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68、第六十八章

　　“什么什么声音？”那边的工藤似是很疑惑。
　　突然变成一个沙哑的，像是老妇人一样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声音——啊——”
　　那声音就在耳边，服部平次像是被炸了一样，他一下子停下来，手脚发冷地看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的那张，还在流着鲜血的无脸人。
　　五官全部都裸露在外，森白的牙齿还在流着血水，就在他身边，就在他眼前，而一只冷冰冰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冷意透过他的衣服，仿佛能够渗透到骨子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紧紧地盯着那张脸。
　　紧急时候的他第一个反应是诧异，他绝对绝对可以肯定，他听到的声音是从听筒那边传来的，那么为什么最后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是那边过来的，还是一直都盯着他，只等待时机？
　　更重要的是，工藤新一的电话，还在通话中，那边已经没有一点声音了，只剩下沙沙的杂音，透过听筒越来越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眼前，无脸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似于满意的笑容，扬起另外一只手，尖尖的，脏兮兮的指甲，朝着黑皮少年脸上伸过去，想要伤害他。
　　他的帽子上亮起了蓝色的光芒，身上的冰冷瞬间消失，趴在他身上的那个恐怖的无脸人嘶吼一声，被弹飞消失不见。
　　服部平次屏住的呼吸，已经到了极限了，直到这个时候才大口呼吸，他一把抓下头上的帽子，盯着刚刚发出光芒的东西。
　　是影山重光送给他的那个护身符，直到这个时候才忽然发光！
　　看着这个小小的纸张折叠成的三角形护身符，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的，是世界观的崩塌！
　　这是什么鬼？
　　为什么这张护身符会发光？
　　什么原理？
　　为什么……会存在那样的无脸存在？
　　那种伤势，绝对绝对会死的！！！！
　　当护身符的蓝光亮起来的时候，服部平次发现他他一直追着走的，以为是影山重光走过的路，居然消失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路。
　　他们两个追着的，就不是什么影山重光！
　　现在他该何去何从？服部平次苍白着脸，揣着护身符往回走。
　　这次很清楚了，身边都是沙沙的爬行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看不见，那个声音渐渐地在远离他。
　　影山重光好像就只送给他护身符，这是不是说，会遇到危险的只有他一个人？
　　另外，他有点茫然，碎掉的世界观，到底应该怎么粘起来？
　　影山重光自己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还有那个无脸人？他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工藤新一说的那个石长比媛姬的脸很眼熟，那么，她和二十年前的那场大型车祸到底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工藤新一打电话给服部平次说他这边的事情，他发现，他说到自己发现山洞开始，那边就没有声音了，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喂喂喂！！服部！服部！能听到吗？服部？？？”他大声对着手机吼道，无论他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
　　身边传来沙沙的声音，他警惕地瞪着黑暗的周围。
　　没有影山重光开路，几乎都看不到手臂范围之外的场景，他四处照了照，发现山洞的位置能够照出去很远。
　　少年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前面有比较清晰的脚步印记，看大小，就是影山重光的脚印，他还记得影山重光那双很有特点的球鞋上是一条一条的防滑带，是牛筋底，脚步稍稍会深一点。
　　那么，他和服部平次一直追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服部平次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他不能走回去了，想到这里就有一点后悔，这些都是于事无补的，工藤新一咬牙进了山洞。
　　鼻尖嗅到了一点淡淡的气息，让他的心突然安稳下来，脚步声在山洞里回响着，深入进去几十米的时候，气息更加清晰了，他听到前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影山重光的声音传过来，“谁？”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前面透出来，照亮了他前面的道路，有什么黑色的像是长长的头发一样的东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没有看清就已经消失了。
