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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偶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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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山巅之上,寒风阵阵,这时虽已到了春季,但倒春寒也是有的。
适当的测量了一下距离,我找了一处离下面水潭比较远的地方,很有一种终于达成夙愿的感觉。
我轻松地叹了一口气,正要为我长长的寻死之路画上一个句号。却被后面一个闷棍打上,顺理成章的,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在黑暗中闻到了女人香包的味道——该死的,我难道是跟女人犯冲吗?
好吧,好吧,我认命了,下次我一定要到和尚庙去寻死。我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女人真是麻烦——除了我妹妹。
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了,还在拿着手绢哭哭啼啼——这应该不是鳄鱼的眼泪吧,但是我和她非亲非故,她坐在我床前哭什么呀?
你得原谅我的心理活动那么啰啰嗦嗦。我原来从事的职业不是那么开放,有点闷骚。在心里发牢骚——在面上没表情是常有的事儿。
好了,言归正传,她到底为什么在哭?这才是我们所要关心的吧。
我继续盯着她的金豆子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余光瞟了一眼周围的景致,这里是一间女人的卧室——大概。梳妆台上零零散散的放了些东西,四处都比较杂乱——这是我说大概的原因,在我心目中,女人,至少是古代的女人是很爱干净的。
嗯?我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东西,那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支起身子正想看个清楚,哭鼻子的姑娘正好抬起了头来——于是我们的目光相撞了。
她的目光紧紧粘住了我的,我还没见过这样直逼逼的看人的目光,我是说在这个世界。我现在有点怀疑她真的是在流着鳄鱼的眼泪,因为她看到我以后,立刻就不哭了——笑容满面的样子让人好生不爽!呃,尽管我知道这应该是鳄鱼的眼泪的逆用,但是在女人身上吃了这么多苦头,我心里总还是不太待见她们。
“……哥哥。”脸上泪迹未被擦去的小姑娘一枚——我现在才发现她还没我大,呐呐地开了口。但开口就是一记天雷。
“哥哥?”我丈二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她被我那个死去已久的妹妹的鬼魂附身了?
小姑娘“伪”妹妹用方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的动作让我鬼使神差的想起来什么,等到我发现我不自觉的用手指擦过她睫毛上的那一点泪珠时——我愣住了——啊啊啊啊啊,我他妈的在搞什么名堂!?
我盯着手指上的那一处水痕,目光呆滞了。
小姑娘看我困惑的样子,轻轻一叹:“晓寒哥哥,你还是没变。”
“呃?阿花?”我恍然大悟,“咚”头上被她敲了一记:“阿花是我们基地外边卖菜的大嫂好不?”小姑娘一脸义愤填膺,大有为民出头将我砸死之意。
呃?那……是?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龅牙的女教官,她在上床的时候好像也喜欢叫上面的那人“哥哥”——你难不成是她?我欲得求证的目光巡过她的脸上。
小姑娘被我瞧地揉了揉眉头,看吧,连动作都那么像那个故作风骚的女人,她双眼瞪得铜铃大小,然后噼里啪啦就说:“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吗?脑子被驴踢了?你记忆里的女人难道就只有那些卖菜的?你该不会就是驴转生的吧?你如果不是驴转生的怎么就喜欢那卖菜的大嫂?还阿花,阿花?叫的亲热呀!”
我被她骂得讪讪地挠了挠头:“你不是阿花?那……骚教官?”
诶诶诶?小姑娘你年纪那么小,不要费那么大力气去抬桌子吧?她拿起桌子放在我面前,意即——你再装模作样就把它砸到你头上。
我只好浅浅一笑:“我认,我认还不成?”
我看着她睁眼瞪着我的样子,又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好吧,我有些念旧地说出了那个词:“妹妹。”
她眨眨眼睛,再眨眨:“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天!不是你把我掳来的吗?”我惊诧地问道。
“掳?我那是救好不!”妹妹站起身来,脚踏在床榻上:“说!为什么要跳崖?”
汗……一点都不淑女,我果然不能对她期待太多。
我偷偷咂了咂舌,努力转移目标:“妹妹,你呢?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我瞅了瞅屋子里的装饰:“住在这么华丽的地方?”
妹妹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珠,未几败下阵来,嘿嘿,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僵持太久的。
“我……”妹妹犹豫许久,嘟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我……”她的手揪了揪衣摆,欲言又止。
我大概猜得到她想说的——我死了之后就在这里了。
唇间滑过一丝苦笑——我不也是这样吗?谁知道死了之后的世界会如此……精彩?
说是妹妹,她其实和我是没有亲缘关系的,我们互相的称呼,源自于训练营里的那三年相处和默契。
训练营是组织培养杀手的基地,那里充斥着我们许多不堪的和美好的回忆。也许是印痕太深,也许是为了保持自己的神台清明,每次任务的时候,我都会回忆起在那里的日子——到处是死亡和哀号,但却没有绝望和空虚,我们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走出去。
然后之后,情况又立刻变了。
——为什么想死?艾草问过我。
我觉得我的回答她一定很不满意,所以我没有说:
【只是……分辨不清生和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