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奈的任务 斯内普刚刚 ...
-
斯内普松了口气，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纳西莎和她那愚蠢的妹妹贝拉刚刚离开。他强打精神召唤了自己的守护神，让它去告诉邓布利多自己已经和纳西莎定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他看着银色的牝鹿消失，不禁想起了那个一直微笑的红发女子，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明亮的回忆了吧。他深深地叹口气，现在不是迷失在回忆里的时候，眼下有太多要操心的事了。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是这场战争最悲惨的失败者，如果黑魔王赢了，他绝不会苟活在这个夺取莉莉生命的魔鬼手下；如果是波特赢了…好吧，考虑到邓布利多布置给自己的任务，波特会很乐意送自己下地域的。
突然一只银色的凤凰出现在蜘蛛巷里这个灰暗的房间，“霍格沃茨，现在。”斯内普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对房间理的暗门施了个加强咒，彼得还住在里面呢。他不担心彼得胆敢泄露发生在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事，但要确保彼得没有机会逃跑。拿上魔药，他用飞路粉到了校长办公室。
看到邓布利多似乎比以前更疲惫，斯内普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他一言不发地把魔药放在校长面前，默默地等他开口。
“要来块柠檬雪糕吗？”
斯内普恼怒地瞪了邓布利多一眼，这个老人不合时宜的开场白总是能刺激到他，想到刚刚定下的牢不可破咒语，他更倾向于严肃的讨论，而不是古怪的麻瓜甜点。
“我认为你做得很好，好到不需要我发表任何评论了。”邓不利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谢谢你为我做的魔药，西弗勒斯，没有你，我们的计划一定无法完成。”
斯内普烦躁地在座位里动了动，他恨这个老人把自己和他逼到这种地步，他更恨的是这个伟大的巫师生命快到尽头而他本人甚至不在乎。
“今天叫你来，西弗勒斯，是有另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真难得。”西弗勒斯讽刺地冷笑。
邓不利多显然选择无视斯内普的反应，“我希望你可以再次进行一项课外辅导，一对一的。”继续无视斯内普开始危险地抽动的脸，邓不利多平静地说，“我明白你的私人时间十分宝贵而且你有许多要操心的事，但是我希望你了解这件事对哈利来说非常重要。”
斯内普脑中闪过一幅幅去年的画面：波特从来不愿屈尊好好练习大脑封闭术；波特看见年少的自己一个人呆在黑暗的房间里；波特闯进自己的记忆看见自己被詹姆•波特戏弄，还有叫莉莉泥巴种…他猛地闭上眼睛，干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不可能教会波特任何事情。”
“我想我们都没有异议大脑封闭术是一场灾难。”邓不利多的声音异常冰冷，这种冰冷的威慑力迫使斯内普睁开了眼睛，“我相信你也清楚地看到了这灾难的后果，因此我希望你可以摒弃你所有的厌恶，并且发自内心地了解这种辅导的重要性。”
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并努力忽视油然而生的内疚感，斯内普草草地点了点头，同时痛苦地想象着再次和波特相处的样子。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是，”邓不利多的声音已经不再冰冷，反而带着笑意，斯内普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他，发现校长正在自得其乐地咬着雪糕，“这次你要教的，不是哈利。”
斯内普扬起一根眉毛，纳闷地盯着邓不利多，越来越烦躁地发现老人似乎很享受让他出乎意料了，斯内普恨不得把他嘴里的柠檬雪糕变成比比多味豆。
“你要教的是格兰杰小姐。”
斯内普的眉毛成功地消失在头发里，他几乎要站了起来，格兰杰？就是那个老是粘着波特的丫头？那个令人无法忍耐的万事通？那个头发像小狮子一样的女生？
“我想你明白，西弗勒斯，哈利面对的挑战是前所未有的，而他只是个未成年的巫师，他需要得到所有能得到的支持。我依然需要你作为伏地魔那边的间谍，所以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帮他。因此，我需要你把能教的—不管是魔药还是防御咒—都教给格兰杰小姐。”
斯内普已经恢复了平时镇定的样子，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邓不利多，等他继续解释。
“你明白，”邓不利多稍顿了顿就继续说道，“格兰杰小姐是位天赋极高的年轻女士，我不得不说，极其罕见。而且我相信她对知识的渴望会胜过对你的害怕或厌恶，更何况我知道她会尽一切力量来帮助哈利。我情愿我能亲自教她，但是今年我也有些课外辅导要做。”
“和波特？”斯内普敏锐地问，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波特的关注。
“也许吧。”邓不利多一如往常地含糊其词，引得斯内普气愤地轻轻摇头，“不管怎样，我想你也该看到在过去几年中格兰杰小姐是怎样帮助哈利的，不得不说的是，很多情况下她起了关键作用，哈利需要她，西弗勒斯。”
