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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迷团&真相 “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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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消息!特大消息!”烈日当空,在宿舍里避暑的人还没见到沈蔚蓝人就先听到她的声音。正在专心研究小说的白薏苡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书。眼尖的沈蔚蓝捕捉到了白薏苡对她不满的眼神,于是她便不高兴了。
“白薏苡,你是怎样呀,你这是什么态度?”沈蔚蓝气势汹汹地道。
“拜托,我的大小姐,我在看书好不好,可不可以不用这样大声,OK?”白薏苡一副“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沈蔚蓝是彻底地被击败了,唉,为什么每次只要碰上白薏苡她就会词穷而且还气得抓狂呢?
“我,怎么了?”看着已经是气得烟都快要冒出来的沈蔚蓝,白薏苡还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是按捺不住想扁她的冲动。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你这一回吧。”沈蔚蓝极其豪迈地说,还真别说,她那样子还真表现出一些英雄气概来呢。
“是,你是大人,我是小人,那小人我胆敢劳烦下大人,请到那边静静地就坐,以免干扰到别人。”白薏苡指着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对沈蔚蓝说,她边说着边推沈蔚蓝。
“哎,不是,薏苡,难道你真的就不想知道是什么消息吗?”沈蔚蓝试图努力,做最后的挣扎。
“对,不想。”白薏苡很坚决地答道。
“那难道你们也都不想吗?”白薏苡那行不通,沈蔚蓝便快速地把目标索定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她虽是一副很热情的样子,但还是遭到了冷漠对待。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不泄气。
“哎哟,小蓝,你快闭上你的嘴,乖乖到那边坐好。”白薏苡下最后的通谍令。
“哎哟,你们都是怎样了,为什么个个都不想听的样子?诶,我可是打听得很辛苦才得到这个消息的耶,你们难道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天哪,她的耐心快被磨光了啦,谁能来救救她呢?
“小烟小烟,我告诉你,你听好不好,好不好?”转了好大圈,沈蔚蓝把眼神又转向了林烟。
“干嘛?”林烟“倏”的一声从沈蔚蓝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小烟,我知道你最‘识货’了,我告诉你吧?”沈蔚蓝依然不死心地贴上去。
“好呀,说吧。”好奇心并不弱的林烟此时败下阵来了。
“好,那我小声的跟你说。”沈蔚蓝说着,便凑近了林烟,对林烟耳语一番。
“不是吧,小蓝,你不是在骗我的吧?”听完沈蔚蓝所谓的特大消息时,林烟震撼了。
“千真万确,这消息可是我从常雨那得来的,假不了。”沈蔚蓝很肯定地说道。
“常雨?”林烟不认识也没听说过此人。
“哎哟,她是我们学校的八卦大王了。学校里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从她那得到的消息,绝对可靠!”沈蔚蓝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是吗?”林烟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沈蔚蓝。
“安了,相信我!”她沈蔚蓝敢打包票,她得来的消息绝对是真的,她可是八卦王耶!
“照你这样说,我觉得事情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唉,说不清楚了。咦,你说他是因为什么事来着?”
“肇事。”
“对,肇事,就这个我觉得挺怪。按道理说,他是不懂开车的,怎么会半夜开车出去呢?怪,怪……”
“哎哟,就是因为不懂才会肇事呀,如果懂的话就不会发生惨剧了。”
“也有点道理,可他是一丁点都不懂耶!一个不懂开车的人半夜去开车,除非他真的是活腻了。”
“说得也是,说不定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活腻了也不一定哦!”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谁活腻了?”白薏苡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嗬,不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不想听的人吗?”沈蔚蓝开始摆谱,哼,现在她不摆下谱,怎对得起刚刚被冷落的情况?
