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圣母”养成】 ...
-
我们所在的平地是一片连绵的大山中被前方的大河冲击而成的一块沙洲平原。几乎没有树木的遮挡让我们的逃离显得困难重重。
几乎是用抱的方式让花满楼避过层层叠叠的箭雨。没有武器,没有帮手,还带了这么大的一块累赘——让我又想起了过去在基地的那些训练。
真是怀念啊……
“会水吗?”我问花满楼。
他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羞愧的红色:“把我放下,去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真的?那我走咯。”我挤了挤眉毛,一手抓住他的后领,一手拦住一箭拔掉箭头。
看着他脸上的红色迅速退下,表情变成了面瘫,我心里偷偷笑着——面上却大喊了一声:“救命呀!我不玩了!”说着就把他抛进了前方的河里。
狗爬式总会吧——我在心里暗忖道。
听到身后传来花满楼落水的“噗通”一声,我手指轻弹,箭杆断裂成三段,分别射向听到声音赶来的六人中的前面三人。只听得噗哧一声,箭杆入喉而血出。
侧身躲过后方袭来的剑锋,我把箭头对着第四人穿心而过。
这时还剩两人,身后却没有花满楼的踩水声——难道他真的如此不济?我正想着,第五和第六人蓄势合击,我心里苦笑方兴:看来这次是不得不受点伤了。
但说时迟那时快——在两声细微的“哧哧”声后,离我只有丈远的两人倒了下去,不过好像没死。。
“咳咳。”我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回过头去就看到花满楼趴在地上吐水不止。
“听声辨位?”我好奇地问道。
“听你个屁!”花满楼终于说脏话了:“你把不会水的人丢尽河里……想杀了我啊!”
我摊摊手,估计他也看不到:“你这不是还活着?”
“而且,”我倚少卖少道:“我才只有13岁啊,13岁,哪能有这么多想法。”
“哦?”花满楼狼狈地望着我:“刚才可看不出来你才只有13岁,况且,”他喘了口粗气:“我才只有12岁呢!你怎么说?”
“唉,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我发出一声感叹,直接忽略身后人——“喂,你不要转移话题”的话。
“跟我去白云城吧,你这样浑身湿透地回去会感冒的,”我背对他,不让他看到我憋笑的表情:“况且,你这样回去也很危险。”
“哦?”花满楼似乎被我逼出了本性,一个带有挑逗意图的语气从他的嘴里蹦出,。
要是妹妹和艾草在的话,不知又会生出什么联想了——我看着他衣裳湿透,露出了美丽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不禁这么想到。
“白云城?”花满楼一点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让会让某些人鼻血狂喷,语气仍是那么酥软:“我似乎听到谁在叫你白云城的穷少爷?就在刚才?嗯?”
拜托老兄,你不要用和公孙大娘有的一拼的魅惑语气和我说话好吗?我实在有点不能适应。
花满楼听我没有表态,语气立刻有些改变:“生气了?”
我看着他的脸色一下从晴转为多云,有些怅然地说道:“没有没有,你很在乎我的感受?”
他淡淡的双眸闪过一丝痛楚,而后又淡淡地开口:“不在乎!”
——好吧,我这天杀的多嘴又让可爱的小乌龟缩回了头去。
虽然花满楼百般不愿,最终还是迫于形势和我回了白云城。
我们回去的时候,发现大量的平民在涌入城中。
匆匆赶回城主府,很好——我发现妹妹和艾草就坐在正堂里。
她们俩的余光直盯着浑身湿透的花满楼——毫不避讳地表现出她们的本色。我不得不庆幸花满楼看不见她们的目光。
“嗯哼!”注意一下场合,两位!
“叶兄?”花满楼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这两位是?”
