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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平安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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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是，兵长你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服装店里，利威尔试穿着店里新款的黑色西装，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一旁大呼小叫的莉莉。他刚才还试了一套白色和深蓝色，在他眼里这三件基本上长的一模一样。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需要新的衣服，平日里还是穿兵团的制服居多，便服基本上都不怎么穿得到。但他之前答应了女孩“等忙完兵团的事情就带她出去玩”，没办法拒绝女孩的请求。
“服务员，这三件都包起来吧，我都要了。”
利威尔还没来得及说“我不需要”，就被女孩拉去了女装礼服区，“你看你看，今天晚上的平安夜晚宴，我是穿身上这套裙子去，还是这一套？”她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下了另一件礼服裙拎在自己身前，让利威尔做对比。
利威尔皱着眉，看着她选出的两套裙子。
两套都很好看，尤其是她身上这套，包臀裙只遮到她膝盖以上，完美地修饰出她腰和臀的线条，两条雪白的腿只是站在那里就够引人注目了。她手上拿的另一条纱裙，后面的白纱长及地，但前面的裙摆更短。
现在的流行都这么开放了吗？利威尔脸色明显不善。
一想到晚上她要露出好看的长腿去参加晚宴，被那些心怀不轨的贵族看到，他心里就极端不舒服。连他看到她现在的打扮，脑海里想到的都是她在床上用双腿缠住自己的场景。每次她动情时，总会无意识地来回磨蹭他的腰……
想到这里，他眼神暗了暗，喉结明显地动了一下。但他的自控力一向很好，拿过旁边的一条及地长裙递给了莉莉，“我觉得这条比较好看。”
莉莉明显不认同他的审美，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把两条裙子交给了服务员，“这两条都要了。”
买完单，利威尔接过了莉莉手上的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走出了服装店，“接下去，你还想去哪里？”
莉莉的眼睛夸张地转了一圈后，然后突然睁大着看着他，“啊，我确实还有一个地方想去！”
两个人推着超市的购物车走在超市里的食品区时，利威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想去的地方就是超市？”
莉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止不住地兴奋。
昨天在家里等利威尔回来时，没事做列了一张表——“最想和利威尔做的五十件事”。其中，和利威尔一起逛超市这一条就排的很前面。
“怎么，你这个贵族大小姐从来没亲自来过超市吗？”利威尔来到新鲜的水果区，开始挑挑拣拣，看向女孩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
“怎么可能，我跟肖恩只是外姓贵族。小时候没有钱很苦的。那时候每天都想着，要是有一天不用杀人也能吃饱饭就好了。”莉莉看到他拿起了一盒草莓连忙制止了他，“别别，我不爱吃草莓啊……”
“不行，医生说了，草莓里面维生素很多对你身体好。草莓和牛奶是你每天菜单上必须的。”利威尔无视了她的抗议，把那盒草莓放进了购物车里，“什么时候你能让我看见你长点肉什么时候我再考虑给你换菜单。”然后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太瘦了。养你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莉莉控制不住地烧红了耳廓，嘴上还是狡辩道，“最近没什么任务我天天吃不运动，已经胖了很多斤了。”然后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还穿着刚才试的那件黑色的西装，现在正站在冰柜旁边，认真地拿起一瓶牛奶检查上面的生产日期，他皮肤本来就白皙，灯光洒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快三十的男人。莉莉有些担忧地开口说，“兵长你身材这么好，长的又好看。我要是变成一个大胖子站在你旁边，你肯定很快就被抢走了吧。”
利威尔明显没有料到话题是这个走向，斜眼看了她一眼，“你脑子里天天到底都装的什么？”他一只手推着购物车，然后拉过她的手。经过这两个月的调养，莉莉身体的外伤都已经好了，只是她以前过于频繁的受伤还有毒素累积在身体里太久，血气不足导致她长年手脚冰凉，晚上睡觉时利威尔总是习惯性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走在外面时会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生怕她着凉。
“咦，难道从来没有人跟兵长说过，兵长你很好看吗？”莉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站在收银台的等待区排队，“哎，你长的好看又温柔，还是调查兵团的士兵长，你可千万不能被别的小姐姐拐跑了啊。”她很认真地说，还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表示重视。
利威尔没有理睬她的玩笑，心里却默默回答。
确实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和他关系亲近的下属背地里的描述都是“粗鲁又神经质”，莉莉说他温柔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两个人一人领着一个购物袋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再过一会儿莉莉就该换衣服去参加宴会了。