“没有呀,我有说吗?没有呀,你听错了。”白薏苡开始装傻,真不愧是“一流”的装傻专家,只要对自己有利,随时随地可以假装。
“是吗?”此时沈蔚蓝更拽了。
“不是吗?”白薏苡问。
“是就是吧,反正某人呀,说话都是跟流水一样,‘哗’的一声过去之后就啥都没了。”沈蔚蓝开始卖乖。
“谁,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到底是谁?”白薏苡装傻到底。
“败给你了。”沈蔚蓝认命了,唉,谁让她这张嘴不争气呢,她只好乖乖地将它闭上了。
“呵呵。”白薏苡看着又一次败在她嘴皮下的沈蔚蓝,笑了。
只一会儿,沈蔚蓝便附在白薏苡的耳上,将她探得的消息如数奉上。
“不可能吧?”听完话的白薏苡如林烟之前的表情、语言、动作一样。
“你们怎么个个都不相信呢,真是的!”沈蔚蓝一脸的挫败样,就这样过了一会,她突然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欣喜地看向蓝月:“月月,你呢,信吗?”
“唔……”蓝月摇头,刚刚沈蔚蓝将消息讲给白薏苡听的时候,她也有附耳倾听。同其他知道的两个人,她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失败,失败,我做人真的是太失败了,竟然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这也太可怜了吧!”沈蔚蓝发起牢骚,看那情形,是越来越愤慨的那种。
“小蓝,这不怪你,这真的是一个叫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嘛,你没有错,所以你不要这样子。唉,要怪呢,就怪那个散发消息的人吧。”白薏苡硬是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沈蔚蓝的那样子实在是太搞笑了,她竟然像孩子般抓搔着她那短发,真的是太可爱了!不过呢,因为顾虑到沈蔚蓝的感受,她还是忍住了想笑的冲动。
“是呀,小蓝,这真的不是你的问题。”蓝月赞同白薏苡的观点。
“啊,你们都别说了。”她真的要崩溃了,想她沈蔚蓝“纵横”学校那么久,都没人怀疑过从她那里得来的消息,没想到她“一世英名”竟在这时让这些人毁了。她们怎么会不相信呢?真的是太奇怪了。她现在很需要冷静,因为冷静之后她才能思考。
“你们到底为什么会不信呢?”沈蔚蓝几乎把脑子都想遍了,还是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
“直觉,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会是那种人。”白薏苡如实具报,将自己的真实感觉说了。
“直觉?这能准吗?”沈蔚蓝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白薏苡,直觉,这她倒不信了,这种感觉东西能有多准?
“不知道,反正这种感觉很强烈就对了。其实,不瞒你说,我的直觉是很准的,十次准有九次中。”白薏苡说道。
“那月月你呢,为什么?”对白薏苡的话持有怀疑态度的沈蔚蓝将目标转移到了蓝月身上。
“跟薏苡一样。”蓝月回答。
“直觉?”蓝月的回答使沈蔚蓝甚是惊讶,她想不到蓝月竟然也是这样说,惊讶之余她还不免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嗯。”蓝月点头表示承认。
“啊,我这下真的是彻底无语了。”沈蔚蓝又开始感慨了,看来她已经“疯了”。
“你们在谈论什么呀?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你们成这样呢?”一直在床上专注看漫画的林语诗也忍不住了,她开口问道。她也开始好奇那个消息了,她想知道它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让她的舍友们吵闹起来,而且沈蔚蓝的表情是那么的夸张。
“是……”沈蔚蓝急着要回答,但她还没说出口就在其他人的示意之下住了嘴,她略微尴尬地一笑,
“啊,没什么了,语诗,你继续看你的书哦,我们不吵你了。”
“不可能!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想瞒着我?”显然沈蔚蓝的答案没能消除林语诗的疑虑,反而让她更起疑了。她在心底不断地想:她们在讲什么,要隐瞒她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要瞒你的意思。”林语诗的质问让沈蔚蓝不打自招。天呀,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就明摆着告诉了林语诗,她们真有事情要瞒她。
“果然,你们是有事情瞒我。原来,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样的地位,你们有什么话都不能对我说,我……”林语诗既痛苦又失望,她没有想到她的舍友竟是这样对她的。她们这样的不信任她,这让她好难受,心揪得好痛。
