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8、第八章

　　出大门时，将要迈出去的步伐，停住。
　　看到一个带血的香袋。
　　少年捡起来，香袋上被绣了一个益字，上面满是血渍。
　　这个味道，少年偏着头想想，气息有些熟悉，但是不论如何就是想不起来了。
　　算了，收起来。
　　他并不知道自己见到的东西有什么用，但既然想要他捡到，那就带在身上看看吧！
　　一路走去，并没有看到集市，整个皇城都是寂静的。
　　他带着小白走在宽阔的路上，偶尔走过的都并不是什么平民，是能够有资格乘车马的人，晴明住的这个片区，除了北面的贵族住宅，几乎都没有人了。
　　西面住着的是贵族之下，又在平民之上的小贵族和武士阶层，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经过这里，走过寂静的街道，穿过三条大街，在南门附近，找到了一条不超过一百米的小街，一眼看得到头。
　　有一家茶肆，还有两处小食铺，还有一处药铺，还不太小。
　　重临闻到味道，基本该有的药物都有。
　　他前天就是从这里进来京都的，因为那个婆婆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就没有兴致逛街了，直接去找小白。
　　倒是没有来这里来看看。
　　时间是两点左右，太阳很大，他抱着小狐狸进了茶肆。
　　“都没什么人。”小白悄悄说。
　　“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做自己的事。”重临回答，茶肆是一对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夫妇在柜上，这茶楼有两层，已经是这片最高的建筑了。
　　茶肆和药铺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经营的，就算是一般的小贵族都不可能。
　　药铺前头几乎都没有人，不知道昨天的婆婆到底回去了没有，他家的老人有没有好一点？
　　老婆婆家的那个方向，如果没感应错，应该就在玉藻前隐居的山下，那个村庄的另外一面，人少，连大夫都没有，晚一点他也过去看看吧。
　　重临坐下去，他也知道，这里有茶就已经很好了，想要有什么茶，怕是想多了，“给我一壶茶还有一叠最好的点心。”
　　“好的，客官稍等。”店家答应一声，妻子去后厨准备，丈夫还在柜台。
　　“店家，问你个事儿。”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
　　“您请问。”
　　“东边的那个空荡荡的地方……”重临只说了一个开头，店家就直摇头，不能说，他手里亮出一个金币都被拒绝了，弄得少年圆溜溜的眼睛更加好奇了，店家不说就是不说。
　　他在太阳下面喝了半壶茶，点心全部都被小白吃光了，剩下的半壶茶都进了小白的肚子，他也就不问了，顶着店家幽怨的目光出门了。
　　“老板明明在等你问第三遍，为什么就不问了？”小白打了一个饱嗝，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
　　“小白也不想问吧？”重临道。
　　“说的也是，”小白用自己可可爱爱的脸，做出一个嫌弃的样子，“感觉店家就算说了，也应该不是什么真话，更不是我们想要听到。”
　　“这京都已经只剩下贵族了。”重临点头，既然京都都是贵族，那他就去城外看看吧！这个世界上消息最多的，并不是他们，而应该是妖怪。
　　出了城门，小白就一溜烟跑出去打听了，少年微笑着看向天空，这附近鸟也太多了，可惜都不可爱，阴阳师这个游戏，已经是很久之前事情了。
　　那里面的事情，远远比真正的平安京深不可测，奇诡无比。
　　如果按照他记忆中的历史，就算再久远，他不会忘记，安倍晴明和源赖光，根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最重要的是，听说这个京都，是一百年五十前出使中原以后，迁搬过来的。
　　那个时候，据说中原叫作晋的大国，现在已经灭亡了。
　　后面连续的出使，那边的朝代一直都在变换，实际上呢？
　　怎么都不可能这么早的，现在如果按照岛国的记录的话，中原那边才刚刚统一天下，开始安静下来，不用说，不是隋朝就是大唐……他们称玉藻前是唐国来的妖怪……
　　这和正常的历史完全不相符合，再说了，晋就算变成了一个小国，那也比岛国大多了好吗？
　　京都这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剩下贵族，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十几年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导致京都现在的状况。
　　安倍晴明应该知道什么，但是他好像并不会这么容易告诉他，不然就不会替别人遮掩了。
　　晴明这个家伙，就像是他看到他的第一印象一样，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不过，也不算太讨厌，至少不是全部的利用，如果是全部的利用，他绝对不会住下来的。