“啊，话说回来。”莉莉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正在整理家的利威尔面前，“我住在兵长家里这么久，还没付过房租呢。”
利威尔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知道她又要说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她说，“要不我肉偿吧？”她像是意料到利威尔不会理她，将脸凑的很近，呼吸打在利威尔的耳旁，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事，看向她，“好啊。”
莉莉明显没想过他会回答，后退了两，准备战略性撤退，“啊，但是今天不行，一会儿我得去……”
没等她说完，利威尔抱起她把她扔到了床上，不跟她多废话直接覆身上去。
“真，真的不行啊利威尔，时间真的不够啊，你，你太久了……”
“我这次快一点。”
“别，呜……”没等她拒绝完，利威尔用牙齿轻轻地咬在了她的小腿上，她明显打了个激灵，“别……痒……”
她本来还想反抗一下，但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她的敏感点全被利威尔掌握了，没一会儿身子就软成了一滩水，被利威尔掌控在手里。
等到两个人从床上转战到浴室，莉莉踉踉跄跄地从洗浴间跑出来，身上还有细微没有擦干净的水珠，手脚发软地想换上自己新买的礼服短裙，“兵长你又骗我，你说过会快一点的……啊！”她换到一半看了眼试衣镜里的自己愣住了，然后嘟着嘴有些生气地看向洗浴间。
利威尔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块浴巾，正靠在洗浴间的门栏上，嘴角带着笑意地看着试衣镜前的莉莉，难得的心情很好。
只见莉莉两条白皙的双腿上现在布满了齿痕和红印，让人一看就忍不住遐想发生了什么。
“兵长你，你是故意的……”
利威尔从购物袋里拿出了那条他选的长裙走到她身边，帮她脱下了那条还没拉拉链的短裙，热忱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你还是穿这条好看。”
低沉沙哑的声音无孔不入地打在她的心上。就是这个好听的声音刚才在她耳边发出强忍着的喘息声，当时快感打在神经上的感觉让她连指尖仿佛都控制不住地抽搐。
不行不行，再不准备宴会真的要迟到了。她条件反射地转身想跑，却被利威尔快一步先按在墙上。
距离太近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胸膛上挂着的水珠，红晕顺着耳朵爬上了脸颊。利威尔像是没看见，轻笑着问她，“要不晚上那什么宴会别去了，我们再来一次吧……”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凑到莉莉肩处蹭了蹭她的颈窝，身体里还留恋着女孩刚才给他的感觉，时不时地想要突破他的自制力竖起的防线。
“别别，真的不行！”莉莉连忙侧身逃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今天的晚宴所有的贵族都得到场，肖恩不在了，我真的不能缺席。而且，今天晚上调查兵团不是也组织了活动？作为兵长你可千万不能迟到啊！”
利威尔脸上带着明显的遗憾看着她利索地穿上了长裙，将一直披在身后的黑色长发束了起来盘在脑后。在他两个月的精心看护下，女孩原本消瘦的脸上终于长出了点肉，清秀的眉眼总是游刃有余地向上轻挑着，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好看。
等到她终于把自己收拾好能出门了，她看了眼钟表，松了口气。她走到利威尔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捧着他的脸，语气里带着些歉意，“等我今天回来补偿你，好不好？今天是平安夜，等我回来一起吃苹果。”然后鼓起勇气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利威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早点回来，晚上见。”
看着她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利威尔无奈的笑容还挂在嘴边。他不紧不慢地换上了平时穿的便衣，带上了领巾，又拿起工具把家里到处都打扫了一遍，确保每一处都干干净净的才放下心，这才出了门。
来到军团，所有人都聚集在食堂。埃尔文刚走上台，准备发表演讲。利威尔不引人注意地走到韩吉在的那一桌，在她旁边坐下。
等到埃尔文终于发表完讲话，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每一年的平安夜，调查兵团都会举行这样的晚会。并且后勤班会难得地拿出肉类食物给大家，简直是一年里都没几天的好日子。
大家都开始用餐后，每张桌子上都聊得热火朝天的。埃尔文走到了他身边坐下，脸上也是难得不像平时那么严厉，“再过几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利威尔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他看向了不远处利威尔班上的成员正坐在一起吃饭。佩特拉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热情地挥了挥手跟他打招呼。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都洋溢着笑容。透过他们，利威尔仿佛看到了故人的身影。去年坐在那里的，是同样的笑容却是不同的脸庞。
调查兵团除了久经战场的老兵，几乎每年都会经历一次大换血。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壁外调查是不是就是永别。
“莉莉今天不来吗？”韩吉在他身旁出声问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今天王都有晚宴，她得代表加西亚家出席。”