“我明白了。”斯内普紧抿着嘴唇，他不得不同意邓不利多，那个臭小子除了运气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活过这么些年的。格兰杰，不可否认她的脑容量大概是波特的十倍，虽然又是一个讨厌的格兰芬多，至少应该没有波特难对付。
“很好。”邓不利多轻快地说，“我会尽快通知格兰杰小姐，眼下她应该正在她父母家过暑假，不过开学前她会和韦斯莱一家住在一起，我也会把哈利带去。现在有个小问题就是在哪里训练。”
斯内普没有动，只是皱着眉看着邓不利多。“鉴于小矮星还住在你家，我们显然不能利用蜘蛛巷；我想不出比霍格沃茨更好的选择了，你的办公室或是空教室都可以。”
“因此，格兰杰小姐显然要住在学校，宿舍在暑假是关闭的，我也不想大动干戈开放宿舍，让更多人知道格兰杰小姐的特训；那么，据我所知，西弗勒斯，你的办公室有个套间，对吗？”
斯内普从椅子里跳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和克制不住的愤怒浮现在他脸上，他嘶嘶地说：“那是我私人的地方。”
“我明白，西弗勒斯，这是一场战争，我相信我们有时候不得不牺牲些小我。你可以使用飞路粉往返学校和蜘蛛巷，但是我们不能用飞路网连接上格兰杰小姐的家，因为按规定飞路网是不允许接入麻瓜家的。”
西弗勒斯颓唐地瘫坐在椅子里，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注定了麻烦重重，梅林知道他已经是个食死徒，还是个天杀的间谍；邓不利多时日无多，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的人；他要牢牢盯着德拉科不干蠢事…现在他又突然多了个女生要教，而这个女生还要住在他办公室的套间里！没有人，任何人进过他办公室的套间！这个臭丫头要好好吃点苦头了，斯内普恨恨地想。
“坏消息就讲这么多吧，西弗勒斯，再一次，我感谢你的帮助。”邓不利多微笑地看着斯内普扭曲的脸，“现在是时候讲点好消息了。”
“这个学期，我希望由你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师。”
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斯内普惊讶地盯着眼前的老人。“我不得不说，这门课的教师一直是我最头痛的问题之一，尤其是在去年之后。”斯内普想起乌姆里奇那个癞蛤蟆一样的女人，不禁厌恶地撇了撇嘴。邓不利多继续说，“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这是一门非常重要的课，我认为我必须让最优秀的教师担任这个工作，当然，也是我最信任的。”
斯内普看着邓不利多，想起自己十多年前跪倒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乞求他的原谅，乞求能赎罪；想起邓不利多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他，给了他教职；想起邓不利多在魔法部与伏地魔一战后虚弱地找到他给自己治疗，他责怪邓不利多为什么不立刻来找他而是硬要先和哈利谈谈，然后震惊地发现老校长脸上有泪痕……斯内普慌忙移开自己的眼神不与邓不利多对视，用自己能装出来的最平静的声音说，“呃…谢谢。”
“不用谢，西弗勒斯，这是你应得的。”邓不利多微笑着说，“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斯内普礼貌地鞠躬，转身准备离去。“啊，西弗勒斯，还有，”斯内普转向校长，询问地抬起一根眉毛，“我今晚就会用猫头鹰通知格兰杰小姐，明天你去格兰杰小姐家接她到学校，她自己穿不过防御。”
“我以为你说过坏消息已经讲完了。”斯内普恨恨地说，转身走进了绿色的魔火，不理会身后愉快微笑的校长。
赫敏坐在窗前发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羊皮纸。这张羊皮纸上的话她已经能背出来了，但依然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校长的意思。一只学校猫头鹰半夜里猛啄她的窗户，恍惚中她还以为是O .W. L.s 的成绩来了，急急忙忙地扯下羊皮纸，正松了口气不是成绩，却看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事情。
斯内普。训练。和斯内普训练。住在学校和斯内普训练。住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和斯内普训练。
这事听上去不仅超现实而且恐怖，尽管作为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她已经见识了很多超现实而且恐怖的事情，赫敏依然毫不怀疑这件事可以排进前五位。
“我真诚地希望你可以不将这次辅导告诉哈利和韦斯莱先生，尽管我完全信任你们之间的感情。”赫敏叹口气，在这点上她不得不同意邓不利多。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感觉很难受，但是她知道两个男孩都恨斯内普，而且丝毫不相信他。去年哈利和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简直是场噩梦。赫敏知道在小天狼星死了之后，哈利绝对没办法和斯内普和平共处。并不是赫敏自己对斯内普有什么好感，他可能是整个霍格沃茨唯一不喜欢自己的老师了，尽管自己是魔药的优等生。她毫无疑问地讨厌这个阴郁恶毒不公平的男人，但是她相信他，因为她相信邓不利多，而哈利需要自己的帮助，也需要斯内普的。
