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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了解“真相” 走了许久, ...

  •   走了许久,夏木和谭梦终于来到了罗依依家。
      这是一座公寓楼,装潢得挺不错的。楼的附近有个花园,花藤满簇,人来来往往的。那些盛开的茉莉花,散发出的香味飘散开来,侵染了空气,给人以一种舒服惬意之感。啊,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美妙呀,令人沉沦!
      谭梦摁了门铃,在响了几声“铃铃”声之后,“蹬蹬”地有人来开门了。
      “谁呀,是依依吗?你怎么又忘记带钥匙了,早上不是才提醒过你要带的吗,怎么又给忘记了呢?”墙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屋里人埋怨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外面站着的谭梦与夏木两人的耳朵。
      “罗阿姨,是我,梦梦,不是依依。”谭梦赶紧“澄清”。
      “啊,是梦梦呀。来了来了,就来了。”屋里的人说着,刚好也走到了门口。门开了,只见那人生得与罗依依颇有几分相似,想必便是罗依依的妈妈无疑。精致的五官,好看的眼睛,细腻的皮肤。要不是谭梦叫她阿姨,夏木都要以为她是罗依依的姐姐了。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好像只是比罗依依大几岁而已。
      罗妈妈笑眯眯地道:“梦梦好久没来了咯,快进来坐吧。恰巧碰上饭时,待会吃了饭再走呵。”
      “呵呵,阿姨,真是不好意思咧,最近都比较忙,所以都没有什么时间来。”谭梦也笑着说,说完便转过身去对夏木说,“我们快进去吧。”
      “这是?”直到现在,罗妈妈才发现站在谭梦后头的夏木。刚刚她只顾高兴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夏木,现在,她终于看见了,于是,她问道。
      “噢,忘记介绍了。阿姨,他叫夏木,我班上一同学,刚转来的。夏木,这是依依的妈妈。”听罗妈妈一提醒,谭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忙为自己的疏忽作弥补。
      “伯母,你好。”夏木很有礼貌地问好。
      “好,既然是梦梦的同学,那也就是依依的同学。随便坐,不要客气呵!我先去厨房忙一下。梦梦,你帮阿姨倒水给夏同学喝,我等一下就出来了。”说完,罗妈妈已经走进了厨房,在里头“咚隆咚隆”地弄起了东西。
      “好。”谭梦应着,并走到了饮水机旁,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塑料杯子,将它们接满水后,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夏木,而另外一杯她自己一饮而尽。
      “谢谢。”夏木接过水杯,也将水一饮而尽。
      “还要吗?”谭梦看着夏木问。
      “不用了,谢谢。”夏木把玩着手上的空杯子,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做?”
      “你等一下嘛,急什么,再怎么急也得等罗阿姨从厨房出来呀!”谭梦回答。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坐着等?”夏木问。
      “有问题?”谭梦反问。
      “没问题。”夏木答道,然后两人再没讲话。客厅陷入了深深的宁静。
      在那等待的几分钟里,谭梦并没有闲着。她一会摸这里,一会摸那里,忙得不亦乐乎。而夏木呢,则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正出神。
      “哎,终于都搞定了。呃,奇怪哦,依依今天怎么那么慢,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你们俩早出来?”罗妈妈一处理完厨房的事,就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客厅里原本坐着两个人现在还是坐着两个人,没看到她的宝贝女儿时,她有些奇怪,于是问道。
      “噢,阿姨,你还不知道吧,学校那边的人找依依有事,大概这一时半会都脱不了身回来呢。您别担心!”谭梦答道,她在心里默念:罗依依,你最好给我识相点,不要那么早回来。你要知道,我这可是在帮你,所以我不准因为你早回来而让我前功尽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定饶不了你的。
      “哦,是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罗妈妈说着,并松了一口气。
      “阿姨,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问您一些事情的。”谭梦说。
      “事?问我?你们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罗妈妈略有疑惑,她将端着的水果放上茶几,并在旁边坐下,“来,吃水果。到底是什么事呢?”
