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那落花》鲽潆

4、第四章 感动的快乐

　　啊，一年一度的中国传统节日春节就要来临了，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在街道，都可以看到显露在人们脸上的笑容。他们洋溢出的那种喜悦，就算是遮也遮不住。他们每一个人都开开心心的，或在商场里选购年货，或在家跟家人谈笑风生。总之一句话，在这喜庆的日子里，他们都是高兴的。
　　风轻轻地吹着，花坛里花的叶子也轻盈地摆动。白薏苡独自一人立于窗边，眼望着街上的来往车辆，看着一个个充满着幸福人们的脸，她不由得落寞了。尽管只是微小的风，但此时吹在她身上，竟有些生冷。她竟然会觉得冷，想以前的她是那么的不怕冷，在此时却感觉冷了，是因为风吗？还是因为她的心？眼泪就是在这时簌簌落下的，它来得那么适时，那么符合此时的场景。
　　花坛里那些花儿正在盛开，它们笑脸相迎，好像也是在期待这喜悦的节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这句出自南唐词人李煜之手的《虞美人》的句子是突然蹦出来的，白薏苡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她便笑了。彼时的李煜也不过是如此吧。她开始自嘲、苦笑。
　　那些在风中摇曳的叶子，姿态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但这一切在白薏苡眼里，怎么看都觉得是更加的苦涩，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呢？
　　“薏苡。”
　　是卫谦，他从外面大袋小袋地回来了，他的话把白薏苡从发呆的愁绪里唤了出来。她强挤出些笑容。她对着他笑，可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的痛苦！
　　“你在看什么？”卫谦问。
　　白薏苡摇头：“没什么。”
　　“阿木，阿木。”
　　有人在叫唤，是卫谦的妈妈，她在叫他。阿木是卫谦的小名。记得卫谦上小学那会，因为谦字笔画太多，他不懂写，所以写名字他便用木代替谦。卫木，一个毫不起眼的名字因为他不懂写谦字而跟随了他六年，直到他上了初中，才改了过来。或许是叫得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了，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他妈妈依然叫他阿木，而不是叫他阿谦。
　　“你妈在叫你呢。”白薏苡说。卫谦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从屋里面再一次传出的“阿木”声让他迟疑了，他只好说：“我先进去了，等一下再来找你。”
　　望着匆匆进门的卫谦，白薏苡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不管怎么样，她，终究还是一个人。
　　夜，来临了，月，出来了。月光像流水一般，倾泻在花坛上。花坛，经过月光的洗礼，上头的瓷砖散发出一阵阵光亮，似乎比白天更加可人了。借着这月光，卫谦凝视着白薏苡。
　　“薏苡，春节在即，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当真要一个人过？”
　　他面对着她，并看着她。她也面对着他，但她却不在看他。她的眼睛一直在闪躲，因为她在害怕，怕她一直视她就会变得很软弱。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软弱的样子，即使是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也不例外。她觉得她，不，她一直都很坚强，她自认为她自己很坚强。
　　“呵，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们家吗？你该不会是介意我去你家蹭饭吧？真是有够小气的。”白薏苡笑着回答，但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种被主人强加在脸上的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那笑，总是很生硬的。强挤出笑，可见她真的很矛盾和很痛苦。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心也很清楚地知道我在说什么。”看到这样子的她，他真的很心疼，又很懊恼。为什么她总是将心里话深深地埋住，而不是将它吐露出来呢？为什么她总是一个人在默默地承受压在她身上的那座大山？为什么不说出来，说出来最起码她会觉得轻松一些，为什么总是不说？为什么总要一个人黯然神伤？同时他也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孙悟空那般的通天本领？他不要什么七十二变，也不要什么翻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他只要可以把她那消失了很久的爸妈找回到她的身边，这样就足够了。可是，连这唯一能让她真正开心的事，他都做不到，他真的是很没用。上天自私地抽去了她的快和她的乐，他却不能帮她与上天抗衡，他第一次感觉到他竟然是那么的没用。
