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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份暴露,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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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的蝶衣,天微亮就起身坐在窗边独自思索着:今天就要离开了。风扬,我们还能再相见吗?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该以何种身份面对彼此呢?各为其主早注定了我们对立厮杀的命运!这么想着,眼角突然瞥见一抹黑影,一黑衣人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蝶衣脊背一阵凉意,全身紧绷着,是自己眼花吗?不,是有个黑衣人站在树下朝自己冷笑!那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怒意明显告诉自己她不是莫愁,不是长陵,更不是自己人!那她是?她怎么在这?越来越多的为什么让蝶衣来不及多想,急急的推开门,想要冲出去扯下那人的面纱看个清楚。
就在推开房门的一霎那,蝶衣的身子不自觉地倒退了一大步,重心不稳即将倒下!风扬眼疾手快一下子抱住了蝶衣的腰身,才使她不至于惊慌的摔倒。将蝶衣扶好,风扬有些慌乱的抽回了手,转过头不再看蝶衣满是疑惑的脸。觉察到风扬的不对,蝶衣疑惑不已:“风扬,你怎么了?”轻声问着,像是怕惹恼了他。昨天的他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跟刚刚那个黑衣人有关系吗?想到黑衣人就让蝶衣一阵冷汗,以风扬的功力,难道就没有发现府中有外人闯入?
蝶衣之前的慌乱让风扬更加不安了,她是发现黑衣人想要冲出去吗?那她到底是不是像黑衣人说的那样?想到黑衣人就让风扬不自觉地想起昨夜送蝶衣回房后的一幕:就在把蝶衣从屋顶上抱回房,光上门转身那一刻他就发现身后有个黑衣人冲他冷笑着。他警惕的拔剑,可来人明显不是想打架的,只是想把自己引出晏府!风扬跟着她来到了晏府后的森林,一阵刺耳的冷笑后,黑衣人转身面向他,眼露嘲笑:“萧风扬,萧风扬,哈哈哈哈哈!”她到底是什么人?把自己带来这干什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这一切的一切让风扬很是疑惑,此刻她光笑不语把风扬彻底惹怒了:“你到底是谁?带我来这干什么?怎么会知道我名字?”黑衣人突然停住笑声,面带笑意的看着风扬,好像要把他看穿。
“快说!”风扬已经没有耐性这么陪她耗下去了,怒吼道
“没想到一向沉稳的萧风扬也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风扬不管黑衣人语气里带着的深深的鄙夷,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抽出直指向黑衣人
“这样就生气了,那听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啊?”黑衣人一脸调侃的说道
“有什么就快说,我没时间和你耗了!”风扬冷冷的说道
“好,我只说一遍,你可要听好了!”黑衣人死死盯着风扬的眼睛,看不到一丝期待,笑着说道:“我很好奇,一向聪明的风扬怎么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哎,也难怪她蛊惑人心的本事一向很高!师父。。。”突然的停住,风扬看见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稍纵即逝。随即又换成冷笑道:“你就这么相信她,从不怀疑?即使在每次获得一丝线索,想要深入调查但总被人捷足先登的时候,你都不曾怀疑过她吗?”说完黑衣人定定的看着风扬,从现在的风扬眼里看到满意的慌乱,她笑了。萧风扬!现在你是在怀疑了吧!呵呵,蝶衣我要你好看,我们等着瞧,我倒要看看你的风扬真的那么在乎、相信你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风扬强忍住内心的不平静,冷冷的说道。不,我不能怀疑蝶衣的,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那些事绝对和她无关,是巧合!是的,绝对是巧合!风扬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他怎么可能听不出黑衣人口中的“她”是指谁,晏府除了她一个外人,都是义父最近几年培植的心腹,他们是绝对不会背叛的!可是,蝶衣怎么会?不,不是她!
