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58、第五十八章

　　影山重光下意识地动了动，飞雄虽然发觉了，但是等他起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直线上还趴着一个努力救球的国见英，他瞪了一眼直接被引走的金田一和狄野明，和重光对视一眼。
　　这些家伙，嗯，是几乎没有比过赛的新兵，比他们还要惨。
　　依赖于这些新兵，飞雄把他们称之为绊脚石，他们打了两局，一局16—25，一局22-25，都输掉了。
　　第二局聪明了一点，跟得上学长们的陷阱，留下的空缺稍微少了一点，这些人潜力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一半的分数都在被坑。
　　重光还被小气的部长大大的嘲讽了一番，真是讨厌的家伙，不就是他和飞雄两个人的配合，及川彻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他们虽然不是真的双胞胎，多年形影不离，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确定对方需要什么方向的攻击，配合起来可以说完美无缺。
　　嗯，重光小心眼地想，至少在这个上面他们掰回了一城。
　　北羽神人点点手里的名单表，目光看向依旧在加练的及川彻，影山兄弟给他的压力真的非常大。
　　五月份就要全国大赛了，还在闹别扭啊！
　　都已经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只能让岩泉一看着他了，如果受伤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影山兄弟这样的怪胎，一个二传手，能够把托球的位置精准到点上，另外一个家伙看上去懒洋洋的，弹跳力、观察力、力道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球队的人，天才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了。
　　而这两个兄弟从小训练排球，基础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牢固，也没有半点懈怠。
　　今年有了影山重光以后，加上及川彻这样的二传手，还有其他人的配合，绝对能够打败白鸟泽了。
　　但北羽神人知道，恐怕及川彻不想听到这样的话的。
　　“怎么样？飞雄酱？”重光用毛巾擦着汗坐到飞雄身边，飞雄正在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场上所有人的动作。
　　上了初中他们就约定了，飞雄不能只想着和重光传球，重光也不能只想着和飞雄配合，两个人的排球，在他们渐渐长大以后，是不能一直进行下去的。
　　毕竟排球的六个人的运动，他们并没有六个人。
　　“很差劲。”飞雄说，“就像我们六岁开始追逐高度的时候一样，但是……”
　　“但是终归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社团活动而已。”重光替他回答。
　　“对于飞雄酱来说，排球就是全部，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排球还是玩具而已。他们注定不可能跟得上飞雄酱的进度了，为了不把这样的脆弱关系破坏，飞雄酱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哦！”他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飞雄眨眨眼睛，不明白。
　　“飞雄酱，永远都不要怀疑自己，现阶段，你的托球就算是及川前辈，都远远比不上你。你欠缺的，是能在能力、技术上以及观念上能够让你共鸣的人，飞雄酱，”重光躺在他身边的地板上，“这个人，不是我，因为我没有办法在热爱排球这件事上，和你并驾齐驱；也不是眼前的这些还，在把排球当作玩具的家伙们。我要你答应的事情就是，不要苛刻这些可能在和排球之间的关系，都脆弱无比的家伙们，事不过三。只要我在，你永远都可以去托你想要托的球，去阅读比赛，开拓胜利的道路，然后继续下去。如果我有事情，不能陪你上场，永远不要第三次试图让并不想追逐排球的人跟上你。”
　　“可是，如果输了？”飞雄不能忍受，“输了的话，不就不能继续比赛了吗？”
　　“飞雄酱，”重光认真的看着他，“你叫不醒试图装睡的人的，你明白吗？不醒和不想醒是两回事，你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
　　你是二传手，你只能掌控攻击之前，不能掌控攻击之后，你可以托他们想要的那种球，但绝对不能撕裂六个人之间的关系，那样的话，胜利的机会就更加渺茫。换句话来说，飞雄酱，”他说，“不要和跟不上你的人，计较他们的平庸，这样既对他们的努力不公平，也对于你的未来不公平。你要记住，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连在一起才是排球，就算你在打的不是你心里最好的，那也是排球，任何一个点断开，都不是排球，作为串联的二传手就更是如此。”