“啊,不是这样的,语诗,你不要误会了,我们不告诉你那是因为……”沈蔚蓝又急着解释,但白薏苡的一句“我来吧”让她闭上了嘴。
“语诗,你真想知道?”白薏苡看向林语诗问道。
“对。”林语诗很肯定地回答。
“你想知道?那我们会告诉你,但希望你听了之后不会难过。”白薏苡说。
“嗯。”林语诗回答,她显得有些兴奋。
“那好吧,小蓝,你告诉她吧。”白薏苡无奈地又转向,对着沈蔚蓝说道。她知道,林语诗知道之后会难过,但她没有再说什么了。
“哦,好。”沈蔚蓝应道,于是由她开口向林语诗说了那个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呀,放心啦,我不会难过的了。”在知道消息之后的林语诗假装无所谓,其实她的心里是难过得要命。
“姐,你老是疑神疑鬼的。”林烟对林语诗的偏激稍有些不满。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林语诗动不动就闹脾气。
“对不起,我又误会你们了。”林语诗赶忙道歉。
“没关系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白薏苡说道。
“是呀。”沈蔚蓝、蓝月也跟着说道。
“谢谢你们。”林语诗的眼里,开始泛出了泪珠。原来她的这一些舍友就是这般的好,不管她做了什么,她们总是能原谅她,且还一如既往的对她好,这叫她能不感动都不行了。呵,感动一瞬间,瞬间一感动。
“小鱼。”林荫道上,白薏苡叫住已许久不见的王雅瑜。
王雅瑜驻步。
“我听说了。”白薏苡继续说道。
“听说什么?”王雅瑜虽有不解,但面无表情。
“林瀚轩的事。”白薏苡回答。
“那又怎样?”王雅瑜依然面无表情。
“搬回来好吗?”白薏苡知道,如果她不开这个口,要强的王雅瑜不会主动搬回和她们一起住的,同时她也知道,就算她开了这个口,王雅瑜也未必肯回来。但做总比不做好,所以她做了,她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不可能。”王雅瑜想都没想便拒绝,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再回去的了,一是不想去面对林语诗,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那两个好朋友白薏苡和沈蔚蓝。她违背了她们之间的约定,她不配再当她们的朋友。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白薏苡虽然预知了答案,但王雅瑜的坚决态度还是伤了她,她觉得好难过,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还是她曾经认识的人吗?现在的王雅瑜让她觉得是那样的陌生,那么的冷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好害怕。
“我现在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王雅瑜说完,还没等白薏苡反应过来便离开了。白薏苡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更痛了。
“林瀚轩。”突然,白薏苡看到一人影经过,酷似林瀚轩,于是叫道。那人听到声音之后回了一下头,便跑了。他的回头,让白薏苡更加确认她并没有看错人。他确实是林瀚轩没错,那小蓝说的还是真的吗?白薏苡边想着,边更加地肯定她要找一个人“报仇”了。这个不怕死的沈蔚蓝,竟敢乱传消息,说什么林瀚轩因为肇事逃逸后被抓进警察局,明显的谎言嘛。看她不将那沈蔚蓝骂个狗血淋头,她就不姓白。于是,她气呼呼地冲回了宿舍。
“姓沈的,你给我出来。”白薏苡脚一踏进宿舍,也不管看没看见她想找的人,就开始大声叫道。“干嘛了?”沈蔚蓝不甘心地从她的温暖被窝里出来,她对白薏苡大喊大叫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扰人清梦也就算了,竟还搔扰人的耳朵,真是有够毒的。
“你干了‘好事’,还有闲功夫给我在这睡觉,快点给我起来。”白薏苡奋力地扯着沈蔚蓝的被子,试图将沈蔚蓝拉起来。
“我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你说我一直待在宿舍我能干什么呀?”白薏苡的行为令沈蔚蓝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她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忘记吃药了?她好好的在宿舍,哪能干什么呢?不能吧,如果能的话,那她沈蔚蓝不就是神了吗?依她看呀,白薏苡八成是疯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传的是什么狗屁特大消息呀,根本就是在欺骗大众嘛。精神损失费,快快拿来!”白薏苡说着,还当真伸出了手。
“什么了?”