也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好好吃饭。好不容易才涨了几斤肉，可不能又让她给折腾瘦了。
一想到她，心底里原本沉重的味道上像是突然被撒上了一把碎糖。以往的记忆带来的苦涩味好像也没有那么苦了。
“可惜啊，今年不能和她一起看烟火了。”韩吉惋惜地摇摇头。
每年惯例，除了要回去和家人一起过平安夜的人，兵团里其他无家可回的人都会一起去黄金喷泉。晚上，宪兵团会在内地放烟火，黄金喷泉是最好的观赏场所。
“一会儿你去吗？”韩吉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他想了想，离晚宴结束，莉莉回到家还要很久，于是点了点头。
路上韩吉和马布里特说说笑笑，他偶尔回应两句。黄金喷泉的人很多，大家都仰头看着天空，等着第一束烟火在天空盛开。
“人类和巨人的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韩吉抬着头，今天的云没有遮住月亮，上弦月像是一个向上弯着的笑脸挂在天上，“什么时候我们能看到的天空，不止三座城墙的范围呢……”
“我们对这个世界还是一无所知。”埃尔文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里还是有很高的辨识度。
“你们等这场战争打完了，你想做些什么？”韩吉看向身边的两个人。
“我的话，做个老师吧。”埃尔文少见地露出了笑容，“你呢，利威尔？”
他从来没想过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有的话，和那个女孩子一起，找个地方开个红茶店。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脱掉贵族的头衔，和自己一起找个小城市，过只属于两个人的日子。等过了争年代，不再需要调查兵团的存在时，她能够脱离王政中心，不再需要去今天这种晚宴炮头露面。
“想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他小声地念叨了一句，但身旁的人都没有听清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等韩吉再开口询问，第一束礼花带着巨大的声响冲上了天空，在蔚蓝的天空上炸开，散落成星光点点又再一次散落回地面。
“好漂亮啊。”韩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天空中闪烁着的星星点点照亮了他灰蓝色的眸子，忽明忽暗的光线洒在他的脸颊上。
“嗯，还不错。”他低声回应了一句。
随着烟火的升起，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密集喧闹。
“利威……”
不知不觉间，一起来的人被挤散了，韩吉的声音好像从旁边传来，可是人影已经被人群淹没了。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人多又吵闹的环境，侧身给身后的人让路，自己慢慢来到了人群的最外围。
烟火很漂亮，只是身边少了那个总是喜欢在他身边嬉笑开玩笑，容易脸红的女孩。
———好想她。
他在心底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自己一声。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一会儿回家就能见到了。自己今年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
周围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可他突然开始怀念家里温暖的灯光。
转身刚想走时，身后人群的吵闹声更大了。
“内内，天空上好像有字诶！”
“哇！真的诶！以前从来没有吧？！”
利威尔闻声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愣在了原地。
冲上云霄的烟花短暂地停留在天空中，形成了四个字。虽然很粗糙，但依稀可以分辨。
“好像是……生日……快乐？”旁边的人抬着头眯着眼睛想仔细分辨天空上的字。
“生日？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吵吵嚷嚷的声音围绕在他的周围，他看着天空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一下。
———生日？说起来，今天是……
零点的钟声在耳边响起，迎来了今年的圣诞节。天空中的烟火也只能短暂地停留，很快又坠落了下去，照亮他眼睛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是巧合吗？
像是为了回答他心里的这个问题，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明明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他却轻而易举地认出了这个声音。可是又不敢回头，生怕回头看了却发现只是错觉，打破了心里那一点不可说的期待。
下一秒有人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直到现在我才认同了你说的话，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救赎。
熟悉的气味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女孩的身高比他还高出一些，从背后抱住他时下巴亲昵地在他的头顶蹭了蹭，他全身僵硬，连动一下都不敢，生怕这是个梦境，一动就醒了。
“我没想到人这么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大概是刚才跑的太急了，莉莉说话时还不停地喘着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清冷又带着些沙哑，直击他的耳膜让他连躲避都做不到。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救赎。
“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