说的话。

      不想引起误会的我,只好认命,赶紧带着她离开这里。

      为此,我还特意换了条路。

      好在,那之后,她回家没有再出过状况,也没有再蹭过我的车。

      不然,再来几次这种事情,我估计会在半路将她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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