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飞囧仙（叶孤城同人）》卡西亚

22、【梅落无声】

　　万梅山庄也抵不过四季的变幻，它落梅已尽，正残花待扫。
　　西门吹雪皱着眉头坐在光秃秃的枝桠面前，面露疑惑之色。
　　身后的老仆一声不吭，但巡视的目光带着同样的疑惑——庄主今天是怎么了？
　　西门吹雪布满茧疤的指间，青色的长剑出鞘，正闪着刺眼的白光，跟着日光一应一和。
　　万梅山庄的春天，不是每年都泛着如此诡异的气氛的。
　　今年比较特殊，因为西门吹雪刚认可的死敌——叶孤城，说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嗯，至少对西门吹雪来说是这样。
　　“庄主，”老仆看着后面屋顶直上青天的邈邈炊烟，“该是午饭的时间了。”
　　西门吹雪不答，但他握紧了长剑，神色间闪过一丝倔强。
　　——叶孤城的激将法，他听是不听？

　　“庄主？”老仆有些急了，他家庄主不过就出去了一次，虽然还有着那个聒噪的小子一起，但和以前应该没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庄主露出了这样几乎从未有过的神情？
　　“木老，”西门吹雪终是开口了，他甫一开口，老仆木老就松了一口气，“你觉得我的剑法还能有所寸进吗？”
　　——原来还是和剑道有关的话题。
　　“当然，”老仆觉得这句话问得一定是多余了，但是他还是要提醒显得有些不自信的庄主，“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您如此努力，肯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我是不是在没有学会跑之前应该先试试走路？”
　　“啊？”老仆纳闷了，这句话是何意？
　　西门吹雪拉长了个脸转过头来：“无情的剑客难道就不能是天生的吗？”
　　这又从何说来？

　　西门吹雪盯着木老疑惑地老脸，深深叹了口气：“我本以为天道无情，继承自天道的剑法，更应是无情。”
　　但我看到了另一种剑法——却似多情甚似无情，无情却是多情。
　　矛盾，但极美。
　　“情的作用，真的能至如斯地步？”西门吹雪困扰了，他犹豫了。
　　——情的世界，对他来说是未知的。
　　西门吹雪也是人，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好奇心的。
　　老仆木老看着自家庄主一会儿皱紧眉头，一会儿舒展开来，觉得他的表情从未如此丰富过。心里不禁暗叹，那个叫叶孤城的剑客总算起到了一点良性的作用。
　　呜呼哀哉，这可是冤枉坏人了。

　　但不过半盏茶功夫，万梅山庄的庄严气氛就被肚子叫打断了。“咕噜”一声，侍女们的眼神间满是震惊。
　　是谁在这庄主沉思的庄严时刻，冒犯了庄主的威严，打乱了庄主的思路？
　　西门吹雪冷冷的目光朝躲在树后的众多侍女望去，阴森森说道：“先吃饭吧。”
　　之后众女被冷气冻得簌簌发抖暂且不提，有不速之客到来才是正事。
　　——来者为四条眉毛，非也，为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上来便说：“西门吹雪，来找你帮个忙。”
　　西门吹雪直愣愣地回道：“不帮。”
　　陆小凤叹了口气：“你这一生中，真的没有为任何事情烦恼过？”
　　西门吹雪蹩蹩眉，说谎道：“没有。”
　　陆小凤再问：“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西门吹雪觉得好象有，还是刚才他正在想的，但他还是说：“没有。”
　　“你真的已完全满足。”
　　“因为我的要求不高。”但别人好像对我总有要求。（作者插花：您说的是谁？）
　　“所以你从来没有求过人？”
　　“没有。”我要求也不会来求你。
　　“所以有人来求你，你也不肯答应。”
　　“不肯。”
　　“不管是什么人来求你不管求的是什么事你都不肯答应？”
　　“我想要去做的是根本不用谁来求我。”对，所以叶孤城不是你求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
　　“那么……”
　　“我要下山。”
　　“啊？”
　　“不管是什么事，我准备下山了。”
　　陆小凤呆然半饷，站起身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一定是迷路了，这里肯定不是万梅山庄。”

　　花满楼等在山下，静静地聆听春风和小鸟的嬉戏，回过头来就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陆小凤，你怎么了？”他明显地听出了陆小凤脚步的沉重。
　　陆小凤走上前来，正要郑重地拍拍花满楼的肩膀，就见西门吹雪从他身边走过，冷冷的丢下一句：“把胡子剃干净，我就和你走。不然……”
　　“不然怎样？”
　　“四处逛逛也不错。”
　　花满楼听得这话挑了挑眉：“你不是说西门吹雪只有要杀人的时候才出山吗？”
　　陆小凤一副被严重打击的样子，靠在花满楼肩上：
　　——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梅落有声吗？【万梅山庄的那朵大大的梅花落下的时候绝对是无声的，无声却有情。】

作者有话说

　　于是西门乃被叶孤城忽悠了，乃这傲梅多久才会被摘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