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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梦乡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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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莉莉和利威尔两个人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还没等利威尔把她放到床上她就已经进入了梦乡。在浴缸里她已经记不清利威尔到底要了她几次，后来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利威尔才放过他。
利威尔将被子细致地盖在她身上，然后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女孩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用头留恋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会撒娇的小猫。
明明身手不错，怎么身体这么不经折腾，要是以后每次做到最后都晕过去，可怎么办才好。
利威尔在心里有些苦恼地想。完全没有从自身出发找原因。
莉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勾醒了。早上因为宿醉的头疼已经好了很多，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起身，恰好利威尔这时候推开了卧室的门，端着碗走了进来。
“醉鬼只能喝粥。”他语气里还是凶巴巴的，还没有放过她昨天偷摸着喝酒的行为。
利威尔坐在床边用调羹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确保不烫了之后才送到她嘴边，语气还是很凶，“张嘴。”
被训了的莉莉还是受宠若惊，连忙将调羹含进了嘴里，利威尔把调羹从她嘴里抽走时，她故意伸出舌头在调羹的边缘舔了一下。
果然利威尔眼神隐讳地深了一下，然后继续邀起第二勺。
“兵长，你之前有这样对过别人吗？”莉莉一边吃一边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废话。”
当然没有。之前该说的不是都在摩天乱上说过了。
“兵长这么好，不说别的，兵团里对兵长动心的女孩就有很多，为什么兵长……”
“巨人没杀完，人类没取得胜利，何以为家。”利威尔打断了她的话。
“那为什么兵长愿意跟我在一起？”
利威尔拿着调羹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还是送到她嘴边，语气中有些无奈，“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好，没有人……”他说了一半没有说完，又换成了教训的口吻，“你话太多了。好好吃饭。”
———没有人像你一样，仿佛把我当成信仰一样守护。连我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有你心里想的这么好。
利威尔把没有说完的话在心里回答了一遍。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莉莉咽下了最后一口粥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以前觉得兵长值得更好的姑娘，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可是这几天我改变了想法。我觉得自己变得自私了，但我不想把你让给更好的人了。”莉莉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将头凑到利威尔面前，直视着利威尔的双眼，“兵长给我的这个家，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给别人了？”她的语气小心翼翼，话语中甚至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想要兵长是我一个人的。”
“你的脑袋里天天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利威尔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从床边站起身，左手还拿着空碗，右手扶住了女孩的后脑勺，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不回避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以前从来没有给过别人这些，以后也不会。有你的地方才是家。”他还是非常不习惯说这些话，语气里还是透着些别扭，“你再休息会儿吧，我把碗洗了就进来陪你。”
说完走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烫，然后热度渐渐蔓延到全身。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可还是只要他的一个碰触，一个亲吻，她都能为此颤栗很久。
———我真的和这个人有了一个家。
家这个字说出口，总是给人莫名的温暖。
第二天莉莉挣扎地起床换上军装后开始发愁。自己的脖子上真是五颜六色，太精彩了。弄出这些的“始作俑者”先换好了衣服，看着她却很满意的表情，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她脖子上围上了围巾，这才挡住了这些明显的痕迹。
活了三十年终于开了荤的兵长，没有再限制自己，几乎每个晚上都夜夜笙歌。一开始利威尔没收着力，那段时间莉莉一看到床就后怕，后来利威尔耐下心来连骗带哄得才把她安抚好。利威尔在床上，似乎对让她哭出声有执念，每次不折腾她到求饶绝不收手。他更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很长一段时间莉莉雪白的皮肤像画卷一样，到处都被他印上吻痕和指印。
在兵团食堂吃饭时，莉莉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生怕它掉下来。
难不成真的是“新婚”？之前还觉得利威尔是禁欲系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这样下去真的要吃不消了。莉莉叹了口气。还好已经12月了，兵团里带围巾的人也不少，才不显得突兀。
今天一大早天就阴阴的，到了下午开始下起了雪。
“今年的初雪，下的真晚啊。”莉莉站在窗边，抬手接住了缓慢飘向她手心的雪花。
还没等她好好欣赏一下雪景，韩吉一把拉住她的肩膀，没等她拒绝就拽着她向会议室走去，“快快，我们俩要迟到了，王政中心今天派了人来，正在会议室等着呢。”
打开会议室的门，看清里面的人时，莉莉的心沉了沉。
会议室里，兵团分队长以上职位的高层都在了。
胡安坐在会议室的正中央，看到她走进来仿佛没看见她阴沉的脸色，立刻对她笑了笑。