风扬虽然在心里一遍遍强迫自己相信蝶衣,可仍是动摇了。他的反应全落在眼前的黑衣人眼里:“你也在怀疑是吧?那为什么不试探下呢?即使不是也可以证明她的清白啊!你不想晏府上上下下都被你的大意害死吧!”蝶衣我这次要让你彻底认输,死在我手里!黑衣人暗笑地想着
眼前之人的那句“害死所有人”正中风扬的要害,是的,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害死大家!蝶衣,不要怪我,我是信你的,你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啊!
“风扬,你到底是怎么了?”蝶衣的呼唤把风扬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哦,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一些事的。”风扬看见蝶衣脸上重新出现的轻松,迟疑着开口道:“蝶衣我能和你说些事么?我现在很乱,这些事扰的我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见风扬一脸的痛苦,蝶衣不忍的点头:“风扬,有什么烦恼都和我说把”最后一次让他开心起来,也算是补偿自己一直的欺骗。
“你还不知道宫中局势的吧!是啊,你一个寻常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呢?”风扬怎么会要跟自己说宫中之事,是最近被它们烦得很吗?蝶衣有些紧张的听着。她的太过紧张让风扬有些不安,有了不想继续试探的冲动,他想就此停止可是义父他们都安排好了,就连纾妤都甘愿冒着危险帮忙。“宫中现在是安亲王的天下,他在逼皇上退位。”蝶衣此刻安静的听着,这过于的安静让风扬越加不安。他眼中闪过些不忍“皇上让我们找回公主,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弥补自己对公主的亏欠!黄天不服有心人我没找着公主了!”风扬转头看向蝶衣,真的是被黑衣人说中了吗?蝶衣脸上明显写着“我很紧张,我很想知道是谁”风扬多有不忍,可不到最后关头他还是选择相信她。“是纾妤!”风扬最后看了眼蝶衣,闭上眼最终说了出口,当然他是不会说出有关皇上圣旨之事,只用了弥补亏欠一带而过。
蝶衣身子明显一滞,有一刻的呆愣,随即恢复了过来:“是吗?那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然她会有危险的!”看着蝶衣一脸真挚,脸上却带着压抑的慌乱!是不知道该作何选择了吗?风扬转过头不去看她,淡淡的说道:“我会的!”一阵沉默之后,风扬幽幽的说道:“好了,我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幸福!”说完便起身离开,关上门的一刻他冲蝶衣淡淡的笑了下,笑得那般惨淡无力。蝶衣的表现让他彻底动摇了,现在该去保护纾妤了!
风扬慢慢走进纾妤的屋内,屋中的人儿显得那般安静,独自坐在窗口沉思着。现在想来纾妤才是那个最单纯最无辜的人吧!风扬走到纾妤身边,轻唤回纾妤的神志。
“风扬哥哥,你怎么来了?”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纾妤,风扬伸出手轻轻扶了下她的头,无奈的开口道:“纾妤,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选择假装公主?你知道它有多危险吗?”风扬心里明白,义父不顾他的反对让纾妤假扮公主,是发现自己最近跟蝶衣太过暧昧疏远了纾妤,想给他们创造机会单独相处,培养感情。可是,纾妤怎么会这样傻,傻到明明可以拒绝,傻到明知会有危险还愿意帮自己!
“只要能帮风扬哥哥,即使要纾妤的命纾妤也愿意。”纾妤的坚决让风扬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身子僵硬在那一动都不能动。傻子!你可知道我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蝶衣,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很坏,都无法从我脑中抹去她的身影,心里是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了!“纾妤,从现在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风扬温柔的将纾妤搂入怀里,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马上莫愁就要来带自己离开了,怎么办?该不该汇报这个消息呢?一想到之前纾妤把自己当作亲人,蝶衣就很犹豫,可是万一误了王爷的大事怕是连师父的命都得赔上吧!这不行,告诉师父然后求她放纾妤一条生路,相信师父是会成全自己的!想到这,蝶衣将信鸽放飞了出去。
冷月宫里,冷月满脸泪痕忿忿的吼道:“你明明知道那个叫纾妤的女的不是什么公主,只不过是风扬引我们出来的棋子,为什么还要让她们去杀了她?你真正要杀的不是纾妤是她对吧?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说着手一把抓着对方的衣袖,无力的跪倒在地
“既然他们要瞧我们的实力,那我也只好成全他们了!好了,我们要相信那帮丫头的实力,不是吗?”龙乾扯开冷月的手,大步离开了,偌大的屋内只留下冷月一人无助的抽泣着。
夜幕降临,蝶衣等来的却是师父“杀无赦”的命令!蝶衣的心一下子冷了,无力的呆靠在椅背上,企图能找到一丝依靠。要自己杀死纾妤,这叫自己怎么下的去手啊?