　　白薏苡笑：“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我当真是不知道呢。啊，瞧，这月光挺可人的。”“薏苡，不要回避问题，也不要转移话题。你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并不需要我多说，为什么你就不能坦然地面对呢？”
　　白薏苡沉默，并望着月空。
　　“不要再逃避了，勇敢地面对，好吗？事实终归是事实，任你怎么样逃避都改变不了的。逃避，从来都不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白薏苡依然是沉默，依旧望着没有星星只有月亮的天空。月啊月，能不能给她指点迷津，让她知道该怎么样做？
　　今天，许克强来找她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许葶苈。这是自她转校以来第一次来找白薏苡，也是自她们决裂以来的第一次面对面。当她俩彼此见到时，尴尬不用说，这肯定是有的，特别是许葶苈都不敢直视白薏苡，她的眼神一直在闪躲。她还在耿耿于怀吧？肯定是许克强逼着她叫她过来的。她的气还没消吧？是呀，该生气的，自己的绝情和任性，任谁都会生气的。当她的眼神与许葶苈的相碰时，许葶苈便快速地闪躲。这就让她知道，她还是不肯与她正视，这也足以证明，许葶苈对她还是心存芥蒂的。“他来找你了，对不对？”卫谦问。
　　白薏苡点头。
　　“你拒绝了他？”卫谦接着问。
　　白薏苡继续点头。
　　“为什么？”卫谦又问。他不理解，为什么她有时的固执会那么地令人生恨？
　　“没有为什么。”白薏苡答。
　　“做什么事情总归要有个理由的，你拒绝的理由只是因为你在害怕，在逃避而已。你怕去接受，接受现实。现实太残酷，压得你喘过气来，于是你选择了不面对，也就是选择了逃避。你在逃避现实，同时也在欺骗自己。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薏苡！”卫谦抓着白薏苡的双肩，使劲地摇晃。他真的很想就此用力地将她摇醒，让她面对现实，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每天一个人站在窗边黯然发呆了。
　　听到他这样的话，白薏苡愤怒了，几经压抑的怒气在那瞬间爆发，她奋力地甩开紧抓着她的手，疯狂地叫道，“你以为我想吗？不，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不是不是不是。如今还有谁来关心我，在这即将到来的喜庆日子里？回答是没有没有。现在没有一个人会关心我、爱护我！他们都走了，走了，都选择离开我，放弃我！现在的我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我的感受你懂吗？懂吗？”还没说完，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我懂，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卫谦伸手抱住因气极而蹲在地上的白薏苡，喃喃地道。
　　“不，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所承受的你永远都不会体会得到，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懂得我的心现在到底有多痛，你不知道！”白薏苡用力地推掉卫谦的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现在没有一个人关心我，没有，我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
　　“不，我懂，我真的都懂。”卫谦不介意自己的手被狠狠甩掉，他不气馁地继续伸过去。“谁说没有人关心你？怎么会没有人关心你？我会呀，我会为你伤心，为你难过，谁说你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呀。我每天看着闷闷不乐的你，看到再回不到从前快乐样子的你，你知道我心有多么痛吗？当那个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害怕的白薏苡不见时，而且还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时，你知道我有多替你伤心吗？当我看到发呆的你，看见发愣的你，看着不快乐的你，我却不能做什么，只能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独自悲伤，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煎熬吗？我恨不得我能有通天的本领，能偷得天使般的笑印在你的脸上，让你不再忧伤。不管这世上谁抛弃了你，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永永远远。”
