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古代 倾慕篇（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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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了几个月，这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伶然一直窝在房里不肯出去。
楚倾钰年前的时候陪他回了一趟丞相府，令伶然意外的是，他大哥和他父亲对楚倾钰并没有过于敌对的态度。
他们似乎是早就知道伶然在王爷府住着。
伶然自己在府里住了几天，跟父亲和哥哥一起过了个年，年后又被楚倾钰接了回去。
好像有些事情就在大家的沉默中达成了平衡，伶然回到王爷府的时候有些感慨。伶然好像已经习惯了在王爷府的日子，悠闲又自在，在家的那几天他居然偶尔会想起楚倾钰，想王爷府的桂花酥。
王爷府里并不热闹，偌大的王爷府里除了楚倾钰就只有一些下人，有的下人也领了假回家探亲，府里就更冷清了。
伶然回府那天的晚饭吃的很丰盛，伶然大概明白楚倾钰是想要把这顿当作年夜饭了。
伶然有点心疼。
饭后楚倾钰拿出了一个锦盒，蓝色缎面，巴掌大小，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只是看那盒子就很昂贵。
“然然，新年礼。”
楚倾钰捧着盒子，笑着说道。
伶然有些惊喜的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个小巧的玉佩。
“拿起来看看。”楚倾钰温声道。
伶然看他一眼，楚倾钰笑着眼神催促他，伶然也不自觉微微一笑，拿起来盒子里的玉佩。
玉质通透，入手温凉，正面刻着朵朵桂花，姿态各异，背面刻着个小小的然字，下端缀着墨兰色的流苏，雕刻玉佩的匠人手艺显然很厉害，那桂花只看着仿佛都能闻到桂花香味。
伶然转着玉佩仔细观察，玉佩做工精致，玉质上等，关键是那桂花和那个“然”字，伶然对这种一看就很有意义的礼物没有抵抗力。
楚倾钰这个礼物真的送到他心坎儿里了。
“我把‘玉’送给你了。”楚倾钰一语双关道。
伶然点点头，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此玉非单指玉佩。
伶然红着脸低低地应了一声，“玉佩我很喜欢。”
特意咬重了玉佩二字。
楚倾钰看着伶然泛着粉意的脸颊，心里因为这几天伶然不在的苦闷和孤独立刻烟消云散。
他倾身上前，重重的抱住了伶然。
“然然，我好想你。”他的声音黏糊糊的，语调哀怨又缠绵，像是在哭诉，又像是撒娇。
伶然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回抱住了他，把头搁在对方肩膀上，在他耳边低声道，“新年快乐。”
……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三月桃花开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皇帝要迎娶皇后，普天同庆。
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片刻的征愣和恍惚。
皇帝娶亲是大事，民间百姓都在讨论的热火朝天，伶然想不听到都难。
他其实没那么在意楚慕瑾娶亲的事，过年那几天在丞相府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些风声，说是婚事定在三月，正是好时候。
后来就给忘记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伶然想。
心里似乎是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
年少时期的山盟海誓，像是三月的桃花。
他想起学堂旁边的那颗桃树，桃花盛开的时候，他和楚慕瑾在桃花树下，楚慕瑾吻了他的唇，说要娶他做皇后。
桃花又开的时候，他的皇后已经换了人。
伶然在屋子里出神，蓦然抬眸透过屋子的窗户，就能看到楚倾钰的背影。
楚倾钰站在院子里看那颗桂花树，伶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场大雪里，他踩着雪回头看，就看到了穿着红衣的楚倾钰。
楚倾钰穿红衣的时候很好看，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伶然垂眸，心里思绪万千。
……
册封皇后之后，宴请百官，那天伶然和楚倾钰都在，伶然是随着丞相去的，但楚倾钰拉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就坐在了一起，离楚慕瑾很近。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楚慕瑾了。
伶然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楚倾钰能够打败楚慕瑾成为他的任务目标。
或许是因为当了皇帝政事过于繁忙，楚慕瑾的眼底青色很重，整个人显出一种疲态来，温和俊秀的面容犹在，眼神却隐隐透出戾气。
楚慕瑾旁边坐着刚娶的皇后，皇后为大将军之女，但气质温柔，面容看起来属于清秀型，有种江南的婉约，看不出是出身武将之家。