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和父母简单地解释了情况，她敢肯定他们不高兴她这么早就要离开家，但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巫师界正面临的艰难处境，但是知女莫若母，赫敏知道他们一定猜出自己在做一些重要的事情。现在就是要等斯内普来接她了。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惊得赫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惴惴不安地开了门，看到她的魔药老师像一只硕大的黑蝙蝠一样站在门外。斯内普还是和以前一样消瘦，不，应该说是更瘦了；脸色愈加苍白，黑色的头发像帘子一样挂在脸侧；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辐射出一种难以言寓的震慑力，赫敏好不容易才镇定自己不往后退。
“您好，教授。”赫敏努力使自己站得更直一些，尽量不卑不亢地说，“这是我的父母。”
斯内普冲着她父母的方向点了点头，压根没打算要交谈。“格兰杰，我希望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我想你明白我的时间不是用来浪费在你身上的。”
赫敏僵了僵，她早就习惯了斯内普对待格兰芬多的态度，她只是不希望父母看到。但是指望斯内普态度好还不如指望海格不要养怪物呢。
她尽力控制自己心里对斯内普的厌恶，还要和他相处一个暑假呢！努力忽视他刚刚对自己家人的粗鲁态度，一边尽量恭恭敬敬地说“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先生”，一边心里默念“全是为了哈利”一百遍。
斯内普不耐烦地点点头，略有惊讶这个丫头表现得这么礼貌，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丫头的涵养功夫一向比波特好。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波特在他课上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眼睛能射死咒；虽然自己也经常欺负这丫头，不过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努力忍耐。
“据我所知，你还不会幻影移形。”
“是的，先生，因为我们还未满十七岁，虽然我自学过一点…”
“我看我们的第一课就是怎样让万事通小姐知道闭嘴。”斯内普讽刺地笑着，直接打断了赫敏的话。毫不在乎地看赫敏涨红了脸，紧咬着嘴唇。“那么，我不得不带你辅助幻影移形了。”斯内普随手挥了挥魔杖，赫敏的行李消失了，“你的行李会自动出现在我们幻影移形的目的地。我想你知道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所以我们将先幻影移形到能使用飞路粉的地方。”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赫敏拥吻她的父母，轻轻说着让他们放心，保证她会经常写信。斯内普讨厌看到这种场景，他别过头，语气更加差了：“格兰杰，时间。”
赫敏再次叹气，对着父母飞吻了两次，紧张地走近斯内普。她在书上看到过关于辅助幻影移形的事，知道要拉紧成年巫师才不至于出差错，只是她不是很确定她想紧紧拉着斯内普。她抬头看了看脸色冰冷的斯内普，有点犹豫是不是要开口询问，斯内普突然冲着她伸过了臂弯，“拉紧。”
赫敏紧紧拉住斯内普的手臂，不，更确切地说是他的袍子。她已经不是很确定霍格沃茨是不是有任何一个学生碰到过斯内普教授的袍子，他的手臂？不，不，连这么想想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没有预告地，斯内普带着她幻影移形了。这种感觉绝对不好受，赫敏觉得自己几乎是被四周的空气挤扁了，斯内普的袍子似乎要从她手中滑落，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可不想身首异处！赫敏紧紧地抱住了斯内普的手臂。
这种感觉戛然而止，赫敏睁开眼睛，不由得感谢上天自己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没有感觉身上有哪部分消失了。她舒了口气，抬头看斯内普，却发现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还带着点厌恶的表情。赫敏立刻发现自己还牢牢地抱着斯内普的手臂，“啊！见鬼！”赫敏连忙松开，脸涨得通红，大部分是因为害怕。
“想不到万事通小姐也会说见鬼。”斯内普讥讽地笑着，显然觉得这个女孩窘迫的样子很可笑。“好了，我们可以准备用飞路粉去我的办公室了。”
趁着斯内普去拿飞路粉的功夫，赫敏环视这个阴冷的房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暗这么没有生气的地方，她觉得难以判断这里是不是有人住。突然她注意到环绕房间那几堵高高的书墙，赫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准备走近去看看，就被斯内普喝斥住了，“我没有时间拿来浪费，格兰杰，快！”赫敏回头看见魔火已经熊熊燃烧，她依依不舍地看了眼书墙，走进温暖的魔火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奈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