      “额,就是……关于依依的事。”犹豫了一下之后,谭梦还是说出来了。
      “依依?她怎么了?”不是刚才说依依没事的吗,怎么转眼又有事起来了呢? “伯母,依依以前是不是叫罗裳?”不等谭梦回答,夏木已经抢先一步问道。
      听到夏木的话,刘芸(即罗依依的妈妈)脸色瞬间变得很苍白。尽管她很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紧张,但从她的眼神里也还是暴露出了她的慌张。她极力地掩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依依一直以来都叫依依,从来没有叫过别的什么名字。”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撒谎,夏木一眼就看了出来。再加上她的极力否认,让夏木更加确定她肯定是在撒谎。
      “你到底是谁?”刘芸语气坚硬,非常警觉地问道。
      “阿姨,你不要激动,夏木他只是依依她小时候的玩伴罢了。”一看气氛不太对,谭梦赶紧说道。
      “伯母,我知道她就是罗裳,绝对错不了,你为什么还要隐瞒呢?”夏木说。
      “你凭什么就这么地肯定,我在骗你?”刘芸不解地问。
      “就凭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一条龙腾骨链。在这世界上,它是独一无二的,是当年我在水月湾送给她的。”夏木答道。
      “你也住过水月湾?”刘芸很惊讶地看着夏木问道。
      “对,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罗裳。我永远也都忘不了那一些在水月湾的日子。它是那样的美好,而让人为之深深地怀念。”夏木说着,便回忆起他儿时的时光来。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呀!“可她忘记了,她违约了。”夏木显露出一片神伤。
      刘芸看着夏木,他的悲伤,他的动情,都一一地显露在她的面前。在这一刻,她是多么地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呀,因为他是那么的让人心怜。可她不能,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真相相对于他来说,还太残忍,他一定会受不住的。她不能伤害这无辜的孩子,一切都只是老天的错误罢了。天让他们彼此相遇,又让他们彼此分离。罢了,顺其自然吧!
      “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刘芸略有哽咽地问道。
      “我有太多的想知道,我想知道,为什么罗裳现在看到我就形如陌路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就算记不得我,那也该记得我送给她的那一条链呀,可她竟然连链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能帮我解答吗?”夏木一口气吐出了他的疑问,刘芸认真地听着,她潸然泪下,在缓缓之中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罗裳十岁那年被刘芸从水月湾接来这座城市的第二天,她们两个人因意见不合而激烈地争吵时,罗裳冲动地夺门而出,说什么她要回去找她的木哥哥。没想到她一跑出路口,一辆疾驰而来的大卡车撞上了她。因此,她在医院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同时,也因为这场车祸,她失去了她所有的记忆。
      “那时她连我都不记得,你们能想象吗,我的感受?当我看着那浑身是血的她,我心颤了。她那么的小,血却大滴大滴地从她身上流出来,染红了抱着她的我的衣服。当时我是那么的害怕,害怕我会失去她,我真的很害怕!”刘芸在诉说的过程中早已不知不觉地落下了眼泪。原本以为早已忘记,原来只是被强硬深埋,强硬不提起罢了。在事隔多年再想起,却依然能泪流满面,痛彻心扉。“为了忘记这一切,我便帮裳儿更名为依依,意为重生。”
      “失去记忆?”这几乎是夏木和谭梦两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他们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来找刘芸的路上,他们设想了无数的结果,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这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得到的事竟然发生在他们的身边,且还是在他们最熟悉的人身上,他们的惊讶并不亚于悲伤。
      我就知道,裳儿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她不会忘记我,而我也不会忘记她。夏木在心里想着想着,一种喜悦便由然而生。他终于知道,原来,罗裳不认得他完全不是出于她的意愿,她是迫不得已的。
      “阿姨,这些事依依她不知道吧?”谭梦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要是依依知道的话,那她还不知道吗?
      “嗯,我没敢告诉她。”刘芸答道。
      “她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力,你不能阻挡她!”夏木几乎是用咆哮的,他现在才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太自私了,竟然隐瞒事实。罗裳她有知道这一些事情的权力呀。这是多么的悲哀啊,罗裳竟然缺失了十年的记忆!夏木一想到这里,他就禁不住地心疼。“你难道就没试着要治好她吗?”