　　“永永远远？”
　　“对，永永远远！如果你想哭，我的肩膀给你靠，如果你想发泄，我的身板给你打。你永远都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因为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在。”
　　“卫谦。”白薏苡激动地抱住卫谦，她喜极而泣，“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卫谦爱怜地拭去白薏苡眼角的泪：“你为什么总是要压抑自己的情感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更让人为你心疼。以后，不要再刻意压制你的情感了，说出来，让我知道，好吗？也不要那么地不爱惜你自己，不要说什么你一个人，没有人关心你的话，知道吗？”卫谦温柔地捧着白薏苡的脸爱怜地道。他终于把他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她知道了，他觉得好高兴啊。他终于能鼓起勇气说他喜欢她了，这真是太好了。
　　“好，我听你的。”白薏苡听话地点头。她没想到卫谦对她竟然这般好，她觉得她好高兴，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谓的幸福的爱恋？
　　“相信我，我会让你快乐的！”
　　“嗯。”
　　牵动尾指，承诺在这一刻开始。
　　“你喜欢我吗？”白薏苡放开女生的矜持，大胆地问道。
　　“这，还用说吗？”卫谦看着她，笑笑并反问道。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个她很想知道，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很阳光又很会为人着想的男孩的。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反问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是我先问的好不好？最起码你得先回答我先呀！”她佯装生气，并嘟起了她那可人的嘴巴。
　　“很久很久，你在我的心里很久很久了。”他在心里回忆，在他暗恋她的那些日子里，他是多么地努力呀。为了引得她的一些注意，他是多么地挖空心思啊！他背着她学会了打击乐，并用到了敲门技巧上，目的也就是一个，引起她的注意。
　　“那是多久？”
　　“很久很久。”
　　“那到底是多久？”
　　“就是很久很久呀！”
　　“哼。”她要气晕了，很久很久，那是有多久，就不能给个明确答案吗？“我记得你不是喜欢过那个叫什么瑜的，于心瑜，对，就是她，照这样说来，你喜欢我的时间也没多久嘛！”说到这个，她心里还真的是超不爽的。
　　“这个，你怎么会知道？听谁说的？”他感到很吃惊，他记得他掩饰得很好呀，她从何得知？
　　“那还用得着听说吗？你表现得那么明显，看都看得出来了。”她发出轻蔑的笑声。
　　“明显？这不可能，我掩饰得很好。”
　　“切。”她从鼻子里头哼出这个字，“你那叫作掩饰好？开玩笑，掩饰好还能给我看出来，那你的演技未免也太烂了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看？一看到人家，眼睛都直了，都不舍得离开，这都做掩饰好？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好不好？不过，令我纳闷的一点就是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为啥不跟她表白，而是傻傻地让她给那个‘癞蛤蟆’追走了呢？”虽然她是很讨厌那个“癞蛤蟆”秦书祥的，但当时他追到了于心瑜，这一点还是让她对他心存感激的。
　　“如此说来，你也见过她？”
　　“废话，能不见过吗？”
　　“那你知道她和你长得很像吗？”
　　“这也是废话！”
　　“那你也该知道她的性格与你完全不同吧？”
　　“那又怎样？”这关她事吗？好像不关吧！
　　“她文静你好动，她乖巧你叛逆，她……”
　　“停停停！”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凶狠地打断了。“你现在是怎样？拿她的好来衬托我的坏吗？既然她是那么好，那你就去找她呀，何必来找我。去呀，去找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辩解，他可不想让她就此误会他对她的好。
　　“不听不听我不听。”她赌气般的捂住了她的耳朵。早知道她就不问他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了，现在是追悔莫及啊！
