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话 ...
-
凤冠霞帔红头盖,八抬大轿金镶边。
喇叭唢呐相逗趣,欢声锣鼓闹翻天。
鸡鸭鱼肉老母猪,两人对列十里连。
红意鸾动三炷香,祭祀司仪举在前。
声势浩荡人长龙,游在人潮浪中间。
这就是我的婚礼,今天我要结婚了。
我虔诚的跪在一尊破旧的神像前,对着桌上同样破旧的牌位双手合十的默默参拜。
随后,我又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破烂且皱巴巴的纸,点了火烧了,心里默默地念:“河神大人,您好。我叫曾世美,烧给您的这张是我的简历,这样你就可以简单的了解一下我了。您也别介意这纸皱,这可是我自去年毕业以来好不容易保存至今的。唉,我家人不许我去工作,一见我的简历就撕。不过我个人总结一下就是:我是一个样貌一般,身材一般,学历一般,家境一般,统统很一般的女孩。
但是,我也有很多优点。我什么家务都会做,(这正是不许我去工作地原因),我保准能把你的牌位擦得干净透亮。而且23岁又平凡如此的我不但是处女,还不会有外遇。所以我绝不会给您戴绿帽的,您就承认我,保佑我家今后一年里免灾免祸,平平安安,风调雨顺吧。”
河神是我老家——奉龙镇最信仰的一位神仙。传说,在古代大洪涝时,整个奉龙镇受到一位化身为蛟龙的河神的保护,都没有受到摧残,而且这位大神还留下了自己的元神,保护奉龙镇无旱无涝。之后,村民们为了感谢他,修建了河神庙,他被大家供奉了起来。
只是,从来没拜过神佛的我,今天即将成为这尊连脸都看不清的石雕的祭品新娘了。
要不是那天,那老头,我一个活在21世纪,在唯物主义下熏陶出来的堂堂现代青年,怎么会做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
一切源于那天,烈日炎炎的盛夏那一天……
“我们来关注下则报道。再过两天,就是本市著名旅游镇——奉龙镇三年一度的‘祭神大典’。难得的盛典不仅为当地增添了热闹的气氛,还吸引了众多游客前来体验。
‘祭神大典’是奉龙镇在修复了当地在抗战期间,被毁之一旦的河神庙后,按古书记载再现的大型旅游节目。三年前的首度亮相时,就以声势浩大、壮观惊艳,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这次跨别三年后的再现,主办方也声明,今年的盛典不仅会延续上届的‘美食尽现’、‘特色表演’和‘全面开放’,届时,还将推出古代祭神特有的祭献表演,来点亮整场盛典。
‘祭神大典’将持续举行一个月,而祭献表演定于大典开幕后的第九天的上午九点举行。欢迎各位有兴趣的朋友到时亲临体验这一欢乐的盛宴。
感谢收听午间新闻,节目最后,我们来关注一下本市的天气情况…………”
开在乡间小道上的商务车,车里回荡着的冷气隔绝夏日的热浪,让人身心舒爽的很。
“呼哈呼哈……”车后座上的双胞胎兄妹正睡得香,也让被困其间的我倦意重生。只是,这两个小魔头,一个卡我脖子,一个卡我腰,使我动弹不得,痛苦得无法入睡。
坐在前座,正和爸爸有说有笑的妈妈,回头颇为同情的看了看我:“小美啊,你说这两孩子怎么就这么叼着你呢?好不容易借到的这么大的车,好好的空座位不坐,偏是要和你挤一起。要知道,我才是他们的亲妈啊。”
我翻了翻白眼,我不也是他们的亲姐姐么,再说,就你这种“散放家禽式”的养育法,我和你也不亲。不过,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想打破这兄妹俩的天使睡颜。
我的弟弟曾优靖和妹妹曾美静,从小就有着精灵可爱的相貌,长至现在高一的年龄,更是出落的聪慧标致。撇开他们俩喊打喊杀的个性外,还是可以用落凡的仙子来形容。
其实我家除了我,个个都是帅哥美人。爷爷奶奶退伍前是文艺团里数一数二的当家台柱。爸爸曾豪,深得爷爷奶奶的遗传,虽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作家,但他优质的卖相为他书籍的微量销售额起到了巨大的贡献。妈妈林月玲,以前当空姐时,曾被人称作是美貌和气质优雅的并存的神仙姐姐。(后被青梅竹马的老爸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最后是,思考起来总是不着重点的哥哥曾世帅,人如其名,确实是帅,但他也是个“祸害”,而且还帅到连累我(帮人送情书),这个祸害已不知使得多少女子为他留下相思泪了,现在他任职于美女成堆的航空公司小小飞行员,正继续着他的祸害旅程。唉,祸害。
正在我慌神间,俩小魔头猛地张开眼,又使出跆拳道里的护身姿势护住我,眼神里满是警惕。这可把我吓得,这俩小魔头平时里就是互打互殴的,我还以为他们梦里也打起来了呢。我正想摸摸“突突”直跳的小胸脯,老爸就突然追加了个急刹车。好在左右有小魔头的保护,我免去了磕到前面的座椅上的机会。
“老爸,你小心点,想弄伤小美姐吗?”美静怒吼道。
“老头,你会不会开车,要急刹车就早点提醒一声,伤到小美姐怎么办。”优靖也同时大声喊道。
老爸的脸抽了又抽:“都急刹车了,我哪有机会提醒你。”
妈妈听到这,也怒了:“你们这两个小鬼,看你爸爸脾气好,好欺负是吧。”
优靖向妈做了个鬼脸后,欠扁的回嘴:“还不是跟你学的。”
就在老妈抡拳之际,我只好上前打圆场:“好了,别闹了,重点不是这件事好不好。下车看看怎么回事。”
下车一看,一个老头正呆呆地跌坐在车前。优靖轻声说道:“瞧着呆样儿,不会是撞傻了吧。”老爸一听,急言:“别瞎说,我没撞到他。”
“可……”话没出口,美静就在优靖头上落下一个暴栗,愣是把优靖的话打回了肚子里。于是“曾美静,你想打架?”“打就打,我怕你不成?”两人又毫无意外的打了起来,忽略忽略。
不过,这么热的天,却见这老头身着浅蓝色的中式长袍、脚穿宝蓝色的绣花布鞋,这等不嫌热的复古造型,不会是在这里行骗的吧。最近这个社会碰瓷都已经不稀奇了,不过我们不会这么“旺”吧。
想骗钱?我可不答应,我上前凑近那老头,用柔和的语气问道:“大叔,您没事吧?能站吗?”老头,你最好是自己走人,我们是没有机会“深入发展”的,识相点哦。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我脸上还是荡漾着越讨厌就越亲和的微笑。(小时候学着妈妈,有照着镜子练过。)
只见那老头,愣愣的回神看我,张开他的金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又没有下文。嗯?您别只放屁不拉屎啊。(不好意思,粗鲁了一点。)
突然,真的很突然,我都没反应过来,那老头迅速窜起,猛地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兴奋地喊:“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总算是找到了。”
我被吓得愣住了,但俩小魔头没有,他们虽然内讧居多,但对外抗敌的步调还是极其一致的。他们一个揪开老头的手,一个护我到身后,动作干净利落,十分娴熟。
那老头也没介意,瞧着俩小魔头笑了笑,自言自语的叨咕:“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被护着了,怪不得,怪不得。”说完,拍拍身上的尘土,大步流星的走了,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架势。
雷啊~ 把爸妈、俩小魔头和我都深深地劈了一边。这事情发生地太快,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发生的,就已经落下帷幕。
路程继续进行,这段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