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55、第五十五章

　　春天来临，小重光他们已经三岁了。
　　天气温暖，睡得正香的小重光和小飞雄就被爷爷叫起来。
　　“爷爷，为什么飞雄酱答应了，我也要起来？”小重光不能理解，揉着自己的眼睛，表示十分无辜。
　　“哈哈——”影山一与拍拍小孙子的肩膀，“你们可是亲兄弟，爷爷是不会厚此薄彼的。”
　　“哈？”小重光歪着头，没听懂，已经起来了，没有再睡回去的道理，已经睡不着了！
　　只好跟着爷爷和美羽姐姐一起跑步，晨练时间是四十分钟，小重光和小飞雄两个小孩一路气喘吁吁的，居然到最后两个小孩都撑下来了！！！！
　　在家门口等着的美羽都震惊了，她看着两个弟弟深一步浅一步地跑过来，想起了自己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跟着爷爷晨练，只跑了十分钟，还摔了一跤，哭着被爷爷抱回来的！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她家弟弟们可是只有三岁。
　　“爷爷！”小飞雄看到自家家门口更加兴奋了，小脸红扑扑的，竟然还好？
　　“球球！陪我玩球球！答应好的！”小重光比他更先一步扑到美羽姐姐身上，无论如何都不肯下来了。
　　笨蛋飞雄酱！居然还想着球球，他都要累死啦！
　　“好好！”影山一与摸着胡子十分高兴，“等吃完饭，我们去体育馆，正式开始训练！飞雄酱！不许叫累哦！”
　　“玩球球多好玩，怎么会累？”小飞雄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趴在美羽姐姐身上的小重光，看看爷爷，又看看小飞雄，为什么感觉这两个人已经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压根不用问他的打算？
　　小家伙永远搞不懂小飞雄为什么一说到球球，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简直象一个怪物一样超可怕！
　　但是……谁叫是他哥哥呢？没办法嫌弃他！
　　训练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
　　作为教练，老人有自己的分寸，不会放一点水。
　　影山一与以为，小飞雄可能因为喜欢而情况尚可，小重光应该会叫苦叫累的，没想到，这个孩子对于这样的训练反而适应良好，似乎把爷爷的训练当作是游戏一样。
　　小飞雄都已经没力气了，他还能继续……直到这个时候，老人似乎有点明白了，小孙子的不一样。
　　他们看上去都是差不多的，然而，小重光的上限，却是和身为普通人的小飞雄不一样。
　　影山一与看着小孙子总是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他们的训练，心里有一部分隐忧。
　　在这个世界上，特别就意味着孤独，他希望小重光喜欢上排球或者别的什么运动，至少会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却一直都不曾有这样的机会。
　　“排球是一种除了发球以外，绝对不能持球的运动，”影山一与对自己的两个孙子说，基础训练完了，就是有关于排球的。
　　他指着抱着排球不放小飞雄，“所以，在比赛场上，像是飞雄酱这样抱着球不放的时候是绝对不行的。排球是美国人发明的，取名叫做Volleyball，这个意思，就是空中飞球的意思。换句话来说，排球除了击球的那一个瞬间之外，都是飞在空中的，落地就是结束。”
　　“爷爷，为什么不可以拿着球？”小飞雄不是很愿意。
　　“如果只是喜欢球球的话，可以去打篮球或者橄榄球都可以。”影山一与说。
　　“不要！”小飞雄凶凶地拒绝，“我只要球球，不要其他球球。”
　　“不过，等你学会了，飞雄酱，你一定会喜欢上排球的，永远都不持球，不管排球在空中是不是受自己掌控，当你接下那一球或者破坏了那一球的时候，那种惊险和爽快的感觉，会上瘾哦！”影山一与对他们说，小飞雄满脸通红双眼兴奋地大声呼呼，“玩玩……球球……”
　　小重光能够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兴奋，他也跟着拍手手，跟着就好了！
　　“因为排球这样永不落地的特点，所以在接球、垫球上需要非常刻苦的基本功，在这一点上，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已经是半年过去了，两个小家伙在训练上，从来就没有偷过懒，飞雄是觉得理所当然，小重光是觉得哥哥都能做的他也能做。
