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你是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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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
面对少女剑士的疑问，我微微偏过头，把左眼的“上弦”字样暴露给她看。
“你是鬼杀队的剑士，一定知道这个吧。”
对面的少女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如临大敌地握紧了刀。然而她眼里的疑惑并没有消去，另一种情绪也始终存在。
那是……
“……怜悯？”我不禁喃喃出声。
她在怜悯我？
她不是鬼杀队的人吗？
鬼舞辻无惨说过，鬼杀队的剑士对于鬼都是无比仇视的，恨不得把我们碎尸万段。
眼前的少女依旧没有攻击我。
是在想什么呢？觉得自己和上弦鬼为敌没有胜算，想拖延时间来等太阳升起？还是说和我一样在胡思乱想，猜测我这个没有数字的上弦的身份？
我轻轻地抬起手。
对面的少女立刻紧握着刀刃，重心下沉，似乎下一秒就要和我兵刃相接。
于是我又放下手。
少女看起来更疑惑了，但是戒备的态势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我的名字是蝴蝶香奈惠。”她用温和的声线这么开口，语气却严肃极了。
“嗯，夜安，蝴蝶小姐。”我合拢折扇，对她点点头，“真瞳，这样称呼我就好。”
然后又是短暂而令人心悸的沉默。
香奈惠的敌意实在是太过明显，那股杀意将我的皮肤都刺痛了。然而她依旧保持着身为剑士的谨慎和机敏，保持着防备的态度而不肯先攻。
再这样下去童磨就要过来了。
这可不行。不能让他们见面。
我叹了口气，把毗卢冠垂落的丝带捋到后面去，抬眼直视着香奈惠的眼睛。
“立刻离开比较好。”
“……阁下何出此言？”
香奈惠明显不相信我。
想来也是，哪有鬼杀队的剑士会信任鬼说的话呢，更何况还是上弦鬼。
“你看，我没有数字吧？只是上弦，就这样而已。”
我伸手撩开垂落在额前的发丝，让她在幽暗的夜色下也能好好地看清我的眼睛。
香奈惠是个聪明的人。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一点从她骤然变化的神色就能看出来。
“既然明白就赶紧离开。”我把折扇敲在手心，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隐隐带了点威胁的意思。
植物传来躁动，血的气味在四周悄然散开。香奈惠抿了抿唇，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着嘴唇，不再言语了。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身，提着刀刃向山下跑去了。
我转头望向万世极乐教所在的方
向。
好，又解决了一个麻烦。
夜晚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趁着天还没亮，去做点什么——
“血鬼术·蔓莲华。”
刀刃和冰晶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如雷声一般炸裂。
我猛地一惊，立刻回转过身。
站在不远处的是童磨，此刻正摇着折扇，笑容满面，游刃有余的神色就像在欣赏手心里挣扎的蝴蝶。
“啊啦，原来是上弦之贰吗。”
并没有将刀归鞘所以轻松化解了童磨的一击，香奈惠有些苦恼地微笑。
“双子之鬼，恐怕要同时斩首才会死掉呢……真是难办，果然我运气不好，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看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香奈惠持刀而立，童磨和她之间的气氛不像剑拔弩张，倒像是一次轻松愉悦的切磋。
啧，难办了。
不过这样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很久。
童磨离我不远。还没等我去到他身边，他就已经过来了。
“啊啊——真过分呢，哥哥。”
他捏着嗓子哀叹，不安分的手按照惯例拉住我的衣袖。
“居然大半夜和小姐姐出来幽会，把你可怜的亲弟弟我扔在一边，我真的好伤心呢！”童磨捂着脸，泪水从脸上滑落到我衣服上。
这家伙居然假哭？！
几百岁的人了居然假哭？！
不，假哭不是重点，毕竟他经常这样……
但是香奈惠还在旁边啊？！
要点脸成吗我的小傻子？！你不要面子哥哥我还是要面子的啊！
不光我受到了震撼，香奈惠似乎也很惊讶。她甚至忘记了逃跑，看智障一样看着童磨，对我的那种怜悯之意似乎更加强烈了。
“给我闭嘴，再说一句就把你舌头薅出来。”我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你清醒一点，那小姑娘是来取你狗命的！”
“啊，不是的哦……”香奈惠犹豫了一下，“我只是做任务碰巧路过而已，要是讨伐上弦鬼的话不可能只派我一个人的。”
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
心累，就是心累，没法吐槽。
我默默地抹了一把脸。
这种过分温柔的人反而难对付。
“很抱歉……蝴蝶小姐。”
折扇展开，金属敲击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摇了摇扇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您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能让你离开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童磨的机会，所以——
“——您的呼吸，就断绝于此处吧。”
四周的植物似乎感应到我的情绪波动，纷纷躁动起来。然而香奈惠只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没有杀意。”
“诶？”
我和童磨都是一愣。
香奈惠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想要杀我的意思，气息也很平和，和植物没什么区别。你并不认为自己是将要杀死一个人，而是出于某种善意的目的。”
“而你的弟弟，也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有点意思的玩物，玩腻了再杀掉也未尝不可。”
啊，又被这么说了。我就这么像植物吗？
“嗯嗯，很棒的分析，说到点子上了呢，蝴蝶小姐！”童磨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模仿着我的称呼，用柔和的语气说着。
香奈惠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们。那种怜悯一直存在，从未消失。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我不能让您把我们的存在透露出去。您能够明白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吐字近乎艰难。
这个少女……是发自内心地怜悯着鬼，怜悯着一切被鬼舞辻无惨化为恶鬼的悲哀的存在。
过于温柔，以至于让我喘不上气来。
即使是听到我说这样的话，她也只是温和又哀伤地笑着。
“你一定有其他办法的，对吧？”
“毕竟你根本不想杀死人类。”
“你是爱着人类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