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人世间·确定 牵手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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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啊，中也。 ”太宰治笑得有点苦涩，隐约要哭出来似的。
“能稍微松开点吗，我感觉我的骨头都快被暴力的小矮人捏碎了.......疼疼疼，好啦，你看你看，都发红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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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办公室这件事，自然不是中原中也做的。
毕竟，现在是首领了，还是有很多事要忙的。也就是清楚太宰治那些东西肯定搬不动，又担心里面有什么有关他的私密信息被泄露，才帮他把东西都搬过来。
进门，昏暗，中原中也顺手开了灯。
办公室的地板铺了层柔软的毯子，毛茸茸的，看上去就很舒服。
太宰治嘴上说着“既然是首领的命令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但眼睛睁开，却是像波板糖一样，连贯的线弯成一圈又一圈。
绝望了呢。
中原中也自然是听出了太宰治在阴阳怪气，习惯归习惯，该怼的还是要怼回去。
一阵吵闹过后，被迫接下首领重担的中原中也不得不离开，走之前，顺手带上了门。
太宰治笑着向中原中也摆摆手，还催促了几声。
“哎呀哎呀，小矮子是年纪大了手脚不灵光吗，怎么磨磨蹭蹭的。”
“呵，连个年纪大了的小·矮·子·都打不过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呢。”
中原中也手很轻，关门的时候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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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太宰治脸上的表情瞬间如潮水般褪去，眼神空洞无光。
他关上灯，背靠门，让重力带着自己往下滑，抱住自己的双膝，直视眼前的黑暗，意外的让他有安全感。
隐约能听见钟表哒哒走过，时间流逝的声音，即便不刻意去计算，太宰治也能清楚知道已流逝的时间。
如今已到了晚上，再过些时候就是常人要上床睡觉的时候了，他却丝毫没有困意。
四周很暗，昏暗到连近在眼前的手伸出来摆动都看不清，只能隐约感到有东西在动，且并非是视觉带来的反馈，而是触觉。
太宰治不用看也知道，窗子以外是什么样的景象，夜晚的横滨常年被自己带出来的港口□□笼罩，至少在这几栋最高的建筑附近，即便是普通市民也不敢随意接近的。
这是地上。
天上？
没有星星的夜晚，月亮被稀薄的云层遮蔽。
不见光的晚上。
太宰治想。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个在心里暗许着活下来的时候，忽然生出了某种奇怪的、久违的情绪。
冲动。
而首领，是不能冲动的。
长久以来克制着，以至于一时冲动，竟真的答应了“活下来”这种事。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那么快就接受了死而复生这件事。
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着的，不被消费者的只有一次的死亡，如此一来，就成了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虚无，什么也不剩。
如此可笑。
但最初，那个利用[书]，打破了玩弄了生死边界将本该安稳沉眠的人拉回生的这一边的人，正是他自己啊。
他是最没资格去对这一切评论、抱怨、崩溃的人。
或许是早有预感吧，他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平静得不像是自己那样，看似插科打诨的把所有事情处理完，然后，赢得了些许的喘息时间。
活着，是件很痛苦的事，对不想活着的人而言更是如此，每时每刻，光是要克制住自己、不去掐住自己的脖子就已经耗费了自己大半精力。
虽然他也知道，那只是无用功。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比任何人都想杀死我自己。
我已经很累了。
太宰治顺势往旁边一倒，整个人侧着躺在地毯上。地毯足够柔软，不扎人。
他看不清四周，正如他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轻描淡写的，想着要活着，可是要如何才算活着呢？
即便是不知道究竟活了多少年的现在，太宰治依旧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口袋里装着趁中原中也不注意顺出的刀。
他拿出来，刀尖逐渐靠近自己的左手腕。
是啊，中也说得可好听了，说什么“站在原地等我”，说什么“做你自己”，真的是太好听了。
好听到令他惊惧的地步。
如果不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如果不是港口□□的首领和干部，那“太宰治”又是谁？
我是谁？
要怎样活着才是我？
要怎样活着。
别靠近我放过我离我远点走开啊求求了真的活不下去你不是讨厌我吗快点杀了我啊......
拜托了，请赐予我永久的长眠，别再将我唤醒。
......
一直以来，如此想着。
刀尖轻轻地靠在左手动脉上，只要稍稍用力，一划，或许这之后的所有他都不用再处理，他可以接着逃避，逃去生的对岸。
“中也也厌倦了吧。”
一遍又一遍的将溺水的人从水中捞起，一遍又一遍的隔断系在房梁上的绳索，一遍又一遍的跨过生死的边界......