      “我怕她会受不了打击,我才没敢告诉她。医生曾经跟我说过,记忆要恢复很难,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刘芸越说越伤感,“你们不会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的。只要子女平安,其它的什么事都不那么重要了,可有可无。”
      “你现在懂伤心了?她当初被人欺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伤心?你要真是心疼她,你当初就不应该抛下她独自离开,让她吃尽了苦头。”夏木的语气冰冷,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如果当初她没有丢下她,那她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不过,这样的话也许他们就永远都只是两个陌生人了。
      “你以为我想吗?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走投无路之下才出此下策的。当时裳儿跟着她外婆再怎么样都比跟着我强。当时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何谈去照顾一个小孩呢?选择放下裳儿,我也是非常不情愿的。”那一些惨痛往事,现在想想都觉得难过。
      当年她不听家里人劝告,不惜与家人反目,义无反顾地跟了依依的爸爸。他们历尽艰辛,最终才在一起。本以为就会那样幸福地一起生活下去,未曾想,在她生下依依的那一天,惨遭遗弃,孤独无助的她只好回家。回家,本以为可以得个依靠,却又是误入另一个深渊。她不甘被人冷嘲热讽,又从家里逃了出来。虽然说她不是被赶出来的,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
      出了这个门,就永远也不要再踏入这个门坎。
      这是当初她固执的代价。爱情无情,亲情也冷血,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带着两个孩子生存呢?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再去顾及其他?无奈之下,她只好忍痛将罗裳搁在门口,然后看着他们将罗裳抱进去后才决然离去。还好,那一帮人还算是有点良心。虽然待裳儿不是很好,但最起码还是养育了她十年。没有功劳,倒也还有一些苦劳。她用了十年时间来打拼,总算让她小有成就。这时,她才有胆去将罗裳接回到她的身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心酸,也就永远只有自己才懂得哪!
      “现在我只想要好好地补偿她,让她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想要做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什么伤害,你们明白吗?”刘芸声嘶力竭地说道。
      “我们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可是阿姨,你这不是在保护她,你这是在剥夺她的知情权。依依她有知道这一切事情的权力,你不应该阻止她。十年哪,才十六年的记忆就被掏空了十年,这是让人无法想象,也让人无法承受的。你为什么没有试着让她想起这一些事情呢?”谭梦说道,她的内心很是震惊,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会有这样“不堪”的往事,真是让她大跌眼镜(如果有眼镜的话)。难怪她以前叫依依讲她小时候的事情时,依依总是说她不记得了。当时她还以为依依只是在推托,不想讲给她听呢,原来……唉,一切疑惑都已经解开。
      “阿姨,你已经隐瞒了她六年。六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了。够了,六年没有属于自己童年的记忆,够久了。难道你还想要更久,将伤害升到最高吗?”谭梦说。
      听了谭梦的话,刘芸沉默了,夏木也沉默了。于是,三个人各怀心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有多久,有人忍不住开口了,又或许说是想通了比较恰当吧。
      “或许,你们说得很对,我是太自私了。记忆是属于依依的,我不该将它抹杀,即使我是她最亲的人。其实,我也很想让依依找回她那丢失的记忆,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做。医生说了,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记忆要恢复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奇迹,我想我是不可能创造了,这就要靠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创造出那样的奇迹,那样的话我会很感激你们的。”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刘芸想通了。顺其自然吧,他们这一辈人的事就让他们这一辈去完成吧。成功与否,都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会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夏木信心满满地道。刘芸看着他,衷心地笑了。
      告别了罗妈妈,夏木和谭梦两人便走出了那座拥有着花园的公寓。一路上,他们两个人基本上都没有讲话。其实,像谭梦那种话多如牛毛的人也不是她不想讲,而是因为夏木一直在低着头想事情,根本无暇搭理她,所以她很识趣地跟在他后头,不去“打扰”他。
      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使罗裳恢复记忆呢?对于这个问题,夏木把他的脑袋都想破了,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唉,看来,任务还算是满艰巨的,他得下一番苦功夫才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哪!
