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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乘兴而去,兴尽而返 ...

  •   那之后在树屋度过百无聊赖的一段时间,俩人将地图研究个透也看不出个名堂来。如今已经补齐鲫鱼状和荷包状,现在地图要清晰一些,渐渐的能摸索出一条脉络来,如果将全部的破洞都给补齐,那最终就是通向最右端的斧头,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收集齐全,或许这个斧头对于诅咒是最终的钥匙。一番商量之下,马傫和树归就试着进去许多次,地图之中仍旧是一无所有,仅是漫天的白色。之后树归将地图泡在水里,用火烧都没有任何效果。马傫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做这些无用功。见地图丝毫不损,树归衣袖一挥,参差叶影变成一把利剑,在树归狂劈之下,地图还是纹丝不动。马傫冷笑在左,将被子掀过来盖在身上。
      “锦书难托,莫,莫,莫啊。”转头看到一旁吃得正欢的小飞蚁,还在劈地图的树归,确实是无奈加无聊啊,在这个没有wifi,没有信号的小树屋,看着身着长衫的树归,真的是过上古人的生活了。
      要是书痴在这里,还有个人胡天海地的聊,就连情痴阿宝的哭声也变得悦耳起来。
      “慵靠树床,错,错,错啊。”树归抬头一看,见马傫将棉被盖住头,这些天也是难为他了,手臂上的伤痕只剩下黑点,腿上的蘑菇也已经掉完,其实要是想下来走走,完全是可以的,只是就算下床走动,这个树屋还是小了些。要是,要是………..还是小飞蚁好养活,这个小蚂蚁还是心太重。
      走到床边,马树归轻轻的揭开被子,说:“我带你找找乐子,看看我这些年的珍藏?”挑眉看着他,马傫见状,树归的审美,堪忧啊,由于太过无聊,最终还是坐起来一探究竟。
      树归一挥衣袖,走进来一个矮矮小小的,身着浅碧衣衫的女子,唯唯诺诺的走到跟前,拜倒在地:“郎君,奴这便伺候您歇息。”
      “这便是汝南王的碧玉,虽没有太真绰约,倒是十分的温婉可人。”树归一边解释一边将女子拉到床边,马傫吓得退到床脚。
      “看来你不喜欢。”树归摇头的瞬间,碧玉消失,在参差叶影之下,走进一个红衣女子,昂首踏步进来,真真的热情似火。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这是汉朝之时舞女,深得赵飞燕之姿。”说着,女子爬上床,将红酥手伸向马傫,拉住他的手掌便说:“君可知我入骨相思?”正将脸凑到他面前的时候,马傫大叫着跑下床。
      “看来你也不喜欢这个。”瞬间,红衣女子消失不见。
      树归将杯子之中的水泼到地上,溅起都尘土化作一褐色粗布妇女,怀中还抱着个奶娃娃。先是将床上被子折好,接着将树归杯中茶水续满,又走到灶上去生火做饭.
      马傫站在一旁叹气,迟暮的美人不可怕,陷入繁琐才真的是没有了气性。
      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不一会儿就看到树归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马傫正准备将筷子伸向红烧肉,小飞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三下两下就将肉吃光,马傫伸手将小飞蚁从碟子里提出来,随手一扔,扔到一旁的黑布之上,马傫这才看到,原来是一件黑斗篷,被树归随意的扔到一旁。
      马傫将斗篷拿起来一看,鄙视的看着树归说:“你还真是个荡子,你哪里收集那么多女子?”
      “这是秘辛,不告诉你。”抬头看到马傫拿着斗篷把玩。
      “相传啊,当时西王母的坐骑叫做希有,这鸟生得奇,背上有一小处无羽,西王母便将一个垫子随意放在上面,后来过上几万年,希有鸟不知所踪,只剩下这个希有蓬,传说便是当初西王母放的一个坐垫。前些年,是那些个小姑娘在客人手中拿到的,这便贿赂给我了。你知道希有鸟去哪了吗?”
