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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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猴啊，是我啊，大小姐的保镖啦。
把大小姐送回酒店，拜托斯库瓦罗帮忙照顾后，我独自一人前往地下拍卖会会场。
虽然都说月黑风高杀人放火，但其实到了这种情况，地下拍卖会在□□都公开化了，白天反而比夜晚更加不引人注目，夜晚的安保会格外严格。
但没有办法，白天大小姐一定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我也只好舍命陪大小姐了。
不过说实话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摸清这座大厦的安保情况，实在有些困难。斯库瓦罗给我的也不过是能打听到的最基础的建筑结构。在没有介入拍卖会的情况下，彭格列也难以获取详细的情报，看来十老头的保密措施还是挺值得夸奖的。
大厦的东南角是防备最为疏漏的地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小心谨慎的……
“把武器丢下，双手放在我可以看见的地方。”背心传来坚硬微凉的触感，我感觉从大腿根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麻嘚。
老实说我对于不被发现潜入这件事情，非常有自信，毕竟我曾经训练偷懒连大哥都很少能发现。在我已经确定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尽可能无声息地潜入，仍然能发现我，现在反抗显然是不理智的选择。啧，友客鑫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大约被押着走了许久，人烟开始稀少起来，目力所及的房子都十分破败。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背后被炙热的液体浸湿，耳膜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疼痛起来。我回过头，温热的□□掉落在我的怀里，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传来。
“恶，好重。”我皱着眉头地推开脑袋已经看不清楚形状的人形有机物。子弹入口是在下颌，看样子是自我了断了。枪从我背后离开到子弹出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非常果断。衣服是普通的西装，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想来也是，□□的人怎么会在身上留这种显眼的东西。
身后传来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我直起身，顺带捡起我的炸猪排和烤鳗鱼。
“终于找到你了呢。”听声音是年轻的男性。我回过头，果不其然，对方是个金发娃娃脸的年轻男子，虽然有着和脸不符合的肌肉以及穿着奇怪品味的无袖背心。
炸猪排和烤鳗鱼都做好了迎战准备，我将烤鳗鱼的刀鞘随意摔在地上，赤红色的刀脊是我目光的延申，直直地指向他。
金发娃娃脸连忙挥了挥手：“饶了我吧我可不是战斗人员。”接着露出亲切而又欠扁的笑容：“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应该是你的师父吧。”
*
猎人协会会为每个通过猎人考试拿到执照的新人猎人配备师父，教导他们学习一种名为“念”的力量。而学习念，可以说才算是成为合格猎人的真正试炼。
“所以说，刚刚你能发现我是因为念？”
金发娃娃脸自称侠客，是个有小卡片的职业猎人，也是负责教我念的师父。侠客点点头，笑眯眯地：“不过我更好奇，你这几个月都去了哪里了。像我这样的职业猎人居然完全没办法找到你的踪迹，好像在天空竞技场凭空消失了一样。”
……确实是。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他：“……冬眠。”
侠客说，学习念只有一个办法，而且时刻伴随着生命危险。
如果是没有碰到瓦里安的我，一定会自大的拒绝学念，但受到现实毒打之后，我变得狗了许多。接下来遇到的对手只会更加危险，我没有学习念只能像今天一样成为待宰的王八。
几乎没有迟疑，我点头同意了侠客的办法。反而侠客有些诧异：“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我瞪着仅有一只的死鱼眼，看着侠客稚嫩纯良的脸庞。
“怕，怕死了呢。”
“……”
老实说，被强行打开浑身念孔的感觉十分不好受。我甚至怀疑我的火焰是不是都从念孔里钻了出来，仿佛一只着火的刺猬。我根本无法判断运转在我周身的力量是所谓的念还是火焰，或者又只是单纯的生命力。这种感觉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就是“我知道我在死去，但我毫无办法”。
侠客把脑袋凑过来，我只能看见他那招牌的狐狸笑。他看起来非常满意的样子：“你的天赋真让我惊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打开念孔就可以运用‘缠’的人呢。”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思考更多，只能顺从着点头。
侠客递给我一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片小小的薄荷叶，也不知是他从哪里骗来的。“既然学会念了，就快来做水见式吧。”
水见式据他说是用来测验念能力者的念属于哪一系。念一共用六大系，分别是强化系、变化系、放出系、操作系、具现化系和特质系。他叫我以双手围住水杯，向其中释放念。我试着照做，薄荷叶在水面上转了个圈。
“呜哇，居然和我一样是操作系，真是意外，我以为你会是强化系呢。”侠客露出惊讶的表情，“毕竟你看起来头脑很简单呢。”
说起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随着大小姐离开家族后，遇见的不少人都觉得我是战斗型的白痴，在家里我虽然不是最智慧的，但论狡猾一定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常年逃训练让我对一些细节非常敏感。“
“他没有戴眼镜，”我强撑着抬起头，对上侠客的眼睛，“鼻梁上有很深的镜托印子，眼睛外凸，是个近视眼。但一路上他好像都能看得很清楚，甚至连眯眼睛的习惯都没有。”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巡逻的保镖，好像被刻意支开一样。”
“我原本以为你是‘那边’的人，所以乖乖的跟过来了，但看起来好像不是。”我眯了眯眼睛，侠客抱着手臂看着我，好像在打量拍卖会上的商品。
我没有停下，抿了抿嘴唇继续：“再加上这样决绝的自杀，如果操作系的能力如同字面意思一样，那么这就是你的手笔吧。”
侠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我真是捡到宝了，果然一时兴起收了个徒弟是对的选择。要是我讨厌的队友死了，我真希望你来替代他。”
我拼命摇头挣扎开他的狗爪，但强烈的耳鸣让我的拒绝看起来有气无力。紧接着我感到我头颅上的手掌忽然收紧，手指力度大到几乎要嵌入我的脑中。
侠客依旧笑得很灿烂，他弯下身，在我耳边说话。
“但是如果要打拍卖会的主意，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再见了小徒弟，希望下次遇到是在我的念课堂而不是拍卖会的修罗场。”
*
我有些不清楚我是如何回到酒店的。
我的脸色苍白到斯库瓦罗都吓了一跳。当我告诉他还有一方势力对地下拍卖会虎视眈眈时，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接着他命令我回房休息，拿着电话走到窗前。
我合上房门，对着自己的双颊狠狠拍打了几下，把路过的服务生吓得不清，推着清洁车赶紧下了楼。等脸上终于有些红色了，我才推开大小姐的房门。
大小姐面前对着夸张的甜品拼盘，我嗅到上好红茶的想起从精致的茶壶中飘出。她百无聊赖地给自己的手指涂上指甲油，又吹气加速它的凝固。
看到我进门，大小姐露出笑容：“淼淼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扯着我的衣角带我走到满是甜品的桌前。甜腻的奶油香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她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块曲奇递到我的嘴边：“淼淼对不起呀，今天白天的事情等友客鑫的事情结束后我再和你解释。”
我垂下眼睛看着她指尖刚刚风干的赤红色甲油，它好像弧形的镜面一般，倒映出我变形的脸，和我被大小姐强行画了一个爱心的白色眼罩。
我摇摇头：“不用解释，是我错了，这些东西我不在乎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