　　三岁半的孩子，站在一起和别人家五岁的孩子一样大了，本来还有一个小哲也的，但是……那孩子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后来就没有跟着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一个位置一个位置地训练，球场上经常轮换，需要一个人同样掌握多种技能。”影山一与说，兄弟两个都很捧场，举手欢呼：“多种技能！”
　　学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影山一与年轻的时候还成为过国手，本身也是精益求精的，他的球队就算是业余的，都能够和职业的球队打上一场。
　　这么一练就是九年，在他们将要上初中的时候，影山一与在睡梦中去世了。
　　昨天他们和学校的排球队一起，刚刚拿下了小学生排球比赛冠军的时候。
　　小学生的比赛不受关注，也称不上十分精彩，这个时期的孩子还在打基础。
　　他们的比赛几乎可以说是从头压制到尾，影山飞雄的精准托球，影山重光的扣杀，两个人的发球永远都是最有力的武器，一路和推土一样，横冲直撞过去，崭露头角。
　　凌晨，重光突然被惊醒。
　　他梦见爷爷对他说再见，鞋子来不及穿，就跑去影山一与爷爷的房间，只摸到老人冰冰凉凉的手，大哭着去找青木爸爸和羽合子妈妈，马上把爷爷送到北川医院，医生十分遗憾地宣布死讯。
　　影山美羽抱着两个哭着的弟弟，青木爸爸羽合子妈妈把孩子们抱在一起哭泣着。
　　医生说老人在睡梦当中离世，是喜丧，但，他们家这么多年来，每一分快乐几乎都和爷爷有关，对于老人的离世这样的触不及防又难以相信，昨天他们还夸口上了中学绝对会成为全国第一的。
　　老人笑着对他们说，只要他们赢下去，就能继续打下去，就能一次又一次地体会到排球的乐趣。
　　葬礼举行，五岁的时候搬去东京的黑子哲也也回来了，还有莎莉妈妈。
　　他们进去祭奠过了，想要找重光和飞雄说说话。
　　一家人的出现，打乱了这个灵堂的平静。
　　“怎么？我不能来？这是我家！”影山由月，不，现在改名朴木由月的女人，穿着昂贵的名牌，带着她的丈夫一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穿着富贵，打扮精致，和一身朴素的影山一家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她和丈夫拉着的两个小男孩，胖乎乎的，几乎看不到眼睛，还能从那两张小胖脸上，显出嫌弃。
　　真是为难他们了，重光拉着飞雄，站到妈妈的面前，青木爸爸心里正难过，看着涂脂抹粉，一点都不像来奔丧的妹妹，他不能理解。
　　“我当然是来接我的孩子的。”朴木由月还笑得出来，“老爷子不在了，难道我还指望你们会好好地抚养我的孩子吗？”她朝着那个一看就不是他们家长相的俊美少年伸出手，“重光酱，到我这里来，我是妈妈。”
　　毫不顾及这里是灵堂，还有他们那么多的亲戚看着，直接打破这个温馨而平静的小家。
　　“影山由月，你在说什么？”羽合子妈妈惊慌地看向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接回我的孩子……影山飞雄，你的交往呢。教养呢？我可是你姑姑……”朴木由月去拉那个孩子的手，被一巴掌打开，长着吊角眼的少年凶狠地抱着弟弟，这是他的弟弟，才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朴木由月被一巴掌打开，手立刻就红了，养尊处优了这么久，没有人敢动她一个指头，当即大怒想要动手。
　　重光已经挡在哥哥面前，他好看的眉眼看女人的目光很平静，仿佛刚刚没有听见朴木由月的话一样，那双黑色的眸子，剔透极了，倒映着她丑陋的模样。
　　朴木由月莫名地一慌，她可怜地看着快要有她高的少年，“重光酱，我……我是你妈妈啊！”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影山青木早就和他说了？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说，除非他一点都不疼孩子，可是她打听到的不是这样的啊！这两个孩子，一直对外都是双胞胎。
　　“可是，我的妈妈，不是你啊！”少年平静地看着她，“羽合子妈妈虽然不是我血缘上的妈妈，也是我妈妈。可你，既不是我的亲妈妈，也没有养过我，你怎么会是我妈妈呢？”他眼睛里明明白白地表达着困惑，“你，是谁的妈妈？”