“啊哈哈,”我用大笑隐藏起我的心虚:“这位是我妹妹叶清,这位是她的侍女。这是花满楼花兄。”
我连名字都不给艾草,把她气得不轻,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对妹妹说道:“你们聊吧,我走了。”
“唉,等等,”我叫住欲走的艾草:“把这位花兄带去我那儿换件衣服,你看他都湿透了。”
艾草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眼里的YD之色暴露了她的心情。
“咳咳,公子跟我来吧。”艾草放低声音,对花满楼温柔地说道——一样都是男人,差别为什么那么大咧?
花满楼跟着艾草走了。
我想——该谈谈正事了。
“你把城外的百姓放进来,难道是?”
“该查的我都查到了,”妹妹赵清温和的口气显得说不出的郑重:“爹爹已把计划全都交给了我。哥哥,你该干正事了。”
我怅然半饷:“那就是说……”
“这里需要的是忠于原著的叶孤城,”妹妹风淡云轻地回答了我的提问,否决了我的犹豫:“哥哥没有再想要寻死,那么扮作叶孤城这个轻松的任务——应该再也难不倒哥哥吧?”
我淡淡笑笑:“那是当然,但……花满楼?”
“花家的人已在别厅。”
“哦……”我笑笑,“那我去和他道个别成吗?”
“不用了,”艾草从后面接上话来:“我已经把他带回来了。”
“这么快?”我回过身看着穿得整整齐齐地的花小七。
“我从来自己穿衣服……习惯了。”花满楼很随意地回道。
“嗯,”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比刚才不顺眼多了。”
清晰地看到花小七头上冒出的井字符号,我开怀的笑了:“小七啊,你可要常常维持着这个表情哦,面瘫和高傲的表情都不适合你。”
“面瘫?”他困惑的脸上明显地诉说着对这个词语的未知。
我欣赏着他困惑的表情——不错不错,悲伤的感觉减淡了,剩下的都是些孩童该有的。
但是一声惨叫打断了我的审美之旅——谁打断老子?
金总管——尽管不是那个金九龄——从门边冒出头来:“……少城主,府门口倒了个个孕妇,好像快生了,要把她赶走吗?”
“荒谬!”妹妹站起身来,“怎么能赶走她?把她带进来,然后快去请产婆!”
“哦……”金总管似乎很怕妹妹,跌跌撞撞地跑了。
“诶诶?”我拉住欲往门外走去的花满楼:“你到哪儿去?”
“我去帮忙!”花满楼说着反抓住我的手,就把我拖走了。
背后“噗哧”两声,艾草的声音远远地传入我的耳朵:“原来小七是攻呀!”
花满楼小心翼翼地拉着孕妇的手,脸色惨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在生孩子,他不停地对惨叫的孕妇耳语:“坚持住,坚持住,就差一点了!”
我在旁边看着他焦急的表情,觉得这家伙总算有一点“花满楼”的感觉了。产婆还没来,这孩子就要生出来了——花小七,难道你要给这孩子接生?
问题是他的眼睛看不见,有更不可能会接生这种男人不沾的东西。难道……难道最终还是轮到我头上?
我站在柴房内的草堆中,两手捧着一裹布巾。
唉,好歹我还知道些医学知识,还是我来吧。我看着只能不停的浪费口水的花小七,拍拍他的肩膀把布巾摊开放到孕妇的下身。
“缓缓吸口气,然后再吐出来!”我大声吼道,有点紧张。
“放松,放松,把孩子往外挤,像拉屎一样!”
尽管我的这句话博得了花满楼的一句低骂,但是总算还是有效果的——孩子出来了一个脚。
真倒霉,是倒生的。
匆匆招人到厨房拿了一瓶酒糟,我打开瓶盖洗洗手,算做一次消毒。手伸进去拉孩子的另外一只脚,并高喊“放松,放松”。
花满楼看不到这惊险的一幕,但他还是紧闭了双眼,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残疾,嘴唇都咬得出血了——我看他比孕妇还孕妇。
我们俩努力了一个小时,总算把那该死的臭小子拽了出来。
当那一声声孩子的啼哭回响在耳边,我和他相对而笑。
他展开了一个没有阴郁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对生命诞生的欣喜和敬爱,几乎炫花了我的眼睛。
但立刻他就又沮丧了起来:“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哦不不不,【这小子怎么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
我一边抱着孩子“噢噢噢”的哄着,他的母亲已经晕了过去,一边还要思考怎么安慰这个大孩子。
真懊恼!
