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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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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似乎想要吞食这干涸的土地。灼热的气浪似乎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融化。
宽阔的大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充忙地赶路。
突然。
天空竟下起大雪。
飘飘扬扬,漫天的雪花飘飞而至,如同精灵般欢笑着扑向大地。
所有的人都在窗前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不安地抓着自己的冬衣。
七月飞雪。
所有的人都在惊恐地议论这不知是福是祸的天外飞雪。只有天真的孩子欢乐地在雪地上无忧地嬉闹。
永夜王俯。
永夜王爷焦急的徘徊在大厅。
他的王妃将要为他诞下一位小王爷或者是小君主。
突然大厅前飘零无数的雪花,仿能够洗涤人灵魂的若精灵嬉笑着。
刹那间,永夜王爷镇住不能动弹。
那些雪花穿透他的身体,洒落在大厅,微风轻扶,穿过珠门卷入每个房间。
王爷皱着眉回头看着他身后的下属。
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沉默,没有人能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又有风卷起珠帘,雪花翻飞。
帘后走出一素衣女子。怀中有一婴孩。
珍珠白皙的皮肤,面若春色,眉若淡月.丹凤眼,樱红唇,生得娇逸之致,心生爱怜.
“王爷。”女子低头。
“是小君主? ”
“回王爷,是位小王爷。”年轻的女子不敢抬头。
众所周知,永夜王爷已经有四位非常优秀的公子,所以他非常希望有一女儿。
甚至,在王妃刚刚有了的时候就已经为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命名了.
永夜冰姬!!
王爷皱眉。沉凝片刻,他伸出他素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抱过女伺怀中的婴儿,淡淡一笑:“是么?多么可爱的孩子,他将来一定比他的几位哥哥更加优秀。恩,这才是我永夜家族的人。哈哈哈哈!”
“王妃怎样?还好吧?”
“回王爷,王妃很好。她现在已经睡了。”女恃轻声回答。
王爷进入房间,几名伺女悄然退到一旁.
“王爷.”王妃支撑着想要坐起来.
永夜王爷连忙阻止.轻声对王妃说:“王妃你不必起来,身体要紧.”然后轻轻替王妃捏好被子.
“王爷,我想看看我的姬儿。”
“好,宁心,把小王爷抱过来。”王爷回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到。
“什么?又是男孩!”王妃失声道。
“没关系的。王妃你不要难过。看来我永夜冰臣命中注定了不会有女儿。”呼啸沙场的铁血男子轻声安慰自己心爱的王妃,竟是少有的温柔。
“王爷。”王妃看着永夜冰臣坚毅的面庞,心如刀割。
“王妃,你瞧,我们的姬儿多漂亮啊,多象一个女孩啊。”永夜王爷抱着冰姬笑着让王妃看。
“王爷。”王妃勉强支撑着从永夜冰臣的怀中的婴儿。
“咦,这是什么?”当王妃看到孩子的时候轻呼道。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永夜冰姬的眉心。
“这是……”王爷皱了皱眉头。
只见永夜冰姬的眉心处一抹淡淡的金黄,宛如一顶王冠。
飞雪,额黄,这个孩子只怕是大有来历的!
王妃不安地看着王爷。
王爷微微敛起眉,思索了片刻,然后笑者安慰他的王妃:“ 无妨,等这孩子满月后我会请来最好的占卜师为我的王儿预测他的未来。”
然后,永夜王爷看向窗外,那里,雪花依旧翻飞。
高高的风台,玉白的台阶绵延向上延伸。没有尽头。
红衣男子神情慵懒地倚在一张红木座塌上。柔软的线条轻轻勾勒一张让人迷醉的轮廓.修眉长目,玉面红唇,削肩细腰,单薄得令人担忧.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让人怀疑能否举笔.窄袖紧身的色泽鲜艳明丽的红色华服外是一件及地的红袍如流水迤逦倾泄而下。
他美目微合,以手支头。长发在风中恣意地飞舞。一名白衣侍女半跪着小心地为他捶腿。
突然,男子慢慢睁开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但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底却不带任何情感,无论是喜怒哀乐。
他脚下的侍女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斜倚在座塌上,纤细的手指挽起他落下的一丝长发,才慢慢地回答道:“那个孩子终于出生了.”