莉莉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利威尔身边的空位坐下，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利威尔，后者和往常一样皱着眉，对这场临时的会议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她在桌子底下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利威尔的左手，然后用食指的指甲在他的掌心扫了扫。利威尔立马握住了她的手，威胁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胡闹。
她调皮地冲他笑了笑，看他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暗地里终于稍微安下了心。
“大家不用紧张，我今天来只是照例巡视。我已经驳回了威尔逊家族想要解散调查兵团的提案，往后调查兵团的活动我会全力支持。”胡安依然笑盈盈的看着埃尔文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
“我要从调查兵团调一个人到我身边。”
莉莉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个小子大概率又要犯病了。果不其然，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我要莉莉·加西亚退出调查兵团到我身边工作。”
他话音刚落，莉莉明显感觉到利威尔握着自己的手僵了僵。
经过上次的密会，埃尔文对这些事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件事我作为团长也没有办法做主。要看莉莉本人愿不愿意了。”
一时间，除了利威尔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莉莉身上。
莉莉像回应一样握了握他的手想让他安心，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道，“我不愿意。”
胡安笑起来的酒窝还挂在脸上，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哦？那你连调查兵团都不管了？”
“陛下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调查兵团要是解散了，最头疼的不该是埃尔文团长吗？我建议你直接威胁埃尔文比较有用。而且，跟你讲句心里话，我看埃尔文这个人不爽很久了，他上个月工资还没发我，我也不好意思提醒他。陛下能在调查兵团掣肘真是再好不过，说不定埃尔文团长下了台，下一任团长就是我了。”莉莉说完一连串连个停顿都没有，眼睛一直看着胡安，“如果你真的要解散调查兵团，那我也给你一个忠告。没了调查兵团，等巨人打破城墙冲进来时，我很好奇你这个国王还能当几天。”
一旁的埃尔文无辜地和旁边的韩吉交换了一下眼神，眼睛里很明显地写着：我这个团长要被属下的大将军篡位了吗？
胡安听完她的这些话，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语气也沉重了下来，“除了莉莉之外，所有人都先出去。”
“不用。有话直接在这里说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是别人不能听的。”
这大概是胡安在外人面前脸色这么差的一次。之前作为一个傀儡，他没有实权，哪一方的势力都不能得罪，久而久之成了一只笑面虎。可是现在，莉莉当着其他人的面子反驳他的命令，让他连个台阶都下不来。
“莉莉，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没有办法放任你留在调查兵团，你……”
“那请问，我被摩尔家的人逮捕受刑的时候，你在哪里？肖恩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莉莉打断了他的话。身边还有很多调查兵团的同事，在这个场合说出这些话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但大概是利威尔握住她的手太温暖了，给了她往常没有的勇气。
“我被亚当和雅各布的人关起来了，我没有办法去救你，我……”
“胡安，”莉莉再次打断了他，她没有称他为陛下，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奈，“你已经长大了，我也没有精力再陪你胡闹了。调查兵团和王政都不是你可以胡闹撒娇的地方。在我眼里，你就像我的学生一样，没有更多的感情了。如果你喜欢，加西亚家的财富或权利我都可以给你，我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做一个被人爱戴的国王。但是其他的，更多的东西，我给不了你了。”
会议室里突然一片寂静，其余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何反应。
胡安先愣了愣，然后率先反应过来再次带上了人畜无害的笑脸面具，“难得来次调查兵团，我只是想和团长开个玩笑而已。调查兵团的存在就是墙内所有人民的一道保险，我本来就没准备提什么条件。”话题被他自然地又带回了未来兵团的部署和计划上。
这一场会开的所有人惊惊颤颤，等到胡安和埃尔文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不少人额头上都流下了冷汗。
“那就先这样吧。” 胡安终于挥了挥手表示可以散会了，所有人都一起站起身行礼后，有眼力见的人都先行走出了会议室，莉莉拉着利威尔从椅子上站起身，刚想跟着人群赶紧撤退时，胡安先一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利威尔和莉莉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生怕对方想甩开自己的手。发现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莉莉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含了蜜一样甜。
利威尔不引人注意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莉莉身前。胡安注意到了他的这个举动，没有再上前。从身高上来说，胡安比莉莉还要高出很多，但利威尔身上总是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胡安不傻，不想和这个人为敌。
“莉莉，我今天来不是来惹你生气的。”胡安的视线略过利威尔，看向了他身后的莉莉，“我当然不会拿调查兵团威胁你，我不想你不开心。你找到了你的幸福了，是吗？”
莉莉点了点头，他像是释怀了一样叹了口气，然后天真地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希望莉莉你能像你说的那样，依然把我当作是你的学生，而不是总是防备着我。”
这次莉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胡安似乎这才放下心，和她招了招手，然后走出了会议室。等到他确认莉莉看不见自己后，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殆尽了。
“主人，接下来怎么办？” 一直像影子一样守在胡安身边蒙着脸的黑衣人在他身旁询问道。
“意料之中。莉莉这样的人，是不会自己飞进我的笼子里的。”走到调查兵团门口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旁，他回头看向了楼里会议室的方向，“可我还是得给她这个机会，是不是？
“如果不是她亲口拒绝我，我也没办法下定决心，亲手弄断她的翅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