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021张起灵生贺｜张起灵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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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吴邪他们在一起以后，张起灵渐渐地染上了几分烟火气，最大的变化是，他也有了笔记本，时不时用笔写着什么，除了与吴邪有关的东西，更多的是他生命中渐渐浮现出的东西——梦境。
一开始，他的梦境中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张起灵下意识的无视了这一切。他每天的注意力仍旧更多的放在吴邪身上，其他时候也会关注胖子和自己喂养的三只小鸡。慢慢的，生活渐渐平淡下来，张起灵梦境的内容也渐渐的丰富了起来，他从这中间得了趣，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引得了吴邪的重视，他明白张起灵可能日常生活还是不能够长篇大论的说些什么。便给了他本子和笔，并告诉他，有什么可以写下来。
张起灵一开始记下来的梦境都很简单，寥寥几词，概括出梦中的场景和发生的事，就不再写什么了。他描写梦境的笔墨第一次多起来的时候，是他的梦境中第一次出现人的时候。
这个人是他的母亲，白玛。
张起灵记下这个梦以后，为它命名为“过去的想念”。梦中的他还是孩子的模样，白玛也是充满活力的，比自己后来唯一见到她的那三天大有不同。皑皑白雪，他看着小小的自己伸出手接雪，下意识的学着自己也伸手接雪。白玛张口唤了一句什么，他还没听清，眼前的这一幕却渐渐模糊起来。张起灵看了看自己的头顶，他醒了。
写下这个梦时，他蓦地想起了那三天和那座山以及那个喇嘛庙，他意识到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留了张字条就进了山。靠在山洞洞壁上的时候，他又梦到了白玛，她很温柔，梦里的张起灵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只听到她说:“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梦中，白玛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张起灵看着洞口的树，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做和母亲有关的梦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温温热热的。
张起灵提着两只野兔回了家，他在之前的那个名字后面加上了“告别”两个字，却没有把山洞里的梦写进去。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张起灵都没再做梦，他本以为是因为白玛的离去，虽然有些怅然，却对这件事没再强求。而是将记录梦的本子收进了抽屉里，继续观察起了吴邪和胖子，零星记下几笔他们三人的故事。
十一月初，吴邪张罗起给张起灵庆生。他说:“既然小哥你也记不得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了，我们就月初过一个，月末过一个。月初我和胖子给你过，月末叫上小花他们聚一聚。怎么样？”
张起灵本想借口说:不必麻烦。可看着吴邪，这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月初，过了生日那天，刚躺下休息的张起灵就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重新遇到了吴邪，然后在梦中将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又经历了一次。风雪第一次飘过，他们在2005年的长白山，吴邪那时候还很年轻，不光面容，重要的是眼神。当风雪再一次飘来之际，仍旧是长白，张起灵却意识到这是2015年，他们来接自己回家的时候。因为眼神，吴邪的眼神逐渐变得成熟。
张起灵看着每个时间段的吴邪，看着他的双眼从澄澈明亮到成熟稳重再到浑浊的。吴邪的头发也从乌黑变成花白，最后变成全白，就像大雪盖在了头发上一样。
最后，吴邪死了，寿终正寝，张起灵站在墓碑前的时候，头发还是乌黑的，面容也还是年轻的。
他拭去吴邪墓碑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却发现眼前模糊起来……
睁开眼睛后，张起灵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吴邪，然后拿起藤椅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又俯身看了看吴邪，然后，他站在胖子的门口，听到胖子的呼噜声，才去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第一次体会到心悸和荒凉，那种内心逐渐枯死的感觉，在梦里是那么的真实。
他拿出了本子，把这个梦，第一次很详细的记录了下来，然后看着本子看了很久，才又写下一番话:
生命的漫长，让我遗失了一个名为「刹那」的词。
亘古伴随着我。
生离是我，死别亦是我。
当吴邪离开后，我才明白。
永远其实没那么好。
张起灵
2021.11.08
合上本子之后，他将本子再次收进抽屉里，抱臂陷入了沉思。
吴邪起床的时候，发现身边的温度早就变得冰凉，看了看挂钟才意识到，现在挺早的。那张起灵是什么时候就醒了的。
去客厅找人的时候，他一出现，就听到张起灵开口道:“月末的生日，还是不过了。”
吴邪直接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小哥啊，什么不过了？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月初一个月末一个。”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回答，吴邪看了看张起灵，意识到他现在情绪不太对。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怎么了么？是做噩梦了么？”
张起灵只认为那个梦不好，并不觉得那是噩梦，甚至能明白这可能就是真实的事，是以后会发生的事。他抬头盯着站在卧室门口的吴邪，然后转开了视线。
“是什么……梦，能讲讲么？”吴邪用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点，又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向后拢了拢。然后坐在张起灵的那个沙发的扶手上。
本来不打算讲这个梦的张起灵顿了顿，他总是很难拒绝吴邪的要求。只能用很简单的话给吴邪讲了讲这个梦。
吴邪听了以后沉默了一会儿，上前拥住了张起灵:“小哥，那无可避免。对么。更何况，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梦和现实都是反的。”
“月末，小花他们都会来，热热闹闹的。我和胖子，我们都在。”
顿了顿，吴邪又紧紧的抱了一下张起灵，然后在他耳边说到:“而且，我一定不会那么早离开，拼了命也要成为陪你的那个永远。我和胖子都在。”
张起灵其实已经从那个梦里脱离了。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句话:“呦呵！胖爷我这一大早看到了什么？说好公共区域禁止搂搂抱抱的，小哥和天真你们欺负胖爷我！”
吴邪扭过头损他:“快去洗漱吧，别贫了。”然后松开了抱着张起灵的手。
饭后，张起灵发现自己的本子被人动了，那个梦的记录后面多了一张便签纸，纸上是吴邪的笔迹:
真希望永远这一词，
也能停留在你我身上。
又希望刹那一词，
能成为你生命中的我。
希望小哥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而我定会全力以赴。
实现你的愿望啊！
永远，陪着你。
看到这里，张起灵合上了记录梦境的本子。他觉得心口的荒芜与枯死消失了。吴邪的这段话，是他这辈子最好的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2021张起灵生贺｜张起灵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