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又重重的轮回（综）》蓬莱来来

138、第一百三十八章番外二（完）

　　紧接着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那个名为艾尔的少年接着说，“我的母亲，当年为了躲避海军的追捕，她用了秘法，让仅仅三个月的我们停止生长，由她来供养我们的生机。后来在我们十个月的时候，她变得很虚弱，我身边的弟弟，也越来越虚弱，继续下去，我的母亲和我的弟弟，都会死去。”那时候的他能做什么呢？
　　“我那个混蛋父亲，最后一次去见我母亲的时候，说过。人的生死，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他的死，是有意义的，那么慷慨赴死又有什么？我生来就强大，很早就有意识，不论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就连身体都还没有长全的婴儿，我能做的，就是像母亲把她的生机供养给我一样，把我的生机反哺给她，让他和我的弟弟能够活下去。我那时候想，这大概就是我生死的意义。”他身上的威势越来越强，像是一个王者一样俯瞰整片战场，没有人能够在他睥睨的气势之下直视他的容颜。
　　“我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来保护的母亲和弟弟，在我的灵魂没能够寂灭，寻找到新的生路回来的时候，如果他们都不在了，那么，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们不是用海贼王的血脉为理由杀了他吗？我想，我可能也会以这个理由，来处理你们所有的涉案人员，我也会像是当年和现在你们赶尽杀绝一样，把你们也一一赶尽杀绝。你们要怎么杀掉我呢？你们已经杀掉我一次了，我就算站在这里，你们也没有办法再杀我一次。”他这样震撼的发言，不仅是海军，就连海贼都被他震住了。
　　眼前的人，早在婴孩时候就已经死了，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他慷慨赴死，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艾斯泪流满面，就算丢脸也不在乎。
　　他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口中的人们，是这个意思，母亲当年郁郁而终，也是因为这个吗？
　　他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母亲总是很伤心，所以也就格外的怨恨和讨厌罗杰那个混蛋。
　　还有这样的孽力回馈吗？
　　战国和萨卡斯基恍恍惚惚地想，如果这场处刑真的执行了，以这个人神出鬼没的能力，他们真的有能力应对这样的人赶尽杀绝吗？
　　会不会都已经被他杀干净了，才发现，像是现在一样？
　　“所以，你们应该庆幸啊！”他在看到卡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母亲为什么死去了，就算是以他的生机，也不过能够维持母亲五六年的光阴吗？
　　人类，真的是脆弱啊！
　　当年杀生丸归来见到垂垂老矣的他时候，就是这张感觉吗？
　　起码，他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在。
　　“混蛋老爹和混蛋弟弟，都是这么任性，我能为他做的，只是让他想要守护的东西，守护的完完整整，我要他的未来自由自在又无怨无悔地活下去。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冒险，我要他成为海上最自由的海贼，他不会在这里停下，我不允许。”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身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巨大山岳存在的巨兽，金色的眼睛，白金色的皮毛，毛茸茸的，却又十分美丽的生物。
　　他站在天上，遮天蔽日，海鸥从空中俯瞰，拍到了他完整的身形，这只毛茸茸的巨兽有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整个身体有三个马林梵多那么大。
　　只要他落在马林梵多岛上，这个岛很可能就会沉到海底。
　　“艾斯！哥哥好厉害！居然这么大！！！！简直像是超级无敌金刚兽！！！超超超超超厉害啊！！！！”路飞两只眼睛都要放光了。
　　明明他刚刚还被少年的故事哭成狗，舍弃生命也要让弟弟活过来什么的，简直太让人感动了！
　　呜呜呜呜……他们的哥哥，居然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吗？
　　哭得非常伤心的艾斯都被他的鬼哭狼还整无语了，这家伙，怎么还带声效的？
　　海贼都是容易感动的真汉子，白胡子也没忍住哭成了狗，这小鬼不错哦，是他想要的家人。
　　罗杰那个家伙，怎么这么好运气？也来给他做儿子了吧！
　　幸好年龄可以做他祖宗的少年并不知道。
　　巨兽开口，声音震动整个海域，“你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继续的话，我就把你们的战场破坏掉，让你们海战。”
　　海战的话海军在白胡子面前还真的占不到便宜，他还是会救治这些人的，就当作是，见面礼好了。
　　给这个世界的见面礼。
　　战争汇集了怨恨和仇杀，是动摇一个家、一个国度和一方世界的根本，他见多了怨恨的宿命，这场战斗，就让他无痛地过去吧！
　　如果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会是怎样的人呢？少年想。