“蝶衣,你跟长陵在晏府大门外接应我,公主由我来杀!”看出蝶衣的不忍,莫愁淡淡的说道,希望这样能帮她缓轻些痛苦,早知道会这样就死活求王爷不要让她来做卧底了!蝶衣没有说话,莫愁转向另一方,坚决的说道:“长陵,把她带走!”一直隐在暗处的公长陵闪身出现在屋内,一脸忧色的看了眼莫愁:“你自己要小心,风扬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说完便扶起两眼空洞的蝶衣,最后看眼莫愁跃身离开了!
蹑手蹑脚的走进纾妤的屋内,看见床上侧身熟睡的人儿,莫愁从腰际摸出把软剑向床上刺去。却不想,床上的人一个跃身而起避开了她的攻击。是风扬!床上的人儿居然是风扬!那么说他向蝶衣泄密只是为了引她们现身,他一早就怀疑蝶衣了!中计了!还没等莫愁缓过神,风扬利剑一扬向她袭来,自知不是风扬的对手,莫愁只好小心的避开他的招招攻势,想办法脱身。然而门被一脚踢开,萧清和晏远带着侍卫冲了进来。莫愁眼见情况不妙,只好趁转身于窗前之时跳窗离开!不想风扬和萧清他们也追了出来。。。莫愁寡不敌众,显出明显的弱势。一个不留神被风扬的剑身刺伤了左肩,吃痛的按了下伤口,额上沁出层层汗珠!看见被刺伤的人儿,风扬脸上显出一丝伤痛!是把我当成蝶衣了吧?既然不忍为何又要带那么多人来抓她?莫愁苦笑一下,趁风扬一时失神扔下一颗烟雾球飞身逃脱了。风扬淡淡的向后挥了下手:“追!”他一定要把她抓住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证明她不是蝶衣!随即带着一群人向府外追去。。。
在屋外等待的长陵见莫愁这么久还不出来,心里恐慌不安,转身对蝶衣说道:“你等在这里,我去看看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不想衣服的一角被牢牢抓住:“我也去!”对上蝶衣诚恳的双眸,长陵默默的点了下头,与她跃身进入晏府。
晏府出奇的安静叫两人一阵不安,互看了一眼,同时紧张的朝纾妤的闺房跑去。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们都惊呆了,包括刚刚进来的纾妤!纾妤躲在风扬的房里突然发现外面静的离奇,担心风扬就跑过来看一下。没想到让她看见了蝶衣,还有她身边拿剑指向自己的白衣公子。纾妤顿时明白了,风扬哥哥说的府里的内贼是——蝶衣!纾妤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恐慌的蝶衣,久久的开口道:“蝶衣,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们?我们是亲人啊!”亲人?蝶衣被纾妤的一句亲人惊得愣住了,呆立在原地!
公长陵困惑的看了眼略显痴呆的蝶衣,随即转头冷冷的看着纾妤,这人好好的在这,那么莫愁。。。危险!脑子里闪过的危险两字使长陵愤怒的握剑就要向纾妤刺去。“纾妤,危险!快跑!”突然清醒的蝶衣死死抓住长陵持剑的右手,向纾妤喊道。纾妤感激的看了眼蝶衣,推开门向屋外跑去。蝶衣被长陵忿忿甩开手的刹那,听见屋外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一女子的冷笑!