“那个孩子?谁呀?哦,他?”侍女问。
男子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睁眼。但是侍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空里飘来一些雪花,大朵大朵。仔细看时才发觉那些雪花竟然如白色花瓣。
它们飘洒在地上却不融化,慢慢的竟结了薄薄的一层。
“明天启程去凤都。”美丽的男子突然说道。轻微的声音似有似无,若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忽略,当他不曾开口。
然后又是令人难受的沉默。
只有侍女怔怔地望着天空发呆。
“不要停下你的手。”男子淡淡地开口。
永夜冰姬满百日,永夜王府张灯结彩,大宴宾客.
高堂之上,器宇轩昂是永夜王爷和他的王妃——先皇之妹白芡公主含笑接受满朝同僚的祝贺,在他们的身后紧跟的是怀抱宴会的主角永夜冰姬小王爷的大丫鬟.
但见小王爷黛眉轻抹,粉面雕琢.长目微合,小嘴微张.这可爱的小家伙,竟能在如此喧闹的环境里安然入睡,丝毫不理会旁人的恭维.
在惯例的占星过后,一些年轻的侍女如鱼穿梭于众人之中,引领宾客列入宴席.
这时,一名侍卫悄悄靠近永夜王爷,神色竟有几分慌张."王爷".
"何事".
“偏厅里有一男子请见王爷.”
偏厅么?永夜王爷神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请他进来."
永夜王爷眉头微锁,到底来者何人,竟能让王府训练有素的即使帝王亲临也不会有丝毫动容的侍卫如此慌张.
正当王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但听厅堂外一声:"公子,这边请."
抬眼望去,一红袍男子提衣款步而入.斗笠后若隐若现的轮廓虽是清冷却勾魂摄魄的美.纤纤细手执着白玉雕琢,薄如蝉翼的折扇.风从殿外掠过,衣发俱动.虽是生得精致单薄,却有如凤舞九天,龙行天下的王者,天生就应该被敬畏和膜拜.
一个不简单的人呢.王爷心里暗自揣测.就不知道来意如何.
所有的人都停止说话,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人,倒是他身后的侍女没事人一样笑吟吟地跟了进来。接着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就像他斜抱在怀里的剑,坚硬而森冷.就好像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整个厅堂都迫于其强大的气势而噤若寒蝉.
没有听说过凤都何时有了这样了不起的人物,是最近才到达凤都的吗?
虽然不知道都是什么人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不简单的人啊!
不似人间的人.
红衣男子缓缓渡步到永夜王爷面前,微微欠身:“兰书琼见过王爷.”
兰公子有礼了.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永夜王爷,心中虽是震惊,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但不知公子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兰书琼看着这丰伟威严的男人淡淡道:“书琼此次不请自来,还望王爷见谅。”
“哪里,兰公子远来是客。今日是小儿百日占星之日,在此宴请宾客,公子若不嫌弃,请入座一同宴饮。”
无视厅堂里所有的人惊诧的目光,兰书琼转眸看向抱着永夜冰姬的侍女。眸子里清如冰蓝色的雾霭。
那侍女本已被吓得直哆嗦,如今对上兰书琼幽冷若冰的眸子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手中轻轻托起襁褓中的婴儿,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
兰书琼身后的侍女欠身抱起婴儿又伸手拉起跪下的侍女,回头望向兰书琼笑道:“说你多少次了,叫你不要老沉着脸,瞧你都把人吓坏了。”
侍女将婴儿抱与兰书琼,啧啧称赞道:“多可爱的孩子啊,将来长大了没准比你还漂亮呢!”