　　如果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会让他们这样束手无策吗？战国不无悔恨地想，当年他们拼命搜捕，犯下那么多的孽债，到底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当年他们一无所获，现在也一无所获，少年说他是海军的罪孽，也没有说错了。
　　现在还能怎么样呢？
　　在这样一个怪物面前，他们的反抗有意义吗？
　　海军是注定要把里子面子全部丢光了。
　　他摆摆手，收兵。
　　萨卡斯基不甘地看着天上的庞然大物，他觉得这个巨兽好像是有实体的，那他应该可以打到吧？
　　铺天盖地的岩浆形成一座大山扑向巨兽。
　　“小心！”艾斯紧张地抓着路飞的手大喊。
　　那只巨兽歪过头来，马尔高他们都眼冒金光，“可恶！为什么都已经是巨兽了，我还是觉得他美丽动人啊！”
　　一直美貌著称的汉库克：“……”失恋中，别打扰！
　　听见路飞说，“哇哇哇！哥哥好厉害啊！”一下子又满血复活，是哥哥啊！
　　是哥哥就好！
　　她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抬头看去，只见那只巨兽没有躲避海军大将的岩浆攻击，反而跑上前几步，在岩浆里面打滚，带着水汽的毛发被考得根根分明，洁白无暇，风华无双。
　　只能把巨兽身上的毛毛烤干一点都没有伤害到他的萨卡斯基，吐了口气，乖乖地收兵。
　　他没有发现少年的九条尾巴有一条泛着红光，熠熠生辉，站在海面上的时候，也有一条尾巴泛着蓝光。
　　站在后勤位置的一个老人摸着自己的狐狸，猜测到了这个巨兽力量的真相，那九条尾巴恐怕象征着九种属性，所有的相关属性，没有强过他的话，就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如果真的是少年说得那样，那么海军现在的结果的确可以说是孽力回馈了。
　　在找出九种属性之前，他们和少年硬碰硬都没有什么结果。
　　只能以后看看能不能挽回这个面子了。
　　红发海贼团到来的时候，这场战斗早就已经停止，现场除了一片狼藉，并没有白胡子海贼团在这里，他就直接判断出来，白胡子海贼团居然全身而退了。
　　当然，那个叫做蒂奇的黑胡子，也没能冒出来一个泡，斩天蔽日的巨兽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溜了。
　　没想到那个艾斯居然还有这么强力的后援，以后还是更加谨慎一点吧！
　　这场虎头蛇尾的直播到最后也没能完成。
　　一个小时后，新闻头条报道了这件事，说的是，海军也没有伤亡，白胡子海贼团也退回去了，火拳艾斯逃脱。
　　香波岛所观察到的巨兽，根本就没有报道，什么消息都没有，像是一个幻象一样。
　　谁家的幻象会在火山上翻滚，做梦都不会这么想。
　　战斗结束后，白胡子海贼团驶离海军控制的区域，胜利的喜悦让每个人都欢呼起来。
　　也许那个作恶多端的多弗朗明哥说得对，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正义，胜利的人，就是正义。
　　真的没有正义吗？
　　正义会被掩盖，不会消失，它代表着一件事情，是否每个人都问心无愧。
　　要不是因为这样，海贼王为什么曾经火了那么多年？
　　路飞的路，绝对不会平坦，恐怕像是现在这样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情况会一直有，没有垫脚石，是爬不高的，路飞这样单纯的家伙，会给自己挖坑，然受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吗？
　　他不会，他永远都是乐观上前的，所以他的道路上是注定，要踩着所有想要他倒下的人网上走的。
　　而他家的这个蠢弟弟，会在白胡子去世以后怎么过，他就不知道了。
　　这么想着的少年无奈地看着白胡子海贼团上这些彪形大汉一个个像是对姑娘献殷勤一样，对着他孔雀开屏，很可爱，也很辣眼睛。
　　他花了一点时间把路飞那个破败的身体治疗好了，出来的时候，所有的船上都开启了宴会。
　　火把、长桌、宴席，摆满了食物，这些粗狂的大汉们载歌载舞，他坐到边上的一张桌上，瞬间那附近就全部都坐满了人，他吃一口肉，就有一堆忽然到他面前去。
　　“干什么干什么？”艾斯和路飞两个人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同伴正在向自己的弟弟献殷勤，不爽地过来赶人，重光很清楚这些人的性子，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也是并不是长久地呆在这边，都没所谓。
　　只能说两种画风的二次元，互相不适应而已。
　　“艾斯！你这个家伙，”有海贼泪流满面，“你妈妈那边有没有什么亲戚还没有结婚？到底你妈妈是什么样的绝世大美人，才能生出来这么精致的小哥？简直太美丽了！让我等都不敢直视了！”
　　“你是想要和我做亲家吗？”艾斯艾斯笑眯眯地说，这些家伙敢说，他就敢动手，这么漂亮的小哥哥，他都还没有正是认识呢！这些家伙敢打注意，绝对打回去！
　　“嘁！”被他赶到一边的同伴都向他竖中指，艾斯这个家伙，真过分！有这么美丽的哥哥，都不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
　　“那个家伙，不是此世之人，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吧！”白胡子淡淡地说。
　　其他人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曾在这个世界上降生就已经死去了，尽管他可能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才消停了。