“你不是说林瀚轩被抓进警察局了吗?”
“是呀,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刚刚才看到他呢。”
“大小姐,你没发烧吧?”沈蔚蓝说着就要起身用手试探白薏苡是否发烧,但她的手还没触及白薏苡的额头就被白薏苡凶狠地打掉了。
“没有,我好得很呢。”白薏苡说。
“没发烧?那你是眼花了。”
“我正值青春年华,眼并不花。而且我5.2的视力,眼睛好得很,决不会看错。”
“不是你眼花看错?”沈蔚蓝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白薏苡,问道。
“对,不会看错。”白薏苡极其肯定地道。开玩笑,她5.2的视力还能看错吗?这是不可能的嘛!况且她还叫了一声,那人还回头了。如果这样都可以弄错,那真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了。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消息有误?”
“肯定是啦。”
“不对啦,这可是常雨说的,从她那得到的消息一般不会错的呀。”沈蔚蓝一副怎么想都想不通的样子。
“那难道是我骗你不成?”
“不不不,也不是这样说了。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了,我当然也相信你是不会骗我的了。”见白薏苡误会,沈蔚蓝连忙解释。
“说不定他被放回来了呢?”白薏苡为能够找到最合理的解释而暗自高兴。肯定是这样的,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在学校看到他呢?“这好像也有可能哦,可理论上应该不会那么快才对呀,真是奇怪了。”
“唉,不知道了,管他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睡觉。”白薏苡大手一挥便挤进了沈蔚蓝的被窝,于是她们俩人相拥而眠。
“薏苡,你刚在哪看见他的?”白薏苡正要睡下,突然被急急赶回来的林语诗拉着问道。其实林语诗原本一听到白薏苡那句“我刚刚看到他了”时,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跑到一半时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具体地方,才又折返回来。这不,她正焦急地拉着白薏苡的手不放呢。
“谁?”
“你刚讲的那个。”
“我刚讲……”素有短期健忘症的白薏苡似乎忘记了刚刚她讲过的话。
“就是林瀚轩呀。”见白薏苡想不起来,林语诗有些着急了。
“哦,学校的林荫小道。”
“谢了。”知道情况后的林语诗赶紧向林荫小道跑去。
“她干嘛?”沈蔚蓝问。
白薏苡先耸了耸肩,然后说道:“不知道。”
“真搞不清楚她干嘛跑那么快。”沈蔚蓝又说道。
“是呀,不管她,我们睡觉。”
“嗯。”
林荫道上,一身穿白色衬衫配牛仔裤的人立于长椅旁,他眼望着前方。他就那样静静站着,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你对不对?”忽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不用看,听声音他便可以知道是谁。虽是如此,但他还是转过身去,面对着来人。这倒不是他绅士,而是他真的很想看到那个被他气得可以七窍生烟的孟浪的样子。那真的非常好笑,他百看不厌。孟浪这家伙,不应该是像他的名字一样鲁莽,缺根筋就行了吗,怎么还这样正义?一想到这,他就想笑,于是他笑了。
“是我又怎么样?”他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给人看来就有一股想暴扁他的冲动。
“怎么样,我让你知道怎么样。”孟浪明显被林翰轩挑衅的样子给激怒了,他毫不客气地在林翰轩的脸上抡了一拳,他边抡拳边还念念有词,“我让你有种做事没种承认,老是让别人替你背黑锅,而且这样还上瘾了。”
“我又没逼他,是他自愿的好不好?”林翰轩也被激怒了,他开始反击。这孟浪太过分了,攻击他哪里不好,偏偏挑他脸来攻击,不知道脸是很容易破相的吗?这是在嫉妒他帅吗?既然这样,他也要以牙还牙,专攻击孟浪的脸喽。
“你还有脸说。”孟浪说这话时,他和林翰轩早已扭打成一团。本来呢,男孩子打架时都比较注重自身形象,但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处在极其愤怒的状态,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谁漏了防,谁就着了道。他们就这样谁也不让谁的扭打了起来。
“我干嘛不好意思说,事实本就事实。”林翰轩偷得空闲,回道。
“你……”孟浪气极,连话都难以表达了,于是他便用行动来表达了。于是,两人扭打得更激烈了,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时才停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都累了,瘫软在草地上。这时,他们的身上早已是挂满了彩。他们相互对视,笑了。