　　“不，你要听，你先听我说。其实，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只有你而已。你都不知道，当我看到另外一个‘你’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惊讶。我就是带着这一种惊讶去接触她，竟发现，原来，你还是你好，那样理想化的你就不是你了。要怪只能怪当初我太想让你文静又乖巧了，所以才会造成让你们觉得我喜欢于心瑜的假象。”
　　“你喜欢另一面的我？”原来是这样，亏她还生闷气生了许久，这真是亏大了啦。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也就不会想到要去当个什么小太妹恐吓恐吓下于心瑜了。真是庆幸当时的她理性较好，不然，她的美好形象就毁了，真是命大呀！
　　“不，我喜欢真的你，不文静不乖巧才是真正的你，这是你的本质，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得了的。”“呵呵。”
　　灿烂的笑容，被绽放在明亮的星空下，在月的照射下，是更加地灿烂了。笑了，白薏苡终于笑了，那久违的笑容终于又浮现在了她的脸上，“微笑天使”回来了。
　　最近这些天有点反常，连续好几天都没看到卫谦人影的白薏苡着实是沉闷。这算什么嘛！自从那天晚上的“真诚相对”之后，卫谦就像是学会了隐身一样，怎么都见不着他的人影。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所以他怕再见到她，怕她又要送“礼物”给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她哑然失笑。真不明白那时的她怎么就有那么多的眼泪往下掉，还往卫谦身上抹呢？这件事她怎么想起来就怎么觉得好笑。
　　“他去哪了呢？”
　　“他又能去哪呢？怎么可以整天都不见人呢？”
　　白薏苡倚窗遥望，时而跷首，时而挑眉叹气。她不是没有主动去卫谦家找过他，她去了，但她碰到的不是卫谦，而是卫谦他妈妈。对于长辈，她虽然懂得该怎么样相处才是最好，可是面对卫谦的妈妈，她竟有些紧张。她慌乱地说明了来意，然后就忐忑不安地等待卫夫人“下命令”。
　　“薏苡呀，你找我们家阿木呀，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要不，你进来等好吗？顺便尝尝阿姨做的饺子。”
　　“不用了，谢谢阿姨，他不在那我先回去了。”
　　“来了，这邻里邻外的你怕什么，你也甭跟阿姨客气了，快些进来吧。”
　　一想到那天，白薏苡就觉得不好意思。她在卫妈妈的盛情之下草草地吃完了饺子，然后逃似般地迅速出了卫谦家，并一口气冲进她自己房间。在房间里，她用被子捂着她的脸，脸还能感觉到是烫着的。从这以后，白薏苡都不敢再冒然地去敲卫谦家的门了，因为她怕再碰到这样的情况，虽然卫妈妈对她很好，但她还是感觉怪怪的。想想也奇怪，以前她爸妈在的时候，她可是天天去卫谦家串门以及蹭饭的，以前她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真让人想不通。她不去找卫谦了，卫谦也不来找她，这让她很是抑郁，尤其是在看到那一对对欢快的情侣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
　　一天，两天，眼看着就要是大年三十了，白薏苡却依旧未见卫谦的影子，以致于她认为他是在躲避她了，一想到这，她就变得更愁闷了。呵，没想到，今年的春节她要自己过，真的要独自一个人过了。炮竹声劈叭响起，每家每户都开始吃起了年夜饭。
　　“嗵嗵。”急促的敲门声在此刻响起，白薏苡惊觉起来：“谁？”没人回答，声音却仍旧在响。
　　这时候还会有谁来？白薏苡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时候除了卫谦，不会有别人来找她的呀，但卫谦敲门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再说了，她问他也会应的。那不是卫谦，又会是谁呢？她脑袋飞快地转动，该不会入室抢劫之徒吧？她想到这里，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她越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强烈反对她爸爸安装猫眼，如果当时安装了现在她就不会这样慌张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了，她怕外面的人会冲进来，她开始慌乱地找地方躲。
　　“薏苡，在吗？快开门呀。”门外再次响起声音，她听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有些顾虑：“卫谦吗？”
　　“对，是我。”听到门外的应答声，白薏苡总算是能大胆地开门了。“卫谦，你终于……”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喂”的女声给吓到了，她定睛一看，你猜她看到了什么？站在她面前的竟不只是卫谦一个，而且还有她的两位舍友，王雅瑜和沈蔚蓝，她们俩正在向她搞鬼脸呢。
　　“你们？你们怎么会来？”白薏苡惊讶不已。
　　“怎么，你不欢迎我们呀？”王雅瑜和沈蔚蓝异口同声地说道，并不请自进。