我看着花满楼沮丧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把孩子和生完孩子昏过去的妇女交给急急忙忙赶来的产婆。拉着他走到了后院的凉亭里。叫仆人添上茶,茶香邈邈,闻着令人心神迷醉。
缓缓升起的热气将他皱着眉头的表情变得朦朦胧胧,我没有想到,幼时的花满楼会如此的敏感——这难道也是蝴蝶效应?
我对劝人实在不在行,但也只有硬起头皮上了。
“花兄,”我绞尽脑汁想着,把刚想到的话脱口而出:“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没有理会他的沉默,我继续说:“曾经有两个孩子掉下了山崖,都摔断了腿。一个孩子从此后被家人保护得周全严密,什么都不要他做,家人都可怜他,同情他。另一个孩子却被要求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的父亲曾对他说‘只要你不想以你的缺陷为借口,人们就不能以此同情你’。”
花满楼抬头望着我:“然后呢?”
“然后,第一个孩子在家人的同情中郁郁而终;另一个孩子,却离开了家人,自己开拓了一番事业。从此人们都说他,身残志不残。”
花满楼低头轻酌了一口茶,他放下杯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用的武器是针吗?”我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
“是。”花满楼疑惑地瞪了我一眼。
“那这个给你……”我从身后取出方才仆人带给我的一卷书册,递给了花满楼。
“这个是?”
“过去一位叫无情的暗器大师的秘笈。”
“这种东西——我有很多。”花满楼拒绝了。
“你还是收下,这对你很有用,这书里不仅有暗器的知识,我还附上了一些毒药的制法。足够帮助你了。”
花满楼听得“毒药”二字晃了晃神:“爹爹不会让我学这个的。”
“你到底是爹爹的花满楼还是你自己的?”我摇了摇头,尽管知道他看不见:“正义这个东西,不能当做饭吃。”
花满楼眉蹩得更严重了:“你是在教我如何杀人吗?”
“哈哈,”我低笑两声:“这个世界你不杀人就被人杀,更何况,你不杀人……如何救得你喜欢的人?”
花满楼嘴角轻轻一抽,似乎被我说得有些意动,但他善良的品性却仍是让他没有答应。
我看他执着的抿着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果然还是那个花满楼。
“恩呢,”我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开口为他解难:“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花满楼这时已是有些不耐。
“你觉得什么办法能让人既不伤人,又能救人呀?”我忍住泛到嘴边的笑意:“当然是变得比谁都强了!所以这书你还真得收下。”
花满楼脸上冒出很显眼的青筋:“这不都是废话?你是存心在拿我开玩笑是吧?”
“没有没有。”我忍住笑意,正正经经地说,“我说真的。”
花满楼仰天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怪。”
你看,他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我朝着躲在花丛中的艾草摇了摇头——告诉妹妹吧,我无能为力了。
但是这时花满楼却伸出手来,握了握我的,顺便拿走了我手里的那本书:“不过,谢谢你,这本书当做我家柴房的柴火也是可以的。”
拜托,你花家又不是白云城,有穷到地步吗?我对他挥了挥手:“那慢走,不送了。”
待花满楼走后,妹妹挥退了身后的仆人。
我懒散的开了口:“什么时候叶家的仆人这么多了?”
“都是今天才招来的,”妹妹笑着拿扇掩眉:“你会是史上最伟大的白云城主,天外飞仙——叶孤城,自然不能掉了身价。”
“那么,都算计好了?”我挑了挑眉问道。
“花家的已是好了,至于那个铁鞋大盗,已经在我们监控之下了。”
“妹妹,”我暗叹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失败会怎么样?”
“没有!”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哎,这样就好,【既然你不会后悔,我就陪你玩一回又如何。】
(第一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