“诶,看不出来哟,你挺耐打的。”已经累得在拥抱大地的林翰轩推了推坐在他旁边的孟浪,笑着说道。“那是当然,你也挺不错的呀。”孟浪表现得一点也不谦虚,他也笑着说道。
“呵呵……”林翰轩和孟浪俩人一齐笑出声来,好像他俩就是那种不打不相识的兄弟一样。
“喂,你下手干嘛那么重呀,看,都给你破相了。说,你是不是在嫉妒我比你帅?”林翰轩指着他脸上的伤口对孟浪说道,他的样子着实是个十足的小孩在调皮被打之后装乖的样子。
“诶,你下手也不轻好不好?你看,你破相,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还嫉妒你帅呢,我看是你嫉妒我吧。”孟浪也指着他脸上的伤对林翰轩说,于是他们俩又开始较起劲来。才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两人就较了两次劲。只不过这次是在口头上的较劲,而之前那是在拳头上。他们就那样吵着,各自比较着各自的伤口,完全没了打架时的那种气愤,反而是多了一份情谊。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喂,说真的,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孟浪问。
“啊?”林翰轩不解。
“我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你哥?他曾经伤害过你吗?”孟浪说出了他深藏多年的疑问,认识林瀚轩这么多年,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系他还是不甚了解。他不是没问过林瀚轩,而是林瀚轩不说。所以至今他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是怎样产生的。难道真的是同胎兄弟都是水火不容的吗?
“看来他正如我所想,关于我什么都没跟你们说,你想知道?”林翰轩看着孟浪,一脸的认真。
“我很好奇,我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他的为人我很清楚,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过你的事,但……”
“他确实没做过。”
“没做?那你为什么会讨厌他?”孟浪显得很震惊,虽然他很清楚好友林瀚轩的个性,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尤其是对自己的亲人,但对于林翰轩的这个答案,他还是颇感意外。一个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去讨厌另一个人,难道真的是被他猜中了,双胞胎兄弟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我并不讨厌他。”林翰轩回答。
“啊!”孟浪更加惊讶了,林翰轩做那么多的坏事来让林瀚轩背黑锅,不是讨厌那又是什么,难不成还是喜欢?
“或许,我的答案让你感到不可思议,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不讨厌我哥,相反的我还很喜欢他,我一直以他为荣。”林翰轩说着,并陷入了回忆。“从小,哥哥就是我们家的自豪,我的楷模。他的钢琴弹得棒极了,很小的时候就获得了很多的奖。为此,爸爸妈妈对他极为关爱,还打算送他去维也纳深造,将来好在音乐界立足。可就在那一年的冬天,爸妈的想法全被浇灭了。哥哥他为了救不慎落水的我,不顾河水的冰冷,毅然跳下了水。结果,他的毅然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再也不能弹他最爱的钢琴了。过于冰冷的河水严重地冻伤了他手的神经,再加上他在手严重冻伤的时候还逞强地将我抱上岸,就这样他的手永远地跟琴键告别了。因为他的伤,所有人都来怪我,包括我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要贪玩,为什么不听他的话硬是到河边玩。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他早就享誉中外了,因此我非常地痛恨我自己。为了减少痛恨,我开始逼自己与他作对,让他讨厌我,这样他就不会再为了我而一味地牺牲,尤其是在爸妈因为企业破产而双双自杀之后。那时我们在孤儿院,有一个富人想要领养他,但他为了我而拒绝了。他真的很傻,最初为了我而让自己的梦想破灭,接着为了我而放弃了大福大贵。那个人一看就知道很有钱,足以让他一生吃喝不愁。我为了让他跟那个人走,拼命的打他骂他,但他还是坚决地说‘我要跟我弟弟在一起’。于是他失去了锦衣玉食的好机会,而跟着我在孤儿院受苦。他就是这样傻,为了我什么都不顾。我真的不想他这么做,他是我最爱的哥哥,我不想让他受到什么伤害。我真的很害怕,哪一天他会为了我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林翰轩说着,早已是泪流满面。
“所以,你老是干一些坏事,想让他讨厌你而离开你,但他每次都帮你背黑锅?”孟浪听了这样一些话,深有所触,对于林瀚轩这样的付出精神他实在是佩服不已。试曾想,世人能有多少个能做到像他这样呢?