　　“重光君！”工藤新一急忙跑上去，他以为影山重光有什么大型的照明，跑到面前，才发现，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昨天少年送给服部平次的护身符。
　　等等……护身符？为什么会亮？
　　工藤新一呆滞了，纠结又欲言又止地盯着少年手里的东西，“这……这个东西怎么……会亮？”
　　“你说这个吗？你可以当作是，”重光眨眨眼，说，“手电筒，只不过是能源不同而已，说起来，我自己也是第一次用。”
　　“能源不同？能理解……能理解。”工藤新一艰难地说，“为什么说第一次用？”
　　“我过去十五年，别说是这样的诡异的事情，就算是特别一点的事情我都从来没有见过。”影山重光耸耸肩往前走。
　　他走了两步从怀里又拿出来一张，点亮以后放到工藤新一手里面。
　　少年抽搐着嘴角，看着不科学的东西在他的面前就这么发生了，接过新型的手电筒，“感觉以后，根本不能充分肯定自己相信科学了。”
　　“别那么快放弃，说实话，所谓的神秘，只不过现在的科学不能解释而已，能解释的东西，为什么不信？”重光盯着山洞墙壁上上的鬼画符，皱起了眉头。
　　“你看得懂？”工藤新一询问。
　　那个鬼画符看上去像是象形文字，是他也欠缺的知识，推理和考古差距是天涯海角一样的距离。
　　“勉勉强强，”重光回答，“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老是梦见一个战国时代的阴阳师，是跟着他一起学习长大的，这并不是阴阳师用的文字。”
　　“那是什么？”
　　“是神纹。”重光回答，“是封印的神纹。”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工藤新一虎躯一震，从小一直梦见阴阳师已经很奇怪了，为什么你还会读神纹？
　　你真的不是在耍他吗？还……排球运动员？“什么是神纹？”
　　“神纹，据说是在成为神明的时候，就会领悟的文字，凡人不能用，一些受到神明眷顾的阴阳师、巫女还有除妖师，也是可能掌握神纹的。”重光说。
　　“我梦见的那位阴阳师生来就会，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封印神纹，这样的封印还不是封印一般存在的，我没有感觉错的话，这里，封印了一个神明。感觉，那个神明快要堕落了。”
　　说到这里，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整个人甩出去。
　　“轰——”
　　整个山洞里金光大盛，照亮了所有的地方。
　　工藤新一瞪大眼，看着黑发少年话还没有说完，就掉进了明明离他们很远的池子里。
　　金光之中，血红色的池子把两个少年的眼睛都映得通红。
　　重光站在池子里，身后是冷硬的金属桩子，眼角还染上鲜红血液，他瞳孔放大，瞪身上的鲜血，心跳都要跳出去了，手里的符咒被污染。
　　这种时候，也不需要照明了。
　　之前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不是因为没有，而是被封印了。
　　用祂仅存的神性隔绝了这个污秽到他只想大吐特吐的地方。
　　像是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堆积如山，被撞得支离破碎的身体，仿佛还能够感觉到那些人临死之前的痛苦。
　　站在山洞里，还能够听到无数灵魂的哀嚎，金色的光芒照着，身边的温度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重光君！你怎么样了？”工藤新一震惊过后第一代时间跑到血池边上焦急地询问。
　　“还好，嘶——”重光才说了两个字，细细的金色链条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顿时说不出话来了。随着他呼吸不过来又稍稍放开一点。
　　看样子，是不想让他说话了。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黑色的桩子，有一个祭品还没到，那东西是不会让他先死掉。
　　工藤新一想要过来帮他，他没有想到，他的脚刚刚下去，就腐蚀掉了一层，只好退回来，“怎么回事？你真的没事吗？”
　　影山重光眨了眨眼，他没感觉到这个血池对他有什么伤害，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被腐蚀，而是因为，这个金色的东西，一直在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很想吐，很想拒绝，但是，那些东西，不能拒绝。
　　祭品的话不是应该……是他的力量被拿走吗？为什么他没感觉到？这也太恶心了吧！
　　影山重光只要感觉到这尸山血海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就满脸菜色，他不要这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滚蛋啊！！！！！！！！！！！
　　他才不要！！！！！！
　　“重光君，你怎么了？”工藤新一看少年脸色实在是难看，急忙问。
　　“……”说不出话来的少年要呕吐又没有办法，工藤新一才想起来，这个少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血腥场面，又被这样勒住，被迫面对，那是真的恐怕太难受了！
　　只要想想就会让他都忍不住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