跟着长陵跑出屋外,蝶衣远远看见纾妤痛苦的倒地,眼前站着上次的黑衣人。黑衣人看见恐慌的蝶衣,冷笑道:“没想到我们冷月宫的红牌杀手也有同情心啊!”这声音。。。好熟悉啊!是谁呢?蝶衣使劲甩头企图找到些记忆的碎片,可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冰心,没想到是你啊!”身旁的长陵幽幽的开口道,是,是冰心师姐,蝶衣记起来了,更记起了她之前的警告。“呵呵,没想到左使还记得冰心啊!冰心真的荣幸之至啊!”冰心笑道,眼角闪着难掩的愤怒。“我想蝶衣的身份是你向风扬告密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最后一句长陵几乎是用吼的。
“我想看她死!”冰心冷冷的说道,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杀气。“那就得先看看我准不准了!”说完长陵一个飞身与冰心厮杀开来,冰心绝不恋战,她只是想引开公长陵,因为一会风扬要来了,她想看风扬亲手杀死蝶衣,看她死前的痛苦表情!长陵真的上当了,追着冰心离开了。空旷的院子只剩下了蝶衣和纾妤,蝶衣颤抖着向纾妤走去,俯身抱起地上痛苦的人儿,在她的脖子出发现了一根冰针,冷月宫的独门暗器!蝶衣脊背一阵发凉,不假思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给纾妤服下。“这是解药!对不起!”冷冷的说道转身就要走,不想正好碰上赶回来的风扬。他看见面前的蝶衣原本还很激动的以为她不是黑衣人就不是什么内贼,可身后纾妤痛苦的护着脖子抽搐让风扬愤怒的抽出利剑抵向蝶衣的脖子“你对她做了什么?”看着面前近乎疯狂的风扬,蝶衣心都碎了,现在她的心痛的要死。
看了眼面带哀伤的蝶衣,又看了眼地上痛苦的纾妤。风扬忿忿的扔掉了剑向纾妤跑去,檫身而过的那一刻蝶衣就知道此刻他们是敌人了!风扬一把抱起全身泛黑的纾妤,吼道:“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毒?”对上风扬痛苦的双眼,蝶衣觉得好无辜,自己明明是给她解了毒,怎么会是下毒呢?可纾妤现在这样明显是中了毒,怎么会这样?
就在蝶衣困惑不已的时候,一阵冷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蝶衣啊蝶衣,你只看清了那是冷月宫的毒针,可看清了它根本没毒?啊哈哈哈哈。你给她服下解药,可知那药原本就是用来以毒攻毒的毒药?我就是要看你亲手杀死自己爱的人,让爱你的人恨死你,看你生不如死!”说完冷笑着飞身离开了。“风扬哥哥,你别怪蝶衣!她只是想救我的!她不是故意的。这都是纾妤的命不好!”怀中的纾妤痛苦的喘道。风扬痛苦的看了眼纾妤随即转向蝶衣吼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蝶衣呆楞的看着眼前叫自己滚的人,这一刻世间好像失去了色彩,耳中只回荡着他的声音。之前的情意就这样没了吗?早料到会这样的,可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心痛?赶过来的长陵,看了眼伤心的蝶衣,叹了口气:“无心,这就是命!这样的结果是注定的,走吧!”说着拉过蝶衣,不,是君无心离开了。潜进风扬身边,就是之前龙乾交给无心的任务。
纾妤死了,蝶衣离开了。风扬一下子变成了失去心的人偶,不自觉又走到蝶衣之前的屋内。风扬无力的翻着桌上蝶衣写的丹青,眼前突然闪现一方白色丝帕。风扬随手拿起,顿时惊住了,不是因为上面绣的“红颜”,是那带血的“君无心”三个显眼的大字!蝶衣就是君无心!君无心就是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