　　“我在另外一个世界生活的很好，你不用担心。”艾斯还没有说话，少年就开口了，他看着站在他的面前整齐英俊的青年，伸出手摸摸他的鬓边，把这个人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这样近在咫尺的看着他，“我以前只能这样感觉到你的存在，现在看到你长得这么大了，我真高兴，艾斯。”
　　被他抵着的青年瞬间泪流满面，“如果是你生下来，会不会不一样？”不会象是他这样千般顾虑，万般想象，最后差点就把自己掉坑里了。
　　“没有如果，”重光贴贴够了，才坐回去，“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艾斯，我和母亲都爱你，这样的爱并不是牵绊住你脚步的负担，你永远都不要就觉得愧疚，恩重如山什么的，那是对于外人来说才会有恩惠一说。”
　　“就是就是！兄弟之间哪里会讲这个？”路飞在一边笑嘻嘻地说，“哥哥，你们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好玩吗？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有很多像你这样强大的人吗？”他一句接一句的，把艾斯都说笑了，“路飞！你这个家伙！艾尔是我的哥哥，不是你的哥哥。”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我们是兄弟，艾斯你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嘛！来嘛来嘛！你也很想要知道艾尔的事情不是吗？”路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自来熟有什么不好，艾斯也没忍住，两个人转头看着少年。
　　“我吗？”重光倒了一杯啤酒，他闻闻，“我从来没有喝过啤酒，”很新奇。
　　“那边没有吗？”路飞问，“那不是不能举办宴会了？”
　　“有啊！不过我喝的是更烈的酒，这样透心凉带着一点苦味回甘的啤酒，从来没喝过，”喝了一大口，嘴巴里都在冒泡，有点好玩，“我在那边也像艾斯这样，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那个世界并没有路飞他们世界里的种种冒险，也不是平静之地，危机和陷阱重重。
　　少年给他们讲永生之海人鱼公主的故事，给他们讲大岳丸拯救自己家的入侵，还有被他入侵的所有地方的反抗。
　　那孩子当初因为做的太过了，所以到现在还在给大江山这些地方送鱼鲜。
　　阴阳师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很悲惨的，他们都有着被伤害的过去，和他们报仇雪恨的故事。
　　艾斯也和他说了自己去过的地方，交过的好朋友，甚至说起了路飞的同伴，他们冒险的故事，白胡子海贼团们也会说说他们这么多年见过的瑰丽场景。
　　海底人鱼国有巨人血脉的公主，他们那位美丽皇妃的故事，过去他们和海军战斗的故事，甚至说起了当年和海贼王，也就是两个人的老爹战斗的事情，当年的确是敌对，事到如今，他们的这场关系算得上是皆大欢喜，又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重光在白胡子海贼船上呆了五天，第三天的时候，路飞被一个大叔带走了，那个大叔走之前听到路飞叫着艾斯和艾尔亲亲密密的哥哥，神情非常复杂。
　　重光很能够猜出来这些老头子的想法，海贼王的船员，不被通缉的，基本都是身负使命是什么的家伙。
　　艾斯并不是他们觉得能够登顶的那个人而已，这又有什么？
　　这个世界的真实是什么，重光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艾斯恐怕也不是那个想要登顶的人，他所向往的，可能就是这样和伙伴吃吃喝喝的冒险时光，结识各种各样的人。
　　两天之后，他也走了，少年告诉他，白胡子身上的病他已经给他治好了，只是生来病死，是自然规律，并不会因为这个而转移，他剩下的时光不多，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睡梦中就去世。
　　“我会好好留意的。”艾斯说，“你过去以后，好好照顾好自己。”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家伙，简直是一个生活费，如果他要是独自一个人生存的话，很可能会把自己饿死了。
　　“我知道，你也是！”他们两个就不要大哥说二哥了。
　　起码他还有小纸人可以照顾他的衣食住行，艾斯这个家伙却是一个会吃霸王餐的家伙，还会睡死。
　　要不是海贼王的世界，讲究的就是不拘小节，他家弟弟，简直就是小流氓的代表了！
　　光风霁月的影山重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弟弟，会是这样的粗狂大汉，他还不能计较。
　　下次过来的时候，他要考虑考虑给这个笨弟弟做一点居家旅行必备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他是健康的、强壮的、开朗又活泼向上的！
　　之前的艾斯还有一点阴郁，现在的青年可以说的上开朗阳光了!
　　艾斯亲眼看着少年走进一道光门里消失不见，他嘴角的笑容才一点一点的落下来。
　　艾尔身上无数谜团，他还是没有说他的力量是怎样来的，他倒不是对这个感兴趣，而是他在艾尔的身上感觉到了，少年并不像是他说的那样活了很久的样子。
　　这些慢慢来吧！他想，他们以后还有很多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