      “不知道。”
      “蚁后你就知道了。”
      马傫谨慎的将斗篷放在桌上,这样的稀世珍宝还是放好。正准备拿起筷子吃饭。树归立马站起来。拿起斗篷,就准备拉马傫的手。马傫见势一躲。
      “你知道,我不喜与人亲近。”
      树归也只是笑笑,“那你跟我来。”
      跟着走出去,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树巅之上,对整片森林一览无遗。树归将斗篷披到身上,手一收,树枝之上的叶子变成一根绿藤,一头绑在马傫手臂,一头绑在自己手臂,随即便跳下树去,这树高百丈有余,吓得马傫都想用口咬断藤子了。跟着树归掉落下去,本以为会摔得血肉模糊,但一转,就像鸟儿一样飞向天空,一望无际的天空,他们飞过山川,飞过森林,飞过大海,看遍星罗棋布,走遍万水千山。
      转头,是这个英俊爽朗的男子,带着爽利的微笑,在半空之中一层不染。
      树归大喊:“我带你去我的绿幽梦。”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带你去我的绿幽梦。”风声钻进耳朵里,马傫实在听不清楚树归说的什么,只是不停地摇头。
      树归便将手中的绿藤收回,马傫失去拉力,便往下坠,掉落在云层里,马傫惊慌失措,双手扑腾,想到自己刚刚才信任这个树妖,现在就要置自己于死地,他正想伸手拿口袋里的卵壳,就见树归已经收了斗篷从上面掉下来,很快就掉下来拉住自己的右手,马傫想挣脱,脑袋里却突然浮现淡海神在枯树之下的幽怨神色,想到床上的后栖的凄惨样子,他们死的时候定然不愿意的。
      还以为会掉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结果就像掉到棉被里一样,舒适极了,他们一起陷在树叶里,等到爬起来,他这才发现,俩人站在一片森林的树顶之上,浓密的叶子堆积起来,真像个大床。
      眺望远景,展望周遭,在这个幽静的地方,倒真的有些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感觉。
      转头看着树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树归攥着,赶忙使劲抽出来,然后伸手从兜里面将卵壳拿出来,看着没有丢掉的卵壳舒缓地呼一口气。皱着眉头问道:“你刚说带我去哪?”
      “下次吧,乘兴而来,尽兴而返,是我着急了。”
      见他不说,马傫便立马躺下来,要是在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倒也是很好。树归再次握住马傫的右手,只见他将乳白色的卵壳拿到手里,马傫担心的看着卵壳,树归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只见他把在空中连接两个人的绿藤拿出来,手一拂,绿藤就在已经挂在卵壳上面,他正举着手准备给马傫戴上,但是看到他脸上并没有很高兴雀跃的样子,猜想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是想必在掩盖内心的惶恐,于是将手放下来,这条藤子就自己飞到马傫的脖子上,他在心里说“到底还是要给你。”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马傫也没有拒绝这片好意,为打破两人的尴尬就说:“我发现一个事,其实收集到的这两个碎片有些规律。”
      “马公子请讲。”说完,坐在一旁,嘴里还叼着片叶子。
      “这淡海神,和后栖都为情所伤,且都有遗憾,所以才借助地图的力量兴风作浪,我起先以为是书灵才有特权,特别留意过图书馆的书灵,但后来都没有在发生类似的事情了,如今到你的树族,见也有,但这也只是推测,但凡例子,还是需要三个才好寻找规律。”说着说着,就将头埋在树叶之中,这清新的味道啊。
      “不过,也不可不试。”说完,仍旧坐在一旁看着趴着的马傫。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也是。”马傫还在等树归拿出斗篷再飞回去,没想到他竟一挥手,俩人同时从树上掉下来,只是树归安稳落到地上,马傫摔在腐木之中,不光呛得一身的灰,还因摔到潮湿的泥土之中,混杂着辨不清的杂物,压坏了好些小树苗。
      树归站在一旁笑话他,马傫气呼呼的站起来。
      “怎么回去?”
