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深渊鬼王宠爱的日子》雀别枝

16、亲吻

　　第16章

　　白念念愣在了原地，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个，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迟钝的大脑也终于慢慢清晰了，她想到了青荇给她说的那些话。

　　君上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但是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人变成了厉鬼，还戴上了面具。面具下掩藏的也许不仅仅是一张面容，更有很多伤心往事吧。

　　白念念忽然有点愧疚。

　　从人到厉鬼，中间要经历多少痛苦啊。

　　好好的，她又为什么要去揭爷爷的伤疤呢？

　　白念念很乖的摇头，“我不想摘爷爷的面具啦。”

　　陆渊一顿，“……爷爷？”

　　白念念一下回过神来，“爷爷”这个称呼，是小狐狸告诉她的，君上并不知道。

　　毕竟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葫芦，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如今既然知道称呼都知道了，再叫“爷爷”，好像就很奇怪了呀。

　　“啊，不是爷爷，是君上。”白念念认真的矫正，“嗯，君上。”

　　“为什么叫爷爷？”陆渊却开始追根究底了。

　　白念念却成了据嘴的葫芦，她觉得原因很幼稚，说出来可能会惹人笑话。

　　其实在人间游历的时间虽然短，她也明白，“爷爷”是孩子对老人的尊称，才不是像小狐狸说的那样，白头发的都叫爷爷。

　　只是叫习惯了，一时间也没法改口……

　　陆渊却会错了意思，虽然对自己生前的记忆很模糊，但并没有谁用这个称呼叫过他。

　　这个称呼，很陌生。

　　陆渊定定的看着白念念，“真的不摘吗？”

　　白念念却还是干脆的摇头，“说不摘就不摘，以后也不会偷偷摘啦。”

　　陆渊想，真是个傻蘑菇。

　　不摘了面具，她也不怕自己找错了人。

　　他声音淡薄：“你不要后悔。”

　　不过，到时候，他也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就是了。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呀。”白念念小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做不想做的事情啦。”

　　这个小姑娘，不知道给他脑补了什么凄惨的过去，有点小偏执的样子，偏偏透着一点灵性的可爱。

　　偏偏让人心软。

　　他随心所欲了那么多年，哪里有谁敢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白念念。”

　　陆渊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轻，“看着我。”

　　少女很乖巧，听他唤她的名字，立刻仰起脖颈看他。

　　她眼瞳乌黑又明亮，细白的脖颈勾出诱人的弧线，像是柔软的天鹅，浓密而细软的黑发缀着雪白的花儿，松散的落在肩上。

　　像是向他献祭的天使。

　　陆渊的眼神变深了。

　　他修长的指尖微微撩起面具，露出弧线优美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白念念倏然睁大了眼睛，像是惊呆了。

　　她的唇又甜又软，细小的牙齿无意识的分开一点，让他趁虚而入。

　　陆渊不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也许并非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可是她那样漂亮可爱，看他的眼神，又那样明亮温柔。

　　深渊又黑又冷，他想要把她攥在手中。

　　他不是人间称颂的君子，他只是在深渊中纠缠满身怨气的厉鬼，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

　　一吻完毕，白念念还有点懵懂，她呆呆的看着他，“……君上……做什么？”

　　陆渊指尖轻轻擦过她漂亮的眼睛，声音沙哑而散漫。

　　“做想做的事情。”

　　白念念不明白他为什么想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踮起身体，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陆渊瞳孔一缩，一霎间大脑空白。

　　她的唇软绵又柔，带着属于人间的暖意，这一下如同燎原之火，让陆渊冰冷的身躯一下滚烫了起来。

　　偏偏罪魁祸首亲完还在疑惑：“你为什么想做这样的事情呀？好奇怪。”

　　随后又正襟危坐，小脸严肃：“不过你想做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再来几下。”

　　反正只是吃饭的地方碰两下，又不是咬下来，小意思嘛。

　　陆渊：“……”

　　陆渊把面具戴好，遮掩住微红的耳尖：“胡闹。”

　　*

　　青荇府邸。

　　等君上接走了白念念，

　　巨眼鬼说：“你这样骗她不好，要是君上不是她要找的人，怎么办？”

　　青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咯。”

　　巨眼鬼严肃的说：“我觉得你不可以这样骗小蘑菇。”

　　“我要去告诉她真相。”

　　青荇拽住他，“我这不是也为了把人留下嘛。”

　　巨眼鬼：“小蘑菇想走，就让她走，深渊又黑又冷，也没什么好的。”

　　青荇冷笑一声，“你倒是慈悲，衬得我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东西。”

　　他声音变得刻薄起来，“她那么小一个，本身又是至宝，深渊那么多厉鬼，本就心思各异，若是没有鬼知道她的能力也罢了，现在深渊没有哪个鬼不知道她能让植物死而复生，要是无人庇护，你以为她真的能出了这深渊？”

　　“而且就是退一万步，就算她能以一己之力解决深渊那些鬼东西，凭她那和你一样差不多的智商，不被人拐去发卖了，我青荇这个名字倒过来写！”

　　……其实青荇说的一点也没错，毕竟白念念已经被人贩子拐过一次了。

　　巨眼鬼据理力争：“那也不能骗小蘑菇。”

　　青荇哼了一声，“妖精总是死心眼，认定了什么就是撞破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她也不用脑子想想，谁家的凡人能活一千年？要是不用君上绊住她，凭她那死脑筋，恐怕能把余生都用到了这上面了。”

　　“你想让她把这辈子都耗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

　　巨眼鬼说不过青荇，他闷闷的说：“如果有一天小蘑菇知道了真相。”

　　“她一定会难过的。”

　　青荇看着在流淌在杀鬼石上的隐青之火，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

　　“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在谎言里快乐，在真相里难过。”

　　巨眼鬼：“君上知道，怕也是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

　　他捻起茶杯，朝着深渊殿的方向举杯，微微一笑。

　　“不，他不会在乎。”

　　“他不会在乎她因为谁而留下。”青荇说，“他只会在乎她有没有留下。”

　　心都被鬼火烧成灰的深渊鬼王，无论多少植物因为他的鬼火而覆灭，只要想要就会留下。

　　大概此生，都不会明白爱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