“嗯。”林翰轩点头。
“包括林语诗?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王雅瑜,你还让他去帮你背这黑锅,你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想到这,孟浪就觉得愤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以为这一次他会放弃了,但没想到他还是……这是我无法预料的。”林翰轩叹着气说道,其实他没有告诉孟浪的有另外一件事,他喜欢林语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认得她,因为她眉间的那颗小小的红痣。从她进这个学校开始,他就特别地关注她。当他知道她喜欢林瀚轩时,他特别想帮她,但他又心有不甘,直到他知道林瀚轩喜欢王雅瑜时,他才想到了那样的计策。他以为林瀚轩会因此而翻脸,但他还是失败了。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你还真是无药可救了,你都不知道那一段时间他有多痛苦。”孟浪很生气地指责着,他只要一想到林瀚轩在那段时间痛苦时的样子,他就觉得难受。那时他只能看着林瀚轩痛苦,却不能帮他。有好几次他都想冲上去对林瀚轩说,不要再帮他背黑锅了,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他好友的性格,林瀚轩绝不会坐视不理的。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林瀚轩那么的痛苦,那时的林瀚轩就像是一个小丑,害怕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知道,所以我最后不是把她送到他身边了吗?”那一天,他算准了林瀚轩会准时从那一条路经过去邓婆婆的家,然后他打电话让林语诗将王雅瑜带到那里,当然这其中他用了一点小计谋。他对林语诗说,只要那天她准时约王雅瑜到那里,然后伺机离开,林瀚轩就会回到她的身边。就这么点计谋,她就真的将王雅瑜带到了那里。于是在那里,林瀚轩就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戏。当然那些伺机想欺负王雅瑜的流氓也是他安排的,不会真的对王雅瑜怎样,他们只是配合演场戏罢了。他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想让王雅瑜因感激而跟林翰轩在一起。事实表明,他成功了,王雅瑜果然跟林瀚轩走在了一起。
“天哪,我没想到你……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听到这些事实,孟浪只觉得头昏目眩,眼前的这个家伙城府太深了,如果不严加管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我有这等智慧而你没有呀?嗯,要是你肯的话以后就跟着我,说不定我哪天会教你一两招呢。”对于孟浪的反应,林翰轩感到很兴奋。哦,孟浪在崇拜他,真好耶,这感觉真好。“我……对你是彻底无语了,你这人真的很危险。”孟浪实话实说。
“危险?还好吧。”林翰轩笑笑,可能真的有点吧,不然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人总是在承受着悲伤。“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你哥并不会开心。”
“不开心?为什么?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该高兴的吗?怎么会感到不开心,难道他一点幸福的感觉都没有?”林翰轩很迷惑,难道事实都不是这样的吗?
“你错了,并不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感到幸福,尤其是在看到她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不开心时,就会宁愿自己从来没跟她在一起过,你哥就是这样,你懂吗?”
“不懂,难道王雅瑜不喜欢他,所以他觉得不满足?”