两个人看起来也算是般配。
伶然只大概看了一眼，等楚慕瑾追随他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伶然早已收回了目光。
楚慕瑾看着伶然坐在他弟弟身旁，颜色依旧，甚至更甚，清冷犹在，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多了丝以往没有的若隐若现的惑人。
楚慕瑾盯着伶然盯了很久，自始至终，伶然都再没有回看他一眼，楚慕瑾忽然觉得，伶然离他很远很远。
像是隔着他们之前错过的所有。
——
突然，伶然拎起来一片糕点放在楚倾钰面前，“你不吃东西吗？”
伶然皱眉拿走了楚倾钰手里的酒，“别喝了，容易喝醉。”
楚倾钰任由伶然拿走他的酒杯，乖巧地低头，直接咬住了糕点，就着伶然的手把糕点吃完，末了还隐晦地舔了舔伶然沾着糕点的手指。
伶然迅速收回手指，对上楚倾钰故作乖巧实则放肆的笑容，无奈的拿起方巾擦了擦也没说什么。
楚慕瑾一直看着伶然，即使楚倾钰的动作看起来很隐晦，可他却看得很清楚，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心里顿时涌起翻江倒海的醋意，手指紧紧抓着酒杯，心哽着生疼。
伶然从前那些温柔笑意，都是独属于他的。
他知道是楚倾钰把伶然带走了，他不知道原来自己最不放在眼里的弟弟，居然暗自发展了一波不小的势力。
他可以去和楚倾钰硬抢，但那样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他不敢赌。
可楚慕瑾不甘心。
…
宴会过后，伶然准备回府，突然被一个小太监喊住了，那小太监让他去一个地方，说有人等着，说完那小太监拿出一块令牌悄悄给伶然看了看。
伶然望向楚倾钰，楚倾钰抿着唇，表情有些烦躁。
伶然想了想，安抚地拍了拍楚倾钰的手，说道，“等我，很快。”
楚倾钰定定的看着他，而后点了点头，伶然这才跟着小太监走了过去。
走了一会儿，小太监停了下来。
“奴才就在这候着。”
面前是条略显漆黑的道路，道路两旁种了花树，枝叶正是繁茂的时候，适合谈话的地方。
伶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前方确实站了一个人，身形很熟悉，只是比起以前，好像是瘦了很多。
“皇上。”
伶然要下跪，被那人阻止了。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说道，“然然，在我面前你不用下跪。”
伶然面上不动，心里哦了一声。
楚慕瑾复杂地看着伶然，他好久没见伶然了，“然然，你这记得这里吗？”
伶然:……
伶然抬眼看了看周围，之前没仔细看，只觉得花树繁多，夜色下也没看出属何种花色品种，现在仔细一打量，只觉得有种熟悉感。
蓦然，伶然心里一动，他想起来了，是学堂旁的那颗桃树。
只是那时候只有一颗桃树开的极盛，现在多了许多新的桃树出来，也难怪他刚才没认出来。
“后来我又命人在原来那颗老桃树旁种了许多新的树苗，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伶然淡漠地说了句，“不用。”
听着伶然冷漠的语调，楚慕瑾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其实不该叫伶然的，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他都不该喊伶然过来，可他总觉得，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放伶然走。
他还记得以前在学堂的时候，总喜欢和伶然跑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伶然会很温柔地对他笑，会因为他的吻脸红。
伶然害羞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
很美，满树的桃花也不及伶然羞红的面容娇艳。
可如今伶然的眼里只剩淡漠，对他与对旁人无异。
“皇上要是没什么事，草民就告退了。”
“然然……”楚慕瑾垂眸，声音里带着痛苦和不甘，“你不要和我这样说话。”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伶然，伶然避了开来。
“皇上请自重。”
楚慕瑾举着手愣在那里，看着伶然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连僵硬的指尖都抽搐着疼。
楚慕瑾放下手，声音落寞，“我们之间只能形同陌路了吗？”
“皇上”伶然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若是皇上不嫌弃，我们还是朋友。”
“皇上，草民告退。”
伶然转身欲走，楚慕瑾一把抓住了他，厉声道，“朕不许你走!”
伶然一惊，还未回头，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看着伶然软软地倒下去，楚慕瑾在伶然彻底未落地之前，将伶然抱入怀中，低声喃喃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然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古代 倾慕篇（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