“知道其他人会厌倦，就不要总是做出些令人烦恼的举动啊。”
声音由一个放在书桌上的夜视摄像头发出，是中原中也顺手放的，丝毫不掩饰。
他们都清楚，掩饰没有用，毕竟作为一个能完美避开全横滨摄像头的人，要是连一个放在桌面上的小小的摄像头都没躲过，那横滨的摄像头也太憋屈了吧。
太宰治顺着墙滑下来，侧躺到地上，或许也有着躲摄像头的意味。
如果不是通过摄像头附近的监听设备察觉到目前还没什么事发生，现在正在门外守着的中原中也怕不是要马上冲进去。
他知道要给太宰治时间，但在那上百次的死亡轮回里，放他一人活者进去，最后收获的......是尚且温热最后渐渐变凉的血。
不能太近，胆小鬼会受惊；离得远了，自杀狂魔会作妖。
太宰治是真的很难养。
所以，中原中也出了房间却又不敢远离，靠着摄像头监听器在门的另一边关注他的状态。
太宰治也知道中原中也不放心，虽受不了摄像头带给他的被窥视着无所遁逃的感觉，但只是躲开镜头。
如果摄像头被破坏，中原中也会直接冲进来吗？
太宰治不想去推测个中的可能性有多少。
这两个人，各退一步。
中原中也看着手机，夜视摄像头让他能看到的东西会比在房间内没有辅助工具的太宰治多一些。
当然，太宰治不在视线范围内。
他索性关了手机，只插个耳机，把手机踹进兜里，但似乎又无事可干，靠着门抬头仰着看天花板。
走廊的光并不是很亮，至少，没能完全覆盖掉燃着的烟闪着的发红的光点。
中原中也吐出一口白烟，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孔叫人看不出情绪。
他很久没抽烟了，毕竟对首领、对前任首领身体不好,先前慢慢慢慢的，也戒了，只是偶尔，还是会让尼古丁缓解下压力，麻痹神经。
“呐......中也，如果我现在再自杀，你还会救我吗？”
“你是在害怕吗，因为我刚才所说的‘厌倦’？”中原中也笑了，“不会了哦。”
“啊，这样吗，那还真是——”
“你究竟是害怕着，还是在期待着，我刚刚给你那个否定的回答呢？”中原中也打断太宰治的话，“嘛，你爱怎么揣测都好，或许会犹豫，我的答案永远都不会变的。”
“太宰，你大可不用再抱着让我放弃你的想法了，”中原中也掐灭了烟，“上一次，你说‘我活着会让这个世界崩溃’，我才选择松手的。但这一次，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你可别想着抛弃这个世界。”
“自杀也好敌袭也罢，只要你的处于危险之中，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你的命，是我救下来的，它现在不是你的东西。”
“你必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其他人都不可以，包括你自己。”
“在我取你性命之前，给我好好活下去。”
“你这任性的家伙，从以前就是这样，自顾自的把不想做的任务、不想写的文书报告交给我，成为首领之后，也总毫不顾忌的把本该由你处理的文件交给我，甚至到之后，不想当首领了，就把这个身份，这个组织，通通推到了我的身上。”
“你给我的，要我承担的东西，确实很多，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
中原中也停顿了下，转身，敲了敲门。
“既然你不想活着，你不知道怎么活着，你大可把你自己的生命也交给我。”
“反正，我不介意再多一份带着你活下去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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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耳机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原中也知道，门后的人有了行动。
他向后退一步，太宰治推开了门，走到他的身边。
“真是的，太犯规了，中也就知道说漂亮话，什么把自己交给你，你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意思呢？”
原本只是嘴上跑火车、随口调戏的太宰治没有想到，这次有个人认真了。
......
不管怎么样先溜为敬！
当然，跑不过中原中也，直接被拽住了衣角。
“所以呢，你是怎么想的？”中原中也问他。
[确实不排斥，但就这样让小矮子占了上风，稍微有点不甘愿。]
“好吧，”太宰治回应道，“那，接下来的戏码，莫非就是‘震惊！某组织干部靠着被首领包养上位’吗？哎呀哎呀，真没想到，中也竟然抱着这样的心思么，啧啧啧，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中也成长了许多啊。”
“哪有你说的那样？！”中原中也如愿以偿的炸毛了。“我说的是很正常的那种关系！你想到哪里去了？还是说......”
中原中也的脸阴沉了些许，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太宰治突然反应过来，虽然自己有调整过组织之后的发展方向，但有的时候，偏偏就是灰色地带的人玩得比黑色地带的人还花，有的先前自己、或是红叶姐出面解决的事情，中也也不得不去接触吧。
这想得确实也太偏了点，如果是过去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什么嘛，明明中也才是想得最偏的那个，真不愧是蛞蝓脑袋吗？脑子里净是些黏糊糊的东西。”
“还不是因为——”
“好了好了我饿了啦，又累又饿，东西什么的之后再慢慢一起收拾啦，”太宰治推着中原中也往食堂的方向跑，“不要说这么大个港口□□，连个小小干部都喂不饱哦。”
“嘁......难得见你个挑食/精到了饭点老老实实去吃饭嘛，也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哪个组织养得起你，你就安安心心呆在我们组织里别想逃了。”
“好好，知道了，我的首领大人。”
“......好好说话，今天晚上你要吃点什么？
“咦？不知羞耻的蛞蝓还会脸红吗？”
“太——焉岛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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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太宰，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了吧，所以今晚，要一起睡吗？”
“哈？小矮子这么主动的吗？”
“把你脑子里那些过不了审的东西给我删掉啊！”
“什么？我只是想说现在先各睡各的就好，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太宰治！我严重怀疑你在误导我的思维！”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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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你的生日已经过了，但没有关系，这个夏天还没有过去，之后，要踩着八月的尾巴，去看场烟火吗？”
“如果你诚心邀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要吃苹果糖！还要捞金鱼！”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可以。”
“好哎！感谢金主提供资金支持！”
[那就先活到那个时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人世间·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