　　“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去想这些，只想打你最喜欢的最好的，那也不行。飞雄酱，这个世界上，天才不像白菜那样随处可见，但你总是会在未来，遇见你最想要传球的那个人，他会懂得你心中所想，能够明白你的热爱和胜负欲，永远相信他想要突破的路上，你的传球一定会到来。你一定会遇上这样的人，那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你喜欢呆的地方。在那之前，你要忍耐，明白吗？天才二传手飞雄酱。”
　　重光的手指点在飞雄的眉心，笑眯眯地点倒他，飞雄眨了眨眼睛，脸上有了可爱的红晕，弯起嘴角，“嗯，我答应你，重光酱！”
　　他知道，排球的上限，不是重光的上限，所以在排球上，重光总是欠缺了那么一点东西，让飞雄和他之间，也就欠缺了一点。
　　他知道是什么，但给不出飞雄酱想要的感觉，有时候他也会有点烦躁的。
　　他知道飞雄酱想要的是什么，这些东西在他看来都是大浪淘沙以后，留下来的人才拥有的东西。
　　只要飞雄酱一直走下去，就一定遇见的。
　　运动这样的项目，不仅属于努力，更属于天才，他家飞雄就是那种努力的天才。
　　这座排球场里的这样来来往往，呼喝着垫球、托球、拦网、扣杀，这么多人，在他的眼睛里，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
　　在玩排球而已，就像他小时候追着球球跑一样。
　　飞雄不一样的，他生来就喜欢排球，是那种除了排球一无是处的人。
　　他奔跑道路上，总是要摔跤的，不过不需要迷茫。
　　天才，总会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迷茫，只需要一个启明星就可以坚持下去。
　　他的未来，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最重要的永远是现在，他能把握的也是现在，为了打上比赛，还是去找那个别扭怪托球吧！
　　及川彻那个家伙，也太别扭了！
　　都快要进入合宿阶段了，还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啊！这么任性的部长，岩学长也真是太辛苦了。
　　在练习场没见到人，他出去小卖铺那边寻找，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到闭馆时间了，飞雄已经在更衣室里换衣服了。
　　“结果……”重光叹了口气，飞雄嘘了一声，一边咬着馒头一边换衣服，他们两个听到岩泉一大概在指着及川彻的鼻子骂，“你你你……你个白痴啊！你以为你足够强就可以战胜白鸟泽吗？六个人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你懂不懂？”
　　重光点点头，感觉他和岩学长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了。
　　“……”好半天才听到一声轻笑。
　　“刚刚打重了吗？脑子坏了吗？”岩泉一手忙脚乱地说。
　　“哈哈……不知道为什么，”重光换完了衣服，听到及川彻说，“听了岩酱的这句话，有种无敌了的感觉。还有，岩酱你好像翻来覆去只会一句白痴啊！”
　　“啊？要我把你的左边鼻子也打出血吗？”岩泉一暴躁的说。
　　重光和飞雄走出更衣室离开排球馆，飞雄看着前面的路，“岩学长说的意思，和重光酱你说的，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是一个意思吗？”
　　“当然，”重光懒洋洋地说，“这就是你和及川前辈的差距，好好学习吧，没有比他更加合适的老师了。”
　　“我知道了，还有我和及川前辈的差距除了这个，还有拦网技术、发球技术的差距，我会好好学习的！”飞雄握着拳头狠狠点头。
　　就是这样的。
　　飞雄是不断学习的猛兽，一刻也不会放松，这才是他的本质。
　　及川彻那个家伙会焦虑也是很正常的，就算是他也会在这一点上焦虑的。
　　希望未来能有一个，比飞雄酱还要猛的小怪兽，让飞雄酱感受一下身边存在着怪兽的急迫感就好了，不更加更加努力永远都有一种会被追着咬死的感觉。
　　有时候很刺激，有时候又太讨厌了！
　　重光打个哈欠，对他来说，赛场上的人都是攻击性太过强烈了，这些人的意图都和透明人差不多，他不是不喜欢排球，只不过是，出他意料之外的，太少了。
　　这一点，在及川彻放下包袱，开始正视即将成为他的攻击手的影山重光以后，他也发觉了。
　　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是有这样的人，轻而易举地拥有了别人可能要努力几年，才能够有的才能。
　　不慌不忙地就看穿了对面的想法，然后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