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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缘际会,缘尽散会 曾经暗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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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家说起她的变化,她虽然尴尬,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但是当傅景明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仿佛有什么轰然倒塌。
三年多军校的磨练让傅景明的身姿更加挺拔,摘了眼镜的傅景明眼睛里就像有星星一样。当年也不知道谁说傅景明眼睛不好看,适合戴眼镜。
“hi”江清月努力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挺好的,你呢?”傅景明本来有好多话想说,但是没想到什么都没说对话就这么尴尬了。江清月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后面有车过来都没注意到,傅景明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才险险躲开。
“你还和以前一样,完全不看车。”江清月尴尬笑笑:“谢谢。”
傅景明以前坐在江清月的斜后座,因为班主任懒得大调,一坐就是两年。
那时的座位是三个人一排,江清月后面一排的三个男生都是学霸,但是江清月最喜欢找傅景明问题,原因倒也简单,如果问正后方的怀志的话要整个身子转过去才能看见,但是问傅景明侧半个身子就行了,江清月真的是懒到了极致。
傅景明很有耐心,从来不嫌江清月笨,即使是他觉得很简单的东西也会仔细给她讲。
高考之前傅景明和她表白的时候她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这个时间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他一向冷静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
说没有心动过是假的,江清月自认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忠贞不渝的志气,几百天的朝夕相处,无数次的四目相对,还有数不清的关切和鼓励,这些都是沈昀给不了的。但是仅此而已,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沈昀真的不容易,坚持了那么久,再多坚持一点点就可以幸福了,她不能辜负沈昀两年的等待。
“我高考之后再回答你行吗?”江清月不可能答应他,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他高考。傅景明没有追问,但是眼睛里因为真诚而隐隐浮动的光却熄灭了。
他们两个高考在同一个考点,出来的时候正好在笑门口碰上。傅景明没有问,只是江清月觉得心虚主动说:“傅景明,谢谢你喜欢我。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不能喜欢你。对不起。”江清月说着说着脑袋都快低到地上了。
傅景明说:“其实我问的时候就知道答案了。”已经微斜的阳光依然十分耀眼,少年逆光站着,眼睛里像有泪光,他伸出手,江清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就当告别。”傅景明的衬衫上有江清月最喜欢的一个牌子的柔顺剂的味道。“再见,傅景明。”“再见 ,江清月。”
两个人从此没了联系。但是后来小姐妹说傅景明高考发挥失常,只能去了一个好一点的军校。江清月心里咯噔一声,犹豫了很久,拨号键还是没按。
此后的同学聚会江清月一概推辞,除了专心谈恋爱,多多少少也有些躲着傅景明的念头。
同学聚会自然少不了推杯换盏,推心置腹,互诉衷肠,好像大家关系有多么好一样,这是江清月不喜欢同学聚会的另一个原因。
人家说毕业十年重聚大家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清月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但是这变化似乎不怎么积极。
班长拆开一提可乐,给女生一人一罐绕着发,绕到江清月这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傅景明顺手接了过去。江清月说:“谢谢。”这么久了他居然还记得自己不喝碳酸饮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家吃完饭又闹着要去KTV,江清月想推辞。班长说:“江清月你这就不地道了,好不容易大家聚聚,大家都想听你唱歌了。”江清月以前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老狼问江清月想唱什么,她说:“随便,我会的就行。”
不知道大家唱了多久,屏幕上蹦出来一首《有点甜》居然没人认领。老狼说:“这个是我给月月点的,都别抢哈。”说完顺手把话筒塞给了傅景明。
傅景明一开口唱大家的起哄声就盖过了麦克风的声音——当时他们俩的事情班里几乎人尽皆知。江清月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唱。
“不要再整我了好吗?”江清月悄悄地和老狼说。“人家可是为了你来的,我们可不得表示表示嘛。”
傅景明的好 ,江清月依然无以为报。
“我送你吧。”傅景明说。不知道闹腾了多久,大家终于决定各回各家江清月如释重负:“不用了,很近的。”
拒绝了傅景明送她回家的提议,江清月一个人晕晕乎乎地走在路上,有种头重脚轻地感觉。好不容易到了家,一头扎进沙发里。
“你身上怎么这么大味儿啊?喝酒了是吧?”妈妈又开始喋喋不休 。
“没,我没喝。”江清月是不喝酒的,除了和沈昀出去应酬的时候,有时候他们的活动需要拉赞助什么的,江清月从来不推辞,天天当义工,恨不得一个人把活全干了。
“你说你也快毕业了,什么时候把沈昀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再说吧。”
“再说再说,一提起来就是再说,什么时候说?你都跟了他五六年了,我们见见都不行吗?”一提起来江清月妈妈就生气,自己娇惯了二十年的女儿居然天天的想法子倒贴人家,这哪个妈妈能受得了。
“没不让见,时机不合适。”江清月有点不耐烦,这个话题在家里几乎是炸药桶一样的存在,说不了两句就会引发“世界大战”,也没心情和她争辩什么叫“跟了他五六年”,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江清月当然也想让他见家长啊,她自认是戏很多那种女生,经常在心里给自己编小剧本,所以几乎她刚刚和沈昀在一起的时候就想过见家长的场景了,带他走过自己长大的地方,走过那些他缺席的记忆。
在一起五年多,除了异地的那两年,江清月几乎从来没觉得他们越走越近,她很害怕,她现在几乎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他很重要,还是因为她投入了太多所以他很重要。
其实寒假的时候他们说好了,沈昀陪她一起回青城,结果江清月在车站等了他整整四个小时,车票改了又改,一直到改到末班车,只等来了一句“临时有事”。
那天,车站里南来北往的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每个人手里的车票都是回家的希望,只有江清月觉得自己伶仃得可怕。
然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QQ的大火花变成小火花,然后没火花,微信从置顶到不见踪影。
最后还是江清月先屈服,不过理由也很充分:家里人让他过年来家里吃饭。
沈昀答应了。
然后就是类似的戏码:一大桌子人对着一大桌子菜面面相觑——又是临时有事。江清月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从小,她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这次家里的老老少少也是给足了面子。
最后还是林捷看不下去了,把坐立不安的江清月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