      “诶,谭梦,你说,你能想到什么法子,我要怎样做才行?”走到交叉路口,夏木突然止步,并转身去问后头的谭梦。
      “什么什么办法,你到底在想什么?停也不说一声,就突然停下来,你想吓死我呀!”一直跟在夏木后头的谭梦因感应不到夏木突然会停下来,她跟他撞了个满怀,撞得她头痛得要命。真是的,男孩子的骨头就是硬,才轻轻地撞了一下就可以这样痛,要是撞重一点的话,那她还不得去医院了。
      “还能什么什么事,当然是罗裳的事了。喂,你怎么说?”夏木问。
      “罗裳?噢,你说依依啊,这个……我也不是太懂耶!”谭梦回答。
      “谭梦,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一定会,对不对?”夏木又问。
      “我也想帮你哪,可是,问题是,我怎么帮你!我又没有解决这种事情的经验,你要我怎么帮你!”谭梦说。
      “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你肯帮我咯!你可不许反悔哦!”不知何时,夏木也学会了“耍赖”。他欣喜若狂,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了嘛。“那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讨,该怎么做吧。”夏木接着说道。
      “那好,你要直走吗?”谭梦问。
      “不,我要往左拐。”夏木答。
      “哦,我要直走,那就在这里分手,拜拜咯,下午见!”谭梦向夏木挥手告别。
      “嗯,拜拜。”夏木也向谭梦挥手,并看着她消失在他的视线后方才离开。

      “木哥哥,我走以后,你还会记得我吗,你会忘记我吗?”幼小的人儿扯着稚嫩的声音问道,在她的眼里,显露出了忧伤。
      “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就算是我把全世界都忘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因为唯有你,会让我如此地牵挂,如此地难忘。你就放心好了。”话面中的小男孩第一次深情地抱了在她面前的小女孩,他们将彼此小小的身躯紧贴在一起,试图永远不分开。也就是在那时候,他们献出了彼此的初吻。虽然称不上是什么浪漫的,且还是青涩的,但却是甜蜜的。因为那隐含了两个小小年纪的人的一个约定。
      “是哦,这可是你说的哦!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你可不许耍赖哦!赖皮的人是小狗!来,我们拉拉勾。”
      “拉勾上下,一百年,不许变。”

      约定,是可以这样不遵守的吗?不是都说好的,彼此之间都不相忘,要永远记得对方的吗?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诺言呢?怎么可以,这是不可以的呀!裳儿,你违约了,违约有六年之久。难道你真的甘心当一只小狗吗?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狗,怎么你还要当它呢?违约的是小狗,你不喜欢当狗,那你就赶快想起来呀!
      裳儿,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帮你重拾那丢失的记忆,重拾我们之间的快乐。我要再次住进你的心里,再也不出来。不管你怎么赶也不出来,就在里头定居了。
      夏木手捧着罗裳离开之前给他的水晶球,望得出神,也想得出神。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呆呆的。
      “喂,你有没有搞错呀?啧啧,你又来了。又在想你那个什么裳儿了,对不对?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唉……”只见来人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外貌跟夏木相比起来不相上下。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帅哥屋,要不然怎么天底下长得那么帅的两个人都聚集在这里了呢?啧,这真是赞哪!