　　影山青木和羽合子妈妈都惊呆了，“什么？由月你不是重光的妈妈？”
　　羽合子妈妈更惊讶的是，“重光酱，你知道我不是你妈妈？”
　　朴木由月的脸瞬间就白了，她看着少年清透的眸子，里面有平静，有困惑，也有说不出的清冷，就好像当年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一样。
　　她慌乱地说，“不，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孩子！你跟我走！”她想要带走这个孩子，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只是她，她那个一直事不关己的丈夫也变了脸色，一切的计划，都全部打乱了，他也跟着去抢孩子了。
　　“没用的，”少年躲过她的手，“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妈妈，从来只有羽合子妈妈一个人。”至于那个一出生就把他抛弃的亲妈，他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回事？由月，你给我说清楚！”影山青木挡在孩子们面前，冷冷地看着这夫妻两个，刚刚是想要强抢？
　　“对，”羽合子妈妈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既然重光酱不是你的孩子，那么，你也没有资格带走他！”她的孩子都是她的宝贝，谁也别想要带走！
　　“你……你怎么知道？”朴木由月咬牙看着少年。
　　“我生来就知知，幼时什么都不懂，但我不是孩子了，”少年说，“你不来，我都要忘记你了，可你来了。”她来了，他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让你抚养我的人，每月给你三百万，才三天，我就发了两次烧，你养不活我，把我给了爸爸妈妈，现在你要带我走，你会养孩子了吗？”少年问她。
　　青木爸爸和羽合子妈妈再笨也知道小孩说的是什么了，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妹妹。
　　明明知道他们舍不得孩子，她这是拿走了两百万还不够，想要把最后的抚养费，也全部拿走？
　　她还是人吗？
　　影山重光是够聪明，他还是理解不了现在的事情，他在羽合子妈妈怀里仰着头，“妈妈，我不想走。”
　　“不走，不走！我们重光酱，永远是我们家的宝贝，不会走。”羽合子妈妈立刻说，他家孩子多乖了，又优秀，还好看，那个女人都这么恶毒了，难道还会好好地对待他们的宝贝吗？
　　绝对不会让她带走的。
　　刚到的黑子哲也就被夫妻两个拉了壮丁，“哲也酱，你好久没回来了吧？和兄弟两个出去转转？”
　　哲也：“……”他没说话，小飞雄已经拽着他们两个飞奔出门了。
　　三个少年就离开家里，去他们小时候玩的公园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里面的设施换了新的，树木的位置没有变，他们坐在树下。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节哀，重光酱，飞雄酱。”黑子哲也很清楚，这两个小伙伴因为排球的关系，可以说是那个老人一手带大的。
　　兄弟两个看上去没有哭，眼睛里都是血丝，一看就知道绝对躲在被子里哭过了。
　　“多谢。”重光和重临吸着鼻子，眨眨眼盯着天空说，兄弟两个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么多天了，继续哭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啊，好像戳中的小伙伴的泪点了，黑子哲也扣扣脸颊，急忙转换话题，“你们两个应该都还在打排球吧！”
　　“嗯。”飞雄点头，“我超喜欢排球的。”
　　“在打的。”重光回答，他踢踢脚边的树根，都这么多年了，当初喜不喜欢都已经是不重要了，现在排球算得上是他们生命当中不可或缺的东西了。
　　“之前小学生的排球比赛，决赛是我们两家，来去匆匆的，都没有见上一面。”
　　是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的，他们小学生排球大赛从四年级开始，一直都是他们北川第一小学的囊中之物，决赛都是他们和帝光小学，比赛完了帝光中学排球部还找他们挖过人，没成功。