“这我倒不知道,反正你的做法真的错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孟浪说着,“嚯”地从草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了理下衣服,转身离去了。突然,走到半路的他又折了回来,因为他突然想到他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没说。“去看你哥一下吧,如果你还有些良心的话就去,他现在需要你的支持。虽然说有个校长老爸在挺着,但总也寡不敌众,再怎么样也抵挡不住伤者家属的逼迫的。”说完,孟浪便走了。他相信经过刚刚的长谈之后,林翰轩不会再逃避了,所以他很放心地离开了。
“为什么?”林翰轩起身正要离去,却被一个声音给震住了,多么熟悉的声音呀,他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不告诉我?”见林翰轩沉默,林语诗再一次问道。她刚刚站在树的旁边,什么都听到了。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当初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是那个在学校赫赫有名的林瀚轩,而让你伤心失望?”林翰轩哽咽了,老天,怎么会偏偏是她听到呢?要知道在这世界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中第一个是林瀚轩,第二个便是她了,而且也是最后一个了。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五年前救我的那个小男孩?”
“这个,我想没必要要告诉你吧,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不,有必要,非常有必要,因为我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林瀚轩,你们两个人长得真的很像。”
林翰轩被林语诗的话给震住了,他简直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你曾经跟我讲过,你有一个哥哥,却没有说你们是双胞胎。所以,虽然有时我会以为他只是你哥哥而不是你的时候,便很快地被自己给否定了。原来真的是你,笨蛋,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只有你好不好?”
“真的?”林翰轩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他好高兴哦。他激动地转身抱住她,这一刻,他觉得太幸福了。
“去跟他们说清楚吧。”林语诗笑着说道。
“啊?”林翰轩不明就里。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林语诗大声地喊。
“去医院?干嘛?”林翰轩此时犹如一个呆子,林语诗说什么他都觉得稀里糊涂的,唉,看来他是被幸福冲满了头,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呵呵,我们走吧。”林语诗此时也是很兴奋,她高兴地挽起林翰轩的手,向医院的方向走去。哦,差点忘了,最近学校因为搞什么对外校开放的政策,允许学生可以自由出入。就这样,林翰轩和林语诗手牵着手,高兴地走出了学校,走上了前往市医院的路。
“来了。”座位上坐着的中年男子,他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段丞。当他看到推门进来的孟浪时说道。
“嗯,伯父,怎么样了?”孟浪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到他似乎又老了一些。唉,人的一生总抵不住岁月的沧桑呀。
“伤者还在昏迷当中,一切都得伤者醒来后才能定夺。”段校长说到这,他免不了忧伤,于是便将眼神望向了远方。当初他领养林瀚轩是因为他看到了林瀚轩的聪慧,而选择不领养林翰轩,是怕他会成为林瀚轩的负担。他猜得没错,果真如此,林瀚轩很有才华,而林翰轩真的是林瀚轩的负担。唉,如果当初不是他的心软,那他也就不会答应同时照顾他们两个人了。唉,当初他就不应该答应领养林翰轩的,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但如果他不答应领养林翰轩的话,瀚轩那家伙也不会跟他走了。瀚轩会拒绝他,就像拒绝那个无后代的企业家一样。唉,这一切都是天意呀,老天爷,这让他怎么样做?
“看得出来,段伯父您很担心瀚轩。”孟浪看着校长说。
“你说得很对,瀚轩他真的是太爱他的弟弟了,他这样让我很担心有一天他会为了他的弟弟而消失在人世间。”
“呵呵。”孟浪猛地笑出声来,“看来伯父的想法跟某个人的想法如出一辙哦。”
“哦,怎么讲?”孟浪的话挑起了段校长的好奇心,他倒很想知道到底会有谁有和他一样的想法。他收回远漂的视线,重新将目光集中到了孟浪的身上。
“如果我说这话林翰轩也讲过,伯父你会信吗?”孟浪靠近段校长问道。
“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段校长很肯定地摇头,以他看人的眼光,林翰轩是不可能会这样想的,他不惹事给人添麻烦,就该烧香拜佛了,哪还能指望他能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可能的。
“伯父,话可不要说得这样绝对哦,他的的确确有跟我讲过,而且还是不久前。”为了让段校长相信,孟浪便把他今天与林翰轩谈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真的这样对你说?”即便孟浪说完了,段丞也还是不敢相信。
“我敢发誓,我要骗你的话,那我考试不及格。伯父,我可不敢骗您,我父母那边还得靠您帮忙说些好话呢。”
“呵呵,知道就好,在你们眼里,我还是算有分量的。”
“呵呵,那是当然了,我们的校长大人可是超有重量的。”
“去你的,何时变得这样圆滑?”