      林轩身着一身白,乍看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天使降临了人间。但如果稍微了解他的话,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披着天使外套的恶魔。接着,如果再深入了解的话,又会发现,他其实是用恶魔来掩饰自己的天使。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吧。同是帅哥,他与夏木最大的不同点就是,他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没一副正经的样。他跟夏木是认识了好几年的好朋友,挺铁杆的。
      “阿木,不是我说你,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去在乎去挂念着什么约定呀!再说了,你们那时才多大呀,小屁孩一个,什么都不懂,那根本就不算是约定了。既然是这样,我就搞不懂你,竟然还可以惦记到现在,我服了你了。”林轩摇着叹着气说道,见夏木不语,他知道,他又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于是,他又接着说道,“也许呀,那个叫什么罗裳的女孩早把你忘了,只有你还傻傻地记得。这多大的事呀,芝麻绿豆的事,约定只是你们年幼无知时的瞎话罢了。现在不兴什么青梅竹马了,你不要再单相思了。不要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劝告你,想开点,去找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君子要潇潇洒洒才不枉此生嘛。再说了,凭你这样好的条件,随便抓都有一大把,你又何苦执著于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呢。你算是可惜了你这张脸了。”
      林轩口若悬河,苦口婆心的劝慰,使夏木沉默了。他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他还是不理会林轩,在他眼里,林轩就像是空气般透明。他继续发着呆。
      见夏木依旧不语,夏木也很识趣,他不再继续发表他的言论。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也早就有用了,也不必等到现在。唉,反正这事呀,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事。于是,他便转身去泡他爱喝的乌龙茶去了。
      乌龙茶,泡时香气扑人鼻,入口时苦中带甜。这也就是他最喜爱它的原因。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比他的乌龙茶还来得要重要呢?喝茶,是他的爱;喝乌龙茶,是他的最爱;品乌龙茶,是他的更爱。啧啧,真是好茶哪!林轩抿了一口杯中的茶,赞叹道。
      喝茶,尤其是喝乌龙茶,似乎已经成为林轩的一种习惯。他只要一天不沾茶,特别是乌龙茶,他就会觉得浑身难受。他将喝乌龙茶奉为他人生一大乐,他觉得他这一辈子都离不开它了,他会与它同在。他是那么的喜爱乌龙茶,以致于他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他曾经暗自庆幸过,如果他不是生在这太平社会,而是生在兵荒马乱时期,又或是生在连锅都揭不开的人家,那他肯定不能这样安逸地坐着品那令他沉醉的乌龙茶了。这样他会郁闷而死的。
      他幻想过这样的情节:他出生于贫困人家,于是他成了乞丐。在乞讨的过程中,他问主人有没有乌龙茶,他要喝,然后他便遭到了主人的暴打。暴打使他痛得在地上连滚带爬,他扯着人家的裤腿,极其艰难地说,我要乌龙茶。最后主人因受不了他,就丢给他一包乌龙茶叶。他捧着乌龙茶叶高兴地笑了,却因受伤流血过多而死去。死时,他抱着他用生命换来的茶叶,毫无怨言,且还带着微笑离开了人世间。这当然是林轩的想象而已,只是为了证明他对茶的爱罢了。这些“光彩”的事不能发生在他身上,他多少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庆幸。
      其实,林轩那一箩筐的话,夏木并不是没有听进去,相反的,倒还给了他很大的感触。他心里明白,林轩真的是为他好。他们俩从初中认识到现在,想想都有几年的时间了。他们一直都是挺铁的朋友,要不然,他不会叫林轩来他家住,而林轩也不会来。林轩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林轩是那种用对一切都无所谓来掩饰自己的人,是那种标准的外冷内热型的人。他对他的朋友就如同对他的家人一样,所以他对夏木才会有那么的“废话”。夏木他知道林轩是在劝导他,可是,感情这东西,怎么能说忘就忘,说放就放得了的呢?有些人,就算只是看过一眼,也会永生难忘;而有些人,就算是天天看到,也未必会记得有这一号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人能驾御得了它。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肯定也不会有。只有感情能玩弄于人之间而本身无损失,却没有人能玩弄感情于股掌间而能全身而退。世界就是这样“不公”,而感情就是这么奇妙。感情,它能让不可一世的人臣服在它的脚下,即使是心有不甘也无能为力。夏木,他算是掉进了感情这旋涡了,再也出不来,而且他自己本身也不想出来。
      夏木又在摆弄他的水晶球,过了些许时间,他突然又开口道:“轩,你猜,我今天遇上什么事了,我看到她了,我竟然看到她了,真的是她,罗裳。”
      “噗”,正在喝茶的林轩差点没将茶从他的嘴里喷出来。他显然是被夏木的话给吓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这么不文雅的事来。只见他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谁?罗裳?不是吧,真的?天哪,连老天都帮你?呵,值得开香槟庆祝喔!”