兰书琼伸手将婴儿抱在怀里细细打量。
果是粉态娇娃。
温润如玉的手指慢慢触及永夜冰姬的眉心,眉间的额黄给这个娇俏的小娃儿平添了几分神秘。然后滑过面庞,画过红润的樱唇,握住了永夜冰姬的颈。纤细的手指慢慢用力握紧。
永夜王爷看着这个面容平静的诡异的男子,大惊。就在他想要出手阻止来历不明的男子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笑声在厅堂里响起。
那不知何时转醒的婴儿伸出娇嫩的双手抱住握在他颈上的手腕,笑起来,眉眼弯弯。
兰书琼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良久,握在婴儿颈上的手指轻轻松开。
侍女怯怯地走过来抱走婴儿。
兰书太头看向永夜王爷:“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永夜王爷思忖了片刻,压下心间的怒火向他道:“请跟我来。”又向众人告罪:“诸位,永夜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兰书跟着王爷进入后院的水榭。
壁水蓝天,繁花似锦,到也美丽。
一名二八年华的碧衣丫鬟奉茶后悄然退下。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永夜王爷冷若寒冰的语气将兰书身后的侍女吓了一跳。
“杀了他。”兰书端起茶杯轻轻吮吸一口,淡淡的语气里云淡风轻,视生命于无物。他身后的侍女挑一挑眉,微微表示对他的态度的不满,但他身后的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永夜可曾得罪公子?”永夜王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曾。”
“那是小儿得罪了你。”
“当然不是,他那么小,怎么可能得罪我。”
“那是为何?”
“因为他若不死,终有一日,我将因他而死。命中注定,我和他,只能有一人能活下去。”兰书转眸看着永夜王爷,薄得精致的唇轻启。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垂下,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内心世界。
永夜王爷皱了皱眉:“那……为何你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不杀他了呢?”
“为什么呀?”兰书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琉璃盏,十指纤细柔长得让女子见了也心生嫉妒:“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对我的命里的克星的好奇,也许是因为我生命太过无聊。”
永夜王爷诧异地看着他。这个呼啸沙场的男人目光似剑寒冷的锋芒,似乎想把眼前的男子劈穿。但他的目光可以穿透男子的身体,却依旧琢磨不透男子的心。
只是舞文弄墨的书生吗,不像啊!这男子骨子里透着军人的刚毅;但也不像军人啊,雍容华贵的男子,有着多年以来的养尊处优的雍懒的贵族气息。
沉默。只有轻转挟过的风眷恋地挑起兰书琼的长发。若不是那春水料峭的微寒的气息,到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高贵,优雅,从容,镇定有一双清澈透明而空无一物的眸子。
“我已经封印了那孩子的星象和力量,可避免他被一些心怀不诡的人发现。”云淡风轻一惯是他说话的习惯。
“哦,是吗?”永夜王爷暗暗惊心。不能不重新打量眼前的男子。今日出席宴会的不乏帝国高手。竟能在众目睽睽的情况小不被察觉地封印一个人的星象,这是多么高的修为才能做到,而还且如此年轻!
“只要他能平安活过十六,我便倾尽我生平所学尽数教与他。”
永夜王爷又是一惊。他不是不相信这个男子,也不是看不出这个男子的才华横溢。只是,这个男子……
“好茶。”兰书琼突然赞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兰书琼起身整衣款步而去。
走至水榭玉阶前,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你不怕死么?”
兰书琼微微一怔,犹豫片刻,慢慢抬头看着天空,那里一片彩霞似锦.不咸不淡的声音在水榭里慢慢荡漾开来.
生又何欢,死亦何苦?我早以将生死看透.
然后,径直去了.留下永夜王爷独自在水榭里发呆.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从他空明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欲望,也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那空无一物的眼眸若皎皎之月泛着清冷的光辉.那里没有别人,也不属于他自己.那样的眼眸不带丝毫杂质竟似行了千年的老僧却没有垂暮的死气.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他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