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眉眼真好看》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16、跨年夜的烟花

　　12月31号我和室友约好一起去看跨年烟花，室友和同学提前去市区玩了，我还在学校修改一周后开题答辩的PPT。下午五点我终于改完了，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当然不排除是被冻的。天真的好冷啊，虽然今天没下雪，但是前几天下的雪一直没有融化，我背着电脑回寝室的路上还一路踩着雪，咯吱咯吱。平时这路上少有人，今天可能是赶到饭点了吧，迎面遇到不少裹得严严实实去食堂的人，感觉自己在逆着人潮。
　　突然，我看到一个在路边冷的直跺脚的家伙，怎么身形那么眼熟？我停下脚步，站在路这边看了他一会。他还没发现。唉，算了，我穿过中间的路，拍了拍他的肩。他有点惊讶，我拉着他的袖口，把他往人少的地方拉了拉，继续往寝室走。
　　我扬起窝在围巾里的脸，面露喜色。
　　“你怎么来了？”
　　“陪你看烟花。”
　　不对，之前不是说一月份才能拍完吗？我一脸疑惑的的看着他。
　　“你请假了？”
　　莫然轻轻一声笑，低头看我，眼神里流露出得意。
　　“拍的比较顺利，提前杀青了。”
　　我在寒风中笑得很开心，他把我的围巾往上提了提，又系紧，勒死我了。
　　“你到了怎么不打电话？”
　　“你不是在改PPT吗？怕打扰你。你不是要回寝室放东西吗？我在寝室楼下等你，一会儿我们去吃火锅。”
　　听到吃的，我就更起劲了。
　　“好。”
　　上楼的时候，我赶紧拨通了秦雪的电话，再三抱歉，要爽约了，好在她也有人陪。
　　“没事。”一股八卦气息弥漫，她打趣道，“是不是那位“送花使者”来了？”
　　我害羞地笑笑，“嗯嗯。”
　　“去吧去吧，玩的开心点。”
　　进了门，我将电脑放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镜子旁边还竖着两张明信片。成都的明信片是在国庆节后收到的，正面是一只正在啃竹子的大熊猫，憨憨的，很可爱。背面是······
　　“主人，我来了，想抱抱。”
　　认识莫然之后，我在其他方面有没有提升我不知道，但是演技是变好了。有了第一次的经历，我已经能在寝室阿姨面前假装平静的接下第二封。我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卷好的画放进背包。
　　当所有的菜都上完了，他才摘下口罩，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我，里面是我喜欢的蛋糕，两种口味。我惊了。
　　“你······”
　　四个月了，我的每句话，原来他还记得。他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是说喜欢吗？”
　　我低眉浅笑没有说话，默默品尝他带来的蛋糕，还是原来的味道。忽然，旁边的大明星戏精上身，正襟危坐，面目严肃，用非常官方的语气说道。
　　“来年三月，我就是一名正义的缉毒警察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终于等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星期。”
　　我以茶代酒与他碰杯。
　　“恭喜你开始走上你最想走的路。”
　　“也恭喜你学业有了成果。”
　　······
　　火锅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把画递给他。这个月很忙，但还是拼凑几个周末画出来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
　　他看到画第一眼是惊喜，又细细看了一会儿，最后一眼是满足，抬头对我说。
　　“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出门前，他帮我系围巾，戴上羽绒服的兜帽。
　　“我也一直记得你从山坡上跑到我面前，头发飞扬，笑着看我的样子。”
　　我的画是一个穿天蓝色衬衫的青年一手扶着脚踏车的头把，一手拿着手机，转头看我的场景。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人群在海边的广场渐渐聚集，远远看到广场的音乐喷泉表演已经开始了。我们顺着人潮，也开始往海边走。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我？”
　　“我不知道。”
　　我是有脸盲症的，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记清楚一个人的脸，可好像我总能在人群中，在看不到脸的情况下认出他的背影，侧影，脸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正面。
　　八点烟花秀开始，广场上人头攒动，烟花声，人们的喝彩声包围着我们。烟花每一次在海面上跳跃都照亮一次我们的脸。莫然看着我的眼睛，温柔地说。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跨年好不好？”
　　我的嘴角翘起，点了点头。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