      照林轩的说法,本该高兴的夏木却像瘪了气的皮球,毫无生气可言。
      “怎么,你不高兴?”夏木的“不寻常”让林轩大为不解,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苦苦思念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实现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难道,真的是被他这个乌鸦嘴给不幸言中了,罗裳果真将他忘记了?对,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他不会这副苦瓜相。看吧,他就说嘛,她肯定不记得了,如果他早点听他劝告的话,也就不会这般的难受了。唉……这就是不听朋友言,吃亏在眼前哪!忘记,这两个字萦绕在林轩的脑海里,他笃定罗裳是忘记了夏木,所以他不由得开始感叹。叫他如何能相信他的好友被人抛弃了呢?如果说夏木他长得不好也就算了,可他偏偏生得有模有样。这样的人都可以失恋,上天真是太不长眼了!林轩在心里悲叹着,并用他自认为很意味深长的话对夏木说:“哎,没事,怕什么,她不记得你,不要你,别的人可都在排着长队等着你呢。你还怕没人要吗,想开点,放宽心。”
      “她,失去记忆了。”夏木的一席话再次吓到了林轩。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怎么在他身边总在发生令他震惊的事?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估计都不知道被吓死多少回了。还好呀,他没有。不过,就算他心脏的抵抗力再怎么强,照夏木这种吓法,估计没有心脏病的他哪天也会被吓出来的。
      “这会不会太扯?阿木吖,不是我说你,就算是说你伤心、难过,但你也用不着编这样的理由来骗自己和别人呀!”林轩因为不相信而在潜意识当中认为夏木是伤心过度,为了安慰自己而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所以他表现为很理解地拍了拍夏木的肩膀说道。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问过她妈妈呢。”见林轩不信,夏木便将他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给说了出来。
      当林轩听完夏木的叙述,他更加震撼了。天哪,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事情竟然可以巧合到这种程度!唉,他不由得感慨: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哪!
      “你说你在新学校看到她,还和她同班,座位也就只隔了一个过道和一个人?”林轩很努力地将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而后看着夏木不确切地再问一次。
      “是呀,要说你不相信,其实我也是觉得挺虚渺的。今天看到她,我是喜忧参半哪!”夏木的一席话,道出了他自己的心声。
      “这样的事,还真是逗。”看着夏木,林轩不由得笑了,而后他又端起他的茶,正要入口,突然他像又想到什么似的,他放下手中的茶,大呼,“不对,不对,这不可能呀……”
      “什么不对,什么不可能,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下,轮到夏木不解了。
      “就是……就是不对呀!你……不是比她大3岁吗?”林轩神情激动,话说得竟有些不顺畅。
      “是呀,那又怎么样?”夏木还是不明白。
      “这就对了,你既然比她大了3岁,那你们是不可能同班的了!连同年级都不可能,那更别说是同班了。”林轩回答。
      听了林轩的话,夏木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轩啊轩,亏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哪!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在美国待了三年才回来的。”
      “不是吧,照你的说法,你是去上高中,而不是去上大学?”天呀,他一直以为夏木是去上这座城市的那所大学。是他太过于自信于自己的判断,所以他一直都没有问夏木,却没想到……唉,太过于自信就是自负哪!林轩再一次受到“创伤”。神啊,快来救救他吧,他就快要死了。今天他所听到的那一些事情都太不靠谱了,他消化不良哪!