      “斗篷一天只能用一次,我们只能走回去喽。”如听噩耗,要知道是这样,马傫是万万不会出来的啊,这个时候真的要被自己对树归的信任感动到啊。于是他俩整整走了一宿才到了那个小树屋。
      “你的树屋不能移动吗?我常看到你在我家楼前就进去了。”
      “可以啊!”树归一边笑,还把屋里正在烧火做饭的小莲手里的奶娃娃抱到怀里逗弄,是的,那个尘埃幻化的女子就叫做小莲。
      马傫喝掉桌上的杯子里面的水,惊讶的看着他说:“意思是,我们掉下来那里也可以直接进树屋喽?”
      “对啊。”说完,还把娃娃扔上去,又接住,扔上去,又接住,逗得娃娃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听到这里,马傫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变作一片枯黄的树叶。
      马傫要气死了,白白走一晚上,这是在逗自己玩呢,算了算了,明日就可以回去了,伤也好了,明天就带着小飞蚁回去上班。马傫正在想着明日回去怎么跟大蚁佬汇报,树归就将手里的娃塞到他怀里,急得他不知所措。娃娃倒也是很安静,还伸出小手拉他的衣领,就这当儿,树归就已经将饭菜摆好了。
      马傫还是很生气,受着伤,还走那么久,端着饭也吃不下,马上就又放下,随即就躺到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就开始睡觉。树归见他这样也只是淡淡笑着,自己吃饭。
      梦中,马傫总是看到那棵小树苗欢快的摇动着,旁边一个白色的卵壳。惊醒后,看到树归坐在床头看着自己,他心里害怕着,马上就将眼睛闭上。
      感觉树归自己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又掖掖被角,马傫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树归的背影消失在木门之外。
      走出树屋,马傫就来到自己住的小楼前面,看着手腕上的木手环,是离开的时候树归硬给自己戴上的,说就是个简单的小玩意儿,族里的长老说可以祈福的,他没多想,也就收下了。想到离开之时,他抱着娃的样子倒也有些好笑,一个看起来这样花心的人竟然找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如今连孩子都有了,看他那么细致的照顾孩子的样子,和他合作应该不算是个错误,只是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跟爷爷说起,马傫想,还是先琢磨几天再说吧。
      回到家里,赶忙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回图书馆上班。一想到还要面对小柔,头又疼起来。
      来到图书馆之后,马傫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小柔已经给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刚一进门,保安就欢天喜地的说:“恭喜小马。”接连听到十多个恭喜之后他就开始纳闷了,这时六楼的同事也走过来欢天喜地的说:“金童玉女啊,恭喜恭喜。”
      “你说什么恭喜?’
      “哎哟,你个男孩子还害羞哦,小柔都告诉我们了,你俩在一起了,以后好好对待我们的玉女哦。小马……..”
      留下马傫石化在原地。
      之后就有许许多多的变化了,经常受到小柔发来的她的自拍,要么就是偷拍自己的照片,早上有买来的早餐,桌子上有贴着的便利贴写的情诗。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什么又岂在朝朝暮暮,什么君在长江头,妾在长江尾,变化多样,还真的是长见识。
      在这些连环冲击之下,还不时看到小柔晃来晃去,待要喊住她解释,这小柔便捂着脸跑掉了,真是个大胆又害羞的女孩子。
      马傫感觉走到哪都有小柔,便趁午休之时跑到八楼的仓库去避难。坐在废弃的小沙发上面,马傫深感愧疚,但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解释,又害怕那之后小柔在图书馆失掉面子,自己也就成当代陈世美,本来就是谨小慎微的做事情,偏偏那些个麻烦事总是找上来。就在他无比烦恼,用手拍脑门的时候一串清脆的铃声,伴随着高跟鞋哐当哐当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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