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工具人守则》御坂绿

9、第九章

　　第九章

　　大家好，我是大小姐最忠实的保镖，虽然目前不在她身边，但是我的心永远在哦。

　　走在我前面的银发少年抱着滑板，走得飞快。我加快脚步跟在他身后。
　　“都说了我不会因为这点事情报复啦，你跑什么？”
　　“都说了我不是因为这点事情担心你报复，你追什么？”
　　“你跑了我才追的啊。”
　　“你追了我才跑的啊。”
　　终于，奇犽先忍受不了这样无意义的套娃，转过身来气急败坏地对着我吼：“你烦死了啊，干嘛一直跟着我！”
　　放完狠话后，他自己的气势却忽然弱了下去，撇开头低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是，我是大小姐的保镖，一直跟着别人不回去也不像我。我低下头，微长的刘海遮住我的视线。忽然心情有些低落，大约是察觉到自己的失职了吧。
　　“抱歉。”我道完歉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一支手拽住了手臂，还没有痊愈的伤口忽然被碰到，疼的我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奇犽松开手，重新插回兜里：“你为什么会是她的保镖？”
　　不知道为什么奇犽忽然在意起这个来，我还是老实回答了他：“不知道，我们家一直保护他们家族，而大小姐在这一辈人中选择了我。”
　　“你为她出生入死，一定能赚很多钱吧。”
　　“报酬是我的右眼。”我指指眼罩下空荡的眼眶。奇犽一下说不上话来，半晌才闷闷地接了一句：“这样啊。”

　　其实我总觉得我和奇犽在某种方面是极其相似的，但想到大小姐说过，别的孩子的童年都是吃喝睡玩，光是这一点上可能我就和他们都格格不入吧。我想和他道个别去找大小姐，不过想到西索那张鬼畜的脸，话到嘴里又拐了个弯。
　　“我生下来就没有右眼。我们家都这样，我大哥是没有脾脏，二哥没有舌头。这些东西只有被大小姐选上，保护她两年才能赚到。”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家里人都这样，直到和大小姐出来后，因为没有戴眼罩而吓哭了小孩，才发现这样的自己很恐怖，不由有些嫉妒大哥，毕竟他没有的东西在肚子里面，不太容易被发现。
　　“你……要看我的眼睛吗？”准确来说是眼眶啦，毕竟眼睛现在还没拿到手。我有些忐忑不安地抬起头，看着奇犽灰蓝色的眼眸，紧张地抿了抿嘴。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
　　我伸手把眼罩摘了下来，薄薄的纱布此时却有些沉重得不正常。
　　奇犽拨开我的刘海，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躲开奇犽的手，刘海也随之回到原位。
　　发现我动作的失礼，我低下头：“抱、抱歉，现在应该看过了吧，那我重新戴上眼罩了。”
　　“眼睛不是很好看嘛，一定要加油把它赚回来啊。”奇犽没有害怕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嘲笑我，平淡地说了一句。

　　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空荡荡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一直畅通无阻地滑到我的下巴。
　　“对对对对不起谢谢夸奖我要去找大小姐了果然走太久不好祝你考试顺利结束后再见吧。”我没敢看他的反应，慌忙窜上树梢，几个跳跃赶紧逃离了这里。
　　原来泪腺不长在眼球上吗，我后知后觉。

　　*

　　等我回到约定的地点时，只剩下西索一个人在大树下无聊地种蘑菇。
　　“大小姐呢？”我走到西索身边，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我，转了转指尖的纸牌：“她入土了。”
　　什么？？？我人好好地给你，现在你告诉我她入土了！！！你就是这么当保镖的吗，你的承诺呢你的良心呢？你怎么不去切腹还好意思苟且于世还在这里优先的种蘑菇！
　　“西索你踏马……” 我飙着泪拔刀。大小姐，等我手刃了仇人就去下面找你！
　　忽然脚下的土地微微震动。先是一位黑发黑眼的美男像地鼠一样毫无优雅可言地刨土钻了出来，接着土里露出了一个浅金色的头顶。
　　……这还真是入土了。
　　“你在哭啥啊，淼淼。”大小姐抖掉身上的泥土，扑闪着眼睛对着我说。
　　“大小姐您这是……”
　　“睡觉呀。”
　　“……”大小姐若无其事地从土里钻出来，头发上还沾着土渣。那个因为我不小心把一滴水滴在她裙子上就大发雷霆把我打成猪头的大小姐去哪了？说到底这是假的吧，这是人面猿吧。

　　我迅速收刀，狗腿把大小姐拉出来，准备给她掸掉身上的灰尘，结果被她一句“没关系反正帅哥永远有豁免权”给堵了回去。看看钉子人再看看审美扭曲的小丑，我机智地闭上了嘴。
　　“小喵~你刚刚打算说什么？”西索玩着手里的扑克，吓得我虎躯一震。
　　“西索你真是个带善人，真是守承诺的大人。”
　　说起来还有一点很令人在意，我看向刚刚钻出土来的另一个人，他睁着无神的大猫眼，眼睛和头发都和我一样是纯粹的黑色。
　　万一人类毁灭只剩下我和奇犽，大概生出来的就是这样的玩意儿吧。
　　某种意义上刚才那句话怎么想都漏洞百出。
　　西索看出了我的困惑，解释道：“这是集塔喇苦~就是301号哦~”
　　“你好，我是淼淼。”
　　“……”
　　“哈？？？”

