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福镇异闻录》惜惜福

2、第二章 “修善，这

　　“修善，这串佛珠，是我师父给我的，就交给你了。”这是师父最后和修善说的话。
　　又春去秋来，深秋，寺里的树叶都落了，树上留下几片孤零零的树叶，修善在树下扫落叶。寺里没有了老和尚的身影。白天惜福镇的人们来上香，晚上修善就敲木鱼念经，似乎没有什么打动修善的心，偶尔修善会想起不知姓名的“龙”。
　　渐渐的庙里上香的人少了，修善听到两个结伴上香的妇人说道，“听说长生谷有仙人的丹药，吃了能长生不老，镇上好多有钱人都去求了。”“是吗，下次也去看看。”

　　长生谷发现仙药丢失，重惩了当日看管炼丹房的药仙息遥。
　　长生因为偷了长生谷的红果子，到狐朋狗友面前炫耀，狐狸精肖胡看着长生得意的样子，心上一计“凭你运气好，哼，看我不整你。”于是暗地里向药仙告发了长生。
　　长生发现有药仙在找自己，只得先躲藏在人间，一日在街上闲逛，看到个和尚，恍然间脑海里浮现出小和尚的眼睛“我叫修善，你叫什么？”长生一拐，到一家成衣店里。
　　“谢谢公子赏银，来随便挑，都是上好的布料。”长生丢下一枚银子，老板拿着影子笑嘻嘻。只见贵公子进去，俏小姐出来。待长生走后，银子变成了树叶。“啊，银子，怎么是树叶，哪个骗子。”

　　修善河边洗完衣服，刚回到寺庙晾好衣服，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回头看，一个美丽的女子在阳光下走来，直到修善面前，修善回过神来。太近了，修善退后两步，那女子靠近一步说:“和尚，不，修善，我回来了，你听我说，我在救你那日，偷了长生谷的仙果，现在我到处躲，长生谷的散仙药仙看到我还不得要抓我。”
　　修善听出来原来是他，修善给他倒水，长生喝了水，继续道“奇怪，以前我是进不了寺庙的，今天一着急，忘了，直接进来居然进来了。”
　　长生一股把话说完了。修善继续添水，笑了，“你就非要做些偷盗之事吗？”长生又说了和狐朋狗友打赌，只得变成女子回来的事。
　　“上次你走前，没有告诉我姓名。”“上次走的急，我叫长生。”……
　　“长生，长生，世上真有长生之法吗？”
　　“不知道，我这个小妖，每天快乐就好，等老了再说。”修善笑而不语，拨动腕上的佛珠，心想我是人，不知道能活多久。
　　这一日，修善听长生说了好多人间趣事。“修善，你一个人在这多没意思，不如和我一起出去吧，外面世界可好玩了。”
　　“不了，我要留下。下辈子我一定和你出去。”修善拒绝了。

　　长生又在寺庙陪修善一个月，有时长生逗弄香客，有时长生从灵隐山带回好多仙草，修善用不到，就送给镇上需要的人。修善感觉到长生愈来愈向往外边的生活，不忍留长生在这。
　　长生发现香客越来越少，问“怎么着人愈来愈少了。”
　　一个村夫说“小公子，你还不知道呢，有钱人都去长生谷那仙人处买仙药了，我们穷苦，只能来这上香。”

　　长生谷药仙平日最舍不得自己的药，怎么还卖药了。长生趁修善不注意，去长生谷一探究竟。
　　长生隐身尾随一青衣男一粉衣女走到屋里，窗前一排排瓶瓶罐罐，药炉子正熬着不知什么仙草，气味弥漫整个屋子，闻着长生晕晕乎乎，只听见他们小声说话。“息遥，仙药被贼偷，害你因此被重罚，失去味觉和嗅觉，再也不能成为药仙，都是该死的贼。”“息伏，我知道你在配药方，一直想要我恢复从前，不过不能再拿凡人做试验了。万一被药仙发现你偷换卖给凡人的药。”息伏打断息遥的话“我会小心的。”

　　长生偷听明白，原来长生谷卖出的仙药被这俩人替换了，长生出言“真对不起，是我害你吃不出味道闻不出气味，不过你们让凡人做药的试验品，这不符你们长生谷的规矩吧！”
　　“你谁，出来，你这个偷药贼。”
　　息遥息伏俩兄妹，害怕被揭发，赶紧消灭证据，把药换回去。

　　长生回来把事情告诉修善，长生说“那兄妹俩，应该不敢再换药了。”修善只道都是长生贪玩惹出的事“要不你把偷来的要还回去吧？”长生以为自己阻止换药了，没有被夸奖反而被责怪，感到生气，淡淡的说:“修善，我去找那个仙药。我怕连累你，所以我要出去一趟了。”
　　“长生，记得回来。”

　　第二天，修善晨起念经，再也没有往日在耳边的声音“修善，念经多没意思，和我出去玩吧。”
　　年复一年，转眼十年已逝。
　　多少次修善跪在仙像前，手里拨动师父给的佛珠，回想师父的话，要不还俗，出去找长生吧。又在想人妖殊途，想他玩够了就会回来。

　　忽然间，修善仿佛闻到冰糖葫芦的味道，听见狗在呜呜的叫唤。想着许是长生听到自己的呼唤，回来了。“哈哈，修善，我回来了。”
　　长生看着修善静静的坐着，背影更加宽厚，好不孤单，不打算捉弄他了，现出身形，左手抓着两串冰糖葫芦，右手牵着一条小黄狗，袖子撸起，还是贵少爷模样。
　　长生咋咋呼呼讲着，这次去了北方从北方回来，修善看着眼前容颜不变的长生。长生说“修善，和我出去吧，这寺是真没人气。”修善拒绝了，“长生，这隐门寺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会去，你玩的高兴就好，常回来和我讲讲外边，就当做我去过了”。
　　长生嘴一撇，把冰糖葫芦塞给修善“你一串我一串，这个狗送你了，看家，哈哈。”说完长生自顾自的把小黄狗绑在树下。“叫什么名字好呢，大黄，不错，大黄……”
　　修善心底叹口气，长生他好像忘记了我是人，人会老会病会死。
　　比起死去，修善更加无奈于不能看到他，听到他讲话。

　　又十年晃过，早没有人来上香了，狗也老死了。
　　修善听说长生谷有长生药，人们都去那了。修善想，若是真能长生，就可以陪师父烧香念经，听长生聊世间趣事。
　　夜里，修善笑着入了梦，没有人打扰的梦。佛珠从手腕滑下，一只野猫叼着走了。
　　又十年，长生回，故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