　　“怎么会？”白薏苡笑着说。
　　“你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一个人在家也不懂叫上我们来开心开心。你躲在家干啥，怕我们把你吃了不成？”沈蔚蓝一边把她手里拎的东西放好，一边用埋怨式的语调道。
　　“是呀，薏苡，你一个人，你就应该跟我们说嘛！”王雅瑜也加入了沈蔚蓝的行列，附和着开始“责备”起白薏苡来。唉，是该责备一下她了，三人不是说好的吗，心情不分好坏，要一起分享，她不应该食言的。
　　“你们不用在家吗？”白薏苡虽然很高兴，但又不免不了替她俩担忧。她们都是有家的人哪，要在家跟父母吃团圆饭的。她可不想因为她而让她们受到自己父母的责备，虽然她们这样让她觉得非常欣慰。“这个嘛，你就不用担心，我们都已经说好了。”沈蔚蓝抢先答道。
　　“是呀，她们今天是特意过来的，你们要玩得开心哦。”从进门一直都只是笑眯眯的卫谦此时也开口说话了。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此时的白薏苡流出了感动的泪花。这就是友谊，一种情谊。
　　“那么容易感动呀？要是我们接着宣布一件事，你不是更感动了。”沈蔚蓝高兴地说道。
　　“那是什么事？”白薏苡问。
　　“我们要跟你抢地盘。”沈蔚蓝大声地道。
　　“什么意思？”听到这，白薏苡更加疑惑了。这什么意思？她的脑袋并不笨啊，可她不明白。
　　“笨哪！看你都不像这么笨的人，怎么一句这么容易理解的话你就听不懂了呢？”沈蔚蓝大做悲哀状。
　　看着沈蔚蓝，白薏苡自知从她口里不会问得出什么，她自觉地将眼神转移到了王雅瑜的身上。感觉到白薏苡热切目光的王雅瑜笑着轻拍她的肩，说道：“小蓝的意思是我们要来你这借宿，你欢迎不？”
　　“就是就是。”沈蔚蓝附和。
　　“你们没骗我？没拿我寻开心吧？”白薏苡瞪大了眼睛。
　　“没骗你，没骗你。”看到惊得要呆住的白薏苡，王雅瑜笑着回答。
　　“薏苡，你这话问的，让人听了着实是不爽的，我们连换洗衣服都带来了，还能骗你吗？真是的！难不成你不想让我俩住，想赶我俩走？”沈蔚蓝佯装不满，其实心里是在偷笑。
　　“不，我这是在高兴，我真的是好高兴哦。”她真的是很高兴，真的，不假，她的心都蹦得老高了。
　　“好了，我们开始我们的盛会吧。”王雅瑜兴奋地道。
　　“开始盛会，开始盛会，耶！”
　　白薏苡、王雅瑜、沈蔚蓝、卫谦四人在欢乐声中开始了她们迎接新的一年的狂欢夜。勿庸置疑的，此时的她们是开心幸福的，她们快乐着，也快乐着。
　　美丽的时光总不会留连人间太久。白薏苡和王雅瑜、沈蔚蓝，当然，有时卫谦也会在其中。在这短短的寒假期里，她们去过嘉年华，游过河泉，攀爬过高山……她们天天玩得不亦乐乎。时间就像箭样飞逝，转眼间她们的假期已经过了一大半了，眼看着就要开学了，王雅瑜和沈蔚蓝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各自家。
　　送走了王雅瑜和沈蔚蓝，白薏苡也开始着手于去学校的事了，等她忙完，也便是该返校之日了。“卫谦，谢谢你！”在花坛旁，白薏苡跟卫谦道别，同时顺便跟他道谢。这些天她只顾玩开心了，都没有个机会跟他说谢谢，现在她要去学校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卫谦听了白薏苡的话，他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约摸是过了一小会，他说了：“只要你开心就好！你现在去学校吗？我送你去吧。”他说着就伸手去要拎白薏苡手中的东西，但被白薏苡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了，总之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我走了，拜拜！”白薏苡说着，当真是迈开了步子。但她没能走离多远，因为卫谦叫住了她。
　　“薏苡，我说过，我会关心你，保护你，所以你不必感谢我，同时你也不要拒绝我。我要送你过去，难道你忘了吗？”卫谦意有所指，白薏苡顿时醒悟过来。原本她不让他送是因为她怕再出现转校那一天发生的状况，但现在似乎不用担心了，因为事实本就已经如此了。于是，她也就任由卫谦牵着她的手和拎着她的行李袋一同前往公交站。夕阳斜照着，恰巧照着了他们。在夕阳的照射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看夕阳的那般热情，似乎也是在祝福着他们。
　　这个寒假，随着开学钟声的敲响而结束了。原本以为这个寒假会过得很乏味以及凄冷，却没想到会过得这般充实。白薏苡的心中充满了感动。感动的快乐，快乐的感动，就这样在她的心头蔓延着，蔓延着，并没有因为寒假的结束而结束。她就这样沉浸在快乐之中。
　　啊，原来快乐也是可以这么容易。和卫谦奔跑在小道上，白薏苡兴奋地喊道。
　　你能明白就好了。卫谦也大声地喊道。
　　嗯，我快乐所以快乐。我不是为别人而活的，而是为自己活的！
　　是，你是为自己而活的！
　　呵呵。
　　她和他相视而笑，然后相互牵手奔跑于大地之中。
　　啊，真的是快乐与忧伤，只在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