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您真不要脸》白起司起丝

54、第 54 章

　　唉！这出来混的，始终要还的。

　　看着万回如此娴熟地调戏自己，上神表示很绝望，不敢跟万回再耍这五毛钱的嘴皮。

　　相比天界处处可见的流光，人界晨晚二时的霞彩，倒显得珍贵。

　　上神侧着头，看着身侧以同样的姿势望着远方的万回，有些恍惚，自打月老庙回来，他就一直很不安。隐约有种感觉，好像天界的人在避开他，不论是司命还是月老。不然，按月老那性子，他临走前糊了那一脸香灰，足以让月老冲下界来，找他理论一番。可惜，并没有！这一切都显得有些不寻常。

　　“想什么呢？”

　　“啊，”上神回过神来，“没呢，只是觉得今天的夕阳真美。”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谁在你身边。”万回揉了揉上神的头发，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笑道，“该去剪头发了。”

　　上神看着万回，有些意味深长地感慨道，“跟狗啃一样，哈哈哈。”

　　“去你的。”

　　万回妈妈在厨房里喊道，“可以吃饭了。”

　　“来了。”上神立马应道。

　　俩人一进厨房，菜已经上桌，万回妈妈看着他俩，真是越看越欣喜，笑得满脸慈爱，说道，“坐吧，我把汤端上来。”

　　万回抢着去端汤，随口问了句，“那老混蛋呢？”

　　“你这孩子，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万回妈妈笑骂道。

　　上神见状，赶忙说道，“要不等叔叔一起，再开饭。”

　　“不用了，”万回妈妈给他俩递了筷子，说道，“他今天被太爷叫去了，先吃吧。”

　　“什么事？”万回问道。

　　万回妈妈沉吟了一会，才说，“那晚走货的事，说是豪鼠惹了不该惹得人，对方找上门了，太爷找你爸去商量商量。

　　“嗯，”万回不动声色地吹着汤，心下暗道，想来视频是起作用了，那个所谓的重要客户真是有礼有节的，居然找上门来要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还挺有趣的。

　　万回妈妈看着万回，小声问道，“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没。”

　　上神心下暗道，这人说起谎，真是脸不红来气不喘的。若不是他亲耳听到万回跟秦泽提过一两句，还真信了他。

　　万回妈妈显然也是不信的，狐疑地盯了万回一会，见万回脸色淡然，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地说道，“吃吧，都是你们俩爱吃的。”

　　菜，的确是他们俩爱吃的。

　　有上神喜欢的煎酿豆腐，万回喜欢的芥兰苗炒牛肉，还有适合秋季温补润肺的五指毛桃炖猪骨......
　　上神吃得虽优雅，但却没停过筷子，非常持久地表演吃吃吃，不停口。

　　“阿记，这煎酿豆腐好吃吗？”万回妈妈期待地看着上神。

　　上神见万回妈妈问他，立马停了筷，很真诚地说，“简直是人间美味呀！”

　　万回见他那狗腿样，有些好笑，调侃道，“嘴巴这么甜，肯定是刚刚可乐喝多了吧。”

　　又来！

　　上神夹了块煎酿豆腐放入万回碗里，笑着说，“是真的好吃，这豆腐煎得两面金黄，汤汁已经入味，一口下去，尝尽了豆腐的香嫩，肉沫的爽滑，你尝尝。”

　　此刻，万回妈妈觉得上神比自个儿子还贴心管用，巴不得赶紧给上神再煎上一盘。

　　万回见他妈这神情，侧过头，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你惨了，接来一个月，你将天天见到煎酿豆腐。”

　　呃！

　　怎么不早说，有这种惯例！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上神苦着脸，突然觉得煎酿豆腐不好吃了！

　　吃完饭，俩人还挺自觉地帮万回妈妈“收拾残局”——把碟碗瓢盆一股脑丢进洗碗机。

　　收拾好后，上神陪着万回妈妈在客厅一边煲剧一边削苹果。这种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让万回妈妈很是受用，那眼角的鱼尾纹就没松开过。而万回则受不了狗血的悬浮剧情，早早躲进房里，摆弄他的电脑。

　　上神削好苹果进房递给万回的时，见他在不断回放下午苏慕跟他表白的视频，画面拉大拉小的不厌其烦。

　　“怎么会有这个？”

　　上神自然地把苹果怼到万回嘴前，万回就着上神的手咬了一口。

　　“跟学校监控系统借的。”

　　借的？

　　不问自取的那种吧。

　　难不难学的？

　　之前看秦泽操作，也是输入一堆乱七八糟的豆芽菜，然后就弹出视频。上神有些好奇地问，“这门“借”的手艺好学吗？”

　　万回没想到上神会直接跳到“学”这个问题上，愣了一下，继而笑道，“这手艺呀，因人而异。像我，就很容易，你嘛，难说。”

　　上神也不是很在意，把苹果转了个角度，又怼到万回嘴边，万回又咬了一口，但就不接过苹果。

　　“手残吗？”

　　万回挑了眉，把头靠在上神身上，“你也看看。”

　　视频又播放了一遍，还特意拉大拉小，“有问题？”上神实在看不出来。

　　万回在键盘上输入几组口令，屏幕上一次性弹出三个小视频，同时播放着，只是角度不同，“这是校门口的三个监控，正面、左侧、右侧。你认认看，秦泽放出来的视频，是调取哪个？”

　　幸好时间过去不久，上神对那段视频还有印象。

　　他看着屏幕上的视频，一一辨认着背景，确定中有些许迟疑地指着其中一个，说道：“正面......这个？”

　　“嗯，”万回抬头看着上神，缓缓引导着，“秦泽给我们看了一段视频，接着，拿出一张照片......”

　　“视频截图......是做了高清像素处理的视频截图，”上神有些丧丧地说，“还特意放大了我的脸部表情。”

　　想到当时被秦泽穷追猛打的情形，上神怎么都提不起劲来。

　　万回戳了戳上神的酒窝，赞道