　　“确实，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回去了。”说到这个黑子还是觉得可惜，小学的比赛是真的不受重视，悄悄地就比完了，“我同班的同学说，你们影山兄弟超厉害的。”
　　“当然，我还无所谓，飞雄酱简直所有的脑子都长在排球上了，不厉害怎么能行！”重光钩住飞雄的脖子炫耀说，“还好小升初不需要考试成绩，不然就很头疼了。”
　　“的确，”黑子哲也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很想笑的。
　　他和重光都从来没有见过，像是飞雄这样的人，他就像是为了排球而生的，“飞雄酱除了排球上很灵光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重光酱应该是游刃有余吧！”
　　“对，”飞雄对这一点有点耿耿于怀，“什么时候他愿意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排球上的话，绝对是全国第一。”
　　“排球白痴！没有我的话，你以后绝对绝对别想及格了，还是给我们兄弟两个的文化课留一点余地吧！飞雄酱。”重光抱怨，“我可是有陪你练到最后，就别抱怨了。”
　　“哼！不能理解！”飞雄吊角眼凶巴巴的，他拿重光没有办法。
　　“你呢？哲也酱，之前你说你在打篮球，”重光看向安安静静的黑子哲也，“但是感觉……你好像还是那么废柴啊！存在感越来越没有了的说。”
　　小时候的哲也可可爱爱的，美羽姐姐最喜欢抱他在怀里揉捏了，胖乎乎、傻兮兮的。
　　长大以后，他的气质越来越内敛，也许是因为他的发色和眸色都是接近天空的颜色，经常会被人忽视，他的身体看上去毫无威胁，太过内敛，以至于现在气息几乎感觉不到。
　　简直奇葩一个，他的两个小伙伴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哈哈……”黑子讪笑，“你说得对，我好像就算再喜欢篮球，也像当初喜欢排球一样，都没有办法。”他其实很羡慕飞雄和重光的，他们两个喜欢的运动，都有足够的身体素质和实力，只要努力，就可以做任何他们喜欢的东西。
　　“排球是强调力量、弹跳的运动，”重光不能理解，“但是篮球的话，不是只要投进去就可以了吗？”他有时间也会被朋友叫去打篮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哲也酱你打篮球，很合适呢！”
　　“哎？”黑子哲也眨眨眼，他的朋友都让他赶快放弃，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才能，“为什么？”
　　“问我的话，应该是直觉吧！”重光这么回答，他的直觉，本就是十分奇怪的事情，“反正你不用担心伤病，不是吗？如果受伤的话，你来找我就好了。”
　　“直觉吗？”黑子哲也看着自己的手掌，影山重光的直觉，就像是他的那个呼呼就能治愈的能力一样十分的神奇。
　　见识过他的神奇的哲也，突然之间又有了信心，也许他不应该那么快放弃。
　　他上的帝光中学是全国的篮球名校，从来都是冠军队伍，他在小学的时候就被劝退了。
　　“但是，哲也酱，”飞雄看着他，“不管是体力还是基础训练，都一定要坚持，不要偷懒，就算你只是进步一点点，多上一点点的体力，都会在关键时候帮上你的忙。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别骗自己，不要侥幸，重光酱这样的怪胎不是谁都能做的。”
　　“哈？有你这么说的吗？”重光鼓起脸颊，黑子哲也睁大眼看着他们兄弟，的确，他们说得对。
　　黑子哲认为影山兄弟是那种天才的人物，也绝对不会怀疑他们在背后做下的努力。
　　他想，就算他是废柴，努力存储体力，努力打下基础应该是不会错的，在他还没有放弃之前，应该更加努力起来的。
　　“嗯，我会好好努力的。”黑子哲也握拳说。
　　“嗯嗯，这还不错。”兄弟两个点头，他们都长大了，以后如果要见面的话，可以自己过去了。
　　排球比赛的全国大赛几乎都在东京举行，他们还可以去哲也家里拜访。
　　葬礼之后，因为还在上学，所以黑子哲也很快就会回东京了。
　　至于朴木由月的后续，没有后续了，她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影山一家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