“哪有,我说的是事实嘛。”
“不过,他真的这样说?”
“假不了,这可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糊涂啊,真的是非常糊涂啊,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不是在帮瀚轩,反而是在害瀚轩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那点智慧,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好了,伯父,你气也没用,他都这样想这样做了,我们谁也不能挽回了。说真的,伯父,这次真的很棘手吗?”
“废话,涉及人命,要是你是伤者家属,你会甘心吗?”
“这倒也是,那我们真的就用什么方法都不行了吗?”
“这还不一定,一切都要看伤者了,如果他能醒得过来,一切都好办。但如果他醒不过来,那只好尽力安抚其家属了,让他们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出来。放心吧,我会尽我的全力去保瀚轩的。我想休息一下,你就先回去吧。有空去看看瀚轩,顺便劝劝他,叫他不要再那样傻了。”
“哦,好,那伯父我就先出去了。”
“嗯,去吧。”段校长应着,随即闭上了眼睛。孟浪为了不吵到他,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走了出去。
孟浪一从校长室出来,就直奔医院。
“什么?你不是在骗我吧?这真的很像天方夜谭耶!”白薏苡被沈蔚蓝的话给吓得眼珠子都快要献给大地了,她这一吓着实不轻啊!这真的是太难以置信了。林瀚轩竟还有个弟弟,而且还是双胞胎弟弟,这着实可让人跌破眼镜。他们隐瞒得真好,学校里好多人都不知道,就连已经来这学校三年而又如此好八卦的沈蔚蓝都不知道,他们做得还真是天衣无缝啊。
“喂喂喂,说这是什么话,老是来怀疑我的能力,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骗你真会有饭吃而天天骗你的呀?告诉你,我沈蔚蓝从来不骗人的,而且没有根据的话也不会说,这是我做人的准则。怀疑我便是怀疑我做人的人格,快跟我道歉!”
“好嘛好嘛,我的好小蓝,其实我一直都很信任你的,刚刚的那些话我只是出于本能而已,你宽宏大量,别放在身上哦。”明显感觉到不对头的白薏苡赶紧使出她的“杀手锏”。“好了好了,就原谅你这一回吧,以后不准你再怀疑我的能力!”
“嗯,一定,绝对相信和绝对拥护。”
“嗯,这还差不多。”沈蔚蓝很满意地点头。
“走。”白薏苡拉起沈蔚蓝就往外走。
“去哪里?”沈蔚蓝不解地问道。
“去找小鱼。”
“干嘛?”
“一起去市医院。”
“去那干嘛?”
“帮忙呀。”
“帮什么忙,我们能帮什么忙?”
“哎哟,你跟着我走就对了嘛,那么多话干嘛,快一点了。”于是,还在迷迷糊糊当中的沈蔚蓝便被白薏苡拉着,满学校跑着寻找王雅瑜的踪迹。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寻找了N久之后,她们终于在学校某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王雅瑜,于是她们兴奋地跑了过去。
“小鱼,跟我走。”白薏苡用另一只手抓起王雅瑜的手,想要拉她走,但被她给拒绝了。
“你这是在干嘛了?快放开我了。”王雅瑜生气地将手一甩,便将白薏苡的手给甩开了。
“跟我去医院。”白薏苡说。
“莫名其妙,我无缘无故的去医院干嘛?难道……薏苡,你病了?”
“哎哟,怎么一个比一个白痴呀,跟我走就行了。走吧。”
于是,在白薏苡软磨硬泡的情况下,王雅瑜终于同意跟她们走了。她们三人同行,轰轰烈烈地赶往到了市医院。在那里,她们看到一直在场的林瀚轩和早已在场的林翰轩和林语诗两人,同时也看到了与她们一同进来的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