      “是呀,有何不妥?”“罪魁祸首”夏木看着林轩,一脸的无辜与不解。
      “有何不妥?”天哪,他竟然问他有何不妥!天啊,他真的是要疯了!此时林轩对夏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发神经就发神经了呢?“我的大少爷,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我对你的‘敬仰’真的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哪!真的是想不到呀,像你这种高智商的人也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难道真的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吗?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别人都是拼了命往高处走,恨不得达到最高点,而你倒好,心甘情愿地往低处钻,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痴好!唉,这真的是埋没人才哪!高中有什么好,能让你如此委屈?”林轩此时就如二丈的和尚,怎么也摸不着头脑。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并不了解夏木。夏木心里想的,做的一些事,他都不理解。
      “每个人都不是说高中的生活是最有趣和最令人难忘的吗,所以我也想要亲身体验一下,它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人为之怀念。”夏木说。
      “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林轩问。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觉得这样很好呀,再说了,要不是这样,那我也不会再见到她呀。”夏木答。
      “唉,你做事总是那么出乎人的意料。不过,也算了,只要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了。我呢,就不宜多说了,要不然哪,会被你叫成‘管家婆’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可怜了。想我林轩,一个地地道道的风流倜倘的帅哥,怎么能要这样的名字呢?”林轩摆出一副事已不关己,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样子。他心里很清楚,夏木是那种一旦他决定了的事,就算你是用十头牛去拉也拉不回来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房子里,而他林轩也才会搬来和他一起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继续喜欢下去吗?”林轩看着夏木问道。
      “嗯,我想帮她,让她想起我。”夏木点头。
      “你说得倒是挺轻巧的,可做起来就未必这么容易了。我想要是容易的话,她妈妈早就行动了,哪还能轮到你呀!”林轩一语道破事实。
      林轩的话,使原本就不怎么有信心的夏木一下跌进了谷底。他眼神黯淡,沉默了。或许,林轩说的很对,要是说的跟做的一样这么容易的话,那也不会轮到他了。
      “你别又这样,虽然我说的是事实,但未必就一定是事实。如果说,你现在决定放弃的话,那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但这样的话,你就不是我认识的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这样子做。所以,如果你要坚持继续下去的话,那我这个做朋友的也会支持你的。”感情,真的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刚不久还劝夏木放弃的林轩这会儿竟然支持起他来了,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啊,感情就是这般千变万化呀。
      “谢谢,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去试一下的,决不会轻易说放弃的。”夏木也看着林轩,非常认真地说道。
      “那祝你好运,早日抱得美人归喽!”林轩笑笑,端起茶转身便走进了他的房间。
      林轩一离开,整个大厅就剩下夏木了,他坐着继续看着球发呆。偌大的房子,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少爷,少爷。”在迷迷糊糊当中,夏木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叫他。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坐起身来再一看,是桂嫂,于是,他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这似乎已经是深夜了。
      “少爷,已经很晚了,你该回房休息了,你这样睡对身体不好。”桂嫂用她独有的口音轻柔地说道,“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再睡?我去煮给你。”她说着,就要转身进厨房,但被夏木给拉住了。
      “谢谢你,桂嫂,不用了,我不想吃。我想再坐一会,已经很晚了,那你就先去休息吧。”夏木看着一脸慈祥的桂嫂说道。
      “那好吧,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明早还要上学呢。”桂嫂说。
      “嗯。”夏木说。
      “你这孩子,就是不懂得怎样照顾好自己,要早些回房喔!”朝着自己房里走的桂嫂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过头来唠叨一句。
      “知道了,我会的。”夏木微笑地看着桂嫂走进房间,并看着她将房门带上之后才将视线移开。桂嫂是他家的管家,在他家待了已近二十年了,她可以说是看着夏木长大的。从小到大,夏木对她就很依赖,他有什么心事都爱跟她说。她对于他,胜过于他的亲生母亲。而她,也的确给了他很多的爱,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她给他的爱,同样地胜过于她乡下的女儿。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困意又来袭,于是,夏木便回房了。他家是复式公寓,桂嫂住在一楼,而他和林轩住在二楼。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睡了,所以,他在上楼时是非常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丝的声响而惊扰了他们。
      走上楼后,他伸手轻轻地推了推房门。房门开了,映入人眼帘的是两个笑逐颜开的人儿。其实,那是一张相片,相片里笑容很灿烂的人是小时的夏木和罗裳。这是夏木与罗裳小时候唯一的合照,所以夏木很是宝贝。他让人将相片放大,且给装裱了起来,挂在房门边的墙上。它看起来,虽然有些不好看,但整体搭配看起来,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美感的。
      因为困意的强烈来袭,夏木一躺在床上,就沉沉地睡去了。
      梦里,他似乎看到了罗裳。他梦到他的愿望成真了,罗裳真的恢复了记忆,真的记起了他,且在忆起他之后,整天就跟在他后面木哥哥长、木哥哥短的,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儿时的时光。
      他睡得甜甜的,连梦也都是甜甜的。要不然,他的嘴角怎么会在往上扬呢?
      唉,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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