　　后面跟着的家伙，应该是叫……天后吧！听说十二神将是葛叶大人在回归本体稻荷神御馔津之前，因唯一的心愿而诞生。放不下当时还在年幼的晴明，所以求来留给他的。
　　少年继续往前走，他本来还想在京都等待他的伙伴回来的。
　　源氏的阴阳师，已经几乎可以说是权势滔天了，能和源氏分庭抗礼的几乎只剩下最有名的阴阳师家族，那些家族也是和源氏相比相差不多的程度。
　　既然京都这么寂静，若说他们有什么不同的话，应该是看上去披上了温和的外衣吧！
　　甚至可以说是，源氏把其他的家族衬托成了大好人了。
　　大江山讨伐完毕以后，吞吞如果说得没有错的话，小切有关于大江山的记忆已经觉醒了，他们和小切相遇就已经是鬼王形态，不过是鬼王重修。
　　他没有在庭院当中见到鬼切的形态，只怕他一出生就是非常厉害的样子，不需要他的帮助，反而是碎掉以后重铸，不得不重新开始，所以他们才会相遇。
　　赤华说过，解放他们的，就是鬼切，源氏所谓的传承重宝之一。
　　恐怕和源赖光同归于尽的想法并没有实现，源赖光还是把他重铸了。
　　他就等待赤华的到来吧！小切的事情，就如他所愿，让他自己处理。
　　曾经的赤华到了他的庭院以后，一直都控制不住身上的杀意，在庭院里都是住在探索塔当中，不断地和自己厮杀。她杀了第九层几乎相当于自己实力的自己九次之后，才控制住自己，重临给她取名为赤华。
　　赤华的原身就是妖刀姬，她本来是马上就要化形的刀剑付丧神，被源氏带走，让她受尽妖气侵染堕落成为妖怪。
　　因为还没有化形，也就还没有彻底的灵智，用来侵染刀剑的妖怪，又没有能力压制她的意识。
　　所以，她变成了强大的妖怪，源氏没有办法契约控制她，只好封印起来，作为兵器投放使用。
　　和她一样存在，源氏的兵器库还有不少，唯有赤华被他的庭院契约，是因为唯有赤华没有彻底疯狂。
　　她每次伤害别人，都会更加疯狂地伤害自己！
　　赤华说源氏并没有那么简单，重临孤身一人进入的话，也很困难。
　　，那里有源氏的无数杀机重重的陷阱和结界，进去了，就算是重临，都不一定能够出来。
　　“所以，我还是乖乖地去看看爷爷有没有事吧！”他家雪童子的爷爷，自然也是他的爷爷啦！
　　重临点点自己的下巴，对自己说，走到南门三里外的树林前面的时候，树丛里，一只白色皮毛的小狐狸从里面出来，在他面前甩了甩身上的草屑。
　　“怎么样？小白？”
　　“就像你想的那样，这附近别说大妖怪，就连阴暗角落的小妖怪都没有。”小白说。
　　“我们想的都没有错，”少年低头，“现在留在人间的神明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神，和妖怪也没有什么差别，能够让小白你也在意的堕落神明的气息，绝对不是什么小神的气息。”
　　“那是自然，我可是重临你最厉害的守护妖怪，就算是神明在我面前都伤害不了你分毫，区区小神算什么？”小白理所应当地说。
　　“不是稻荷神。”重临说。
　　“也不是他。”小白说，少年微笑，知道他说的是蛇蛇。
　　“我倒有一个猜测。”重临说。
　　“我也有一个猜测。”小白说，重临拿出了他捡到的那个香袋。
　　他的一生很长也很短，能够让他感觉到熟悉的血，又十分陌生的话。
　　只有九年之前，他的母亲为他而死的那时，那个远走的背影流下来的血泪。
　　十几年前，原来那个人来过这里，而且受过伤吗？
　　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到他的人真的存在吗？就凭那个堕落的神明气息吗？和他们家结仇最厉害的，应该是那一位吧！
　　所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找上他？
　　啊啊，神明就是这一点不好，真的是太过于自负了，他都已经不是神子了，居然还是这么忌惮他！真是的！
　　在高天原也不想要对人间放松管制吗？都已经堕落到了这个地步了，真是可悲啊！
　　那个人爱上巫女是一个偶然，但是一个妖怪去一个神明的神社绝对不是偶然。
　　原来那个人与神明的孽缘这么早就已经结下了。
　　“我们去找婆婆吧！”重临收好香袋，走在前面，“我们去看看雪童子喜欢的那两个老人家吧！小白。”
　　“嗯！”
　　树林十分安静，就连小动物都没有，整个地方就像是被净化过的一样。
　　过于安静的地方没有生气，自然也不会有鬼怪，少年伸手摘下树上通红的野果，这片地区也一定会枯萎吧！
　　这个世界都是这样的，有人气的地方失去了人，就一定会像是被咬了一口的糖果，渐渐地变成腐烂之物，等待重生的种子。
　　京都也是一样的，如果不重生，一定会毁灭，蛇蛇一定要离开庭院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时间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一百多年前，为什么天皇要迁都到这个地方，在蛇蛇的封印之上建立都城，对他来说也是未解之谜。
　　他没有记错的话，蛇蛇封印之地，绝对不是京都这样一马平川的地方才是，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