　　听西索说，集塔喇苦，也就是301号钉子人，可以通过钉子改变自己的样貌，既然都可以随便整容了，为什么不干脆整成木村拓哉呢。这没有什么不能让人接受的，毕竟我可以从身体里拔刀他也可以往身体里插钉子嘛。
　　不过倒是有一点让我震惊的。
　　“你居然能说话？”
　　“你居然会说话。”
　　想到之前在飞艇上还和他歪比歪比咔哒咔哒地聊天，我扶额。生活不易，淼淼叹气。
　　不过这样一来，大小姐和集塔喇苦都没了睡意。在大小姐提出斗地主并且同意高额下注之后，我们四个人围坐在树下开始斗地主。当然，我的钱一向由大小姐出。

　　“话说回来时间真漫长呢~要不我来教你念吧~小喵~”西索把手里的扑克一扔，冲我说。
　　“不要，”我面无表情地拒绝，“而且你怎么可以牌面一不好就不打了！这是耍赖吧！”
　　之前西索好像出千一样牌运极好，把把都是他赢，直到被集塔喇苦丢了两根钉子后，才恢复正常人应该有的运气。这次我好不容易要赢了，西索居然说不完就不玩，实在太可恶了！
　　“哎呀，被发现了~”西索毫无负罪感地舔舔嘴唇，我一阵恶寒。“不过想教你念也是真的哦~”
　　我并不知道念是什么，所以回以他茫然的表情。是像读书一样的事情吗？但我不想当个reader啊。
　　似乎是被我的表情愉悦到，西索一下笑了出来，朝我伸出手。
　　虽然只是普通的抬起手，速度也很缓慢，也没有拿着扑克，但却让我下意识后退。

　　“我们家淼淼天资不太好，现在学习念还太早了哦，西索先生。”大小姐的声音打断了西索的动作，西索意外地收回了手，冲大小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唔，好像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念是什么的的样子，可恶，这就是资本家的共通处吗。
　　“啊，时间快要到了，抓紧再开一局吧。”集塔喇苦把面前的银行卡摞成一堆，拿过扑克开始洗牌。

　　等考验结束，清点号码牌时，我才发现西索交的并不是目标号码牌和自己的44号，而是用另外三个倒霉蛋的号码牌充分了事。而小杰一脸不甘心地交出了自己的号码牌和写有44号的牌子。而沢田，依旧穿着内裤，交出了价值六分的号码牌。里包恩坐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

　　下一个考验场地依旧要搭乘飞艇过去。
　　我上飞艇时正好碰到沢田少年，问他第四场考试的情况，谁知道刚问出口，他就捂着脑袋不说话了。里包恩悠哉地呷茶，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淘汰了百来号考生后，开往最终试炼的飞艇空空荡荡。小杰他们围着鲍德罗，关于测试的内容猜个不停。我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大小姐却忽然起身，蓬蓬的裙摆甩了我一脸。
　　“我出去透透气。”她笑着说，但我总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安，搞得我也没什么心情听他们瞎掰，于是起身跟着她出了休息室。
　　眼镜岛明明在测验时大的让我心烦，现在却小巧的像只翠绿的眼睛。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岛是被海水环绕还是长在天里。
　　“大小姐不想听接下来考试是什么内容吗？”我望向大小姐精致的侧脸，她难得这样安静，平时不是在嘲笑我就是在生气得捶打我，很少见到她这种一言不发的样子。
　　“你很想拿到猎人执照？”她反问我，粉紫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我摇了摇头：“并不感兴趣，只是大小姐想要就陪您来取一趟罢了。”
　　不知道是被我话里的那个词语戳到了笑点，她忽然露出掩面笑出声来。我不解地歪了歪头。
　　大小姐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很快收住了笑意，扭头望向窗外。窗外除了一片湛蓝，什么也看不见，我并不懂把它称之为风景的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和你分道扬镳了，届时你打算干什么？”

　　我愣怔了一下，很快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还有将近两年呢，等我把眼睛赚到手再说也不迟。”
　　大小姐不置可否，我也不知道她对我的回答还算不算满意。

　　打破寂静的是尼特罗会长的广播，他依次叫了通过测试的考生到办公室来，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奇怪的PLAY。
　　我叮嘱大小姐跟住小杰他们不要乱跑，按照要求独自一人进了办公室。

　　“在这些考生里面你最在意哪个呢？”尼特罗会长摸了摸他的胡子，问道。
　　那毫无疑问的是大小姐，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她已经成为我生命的全部了。我如实禀告，会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接下来他又问我最想和最不想交手的对象，下一次测验在我脑海中有了大概的雏形。

　　随着飞艇的缓缓下落，第五场测试，也就是第287期的猎人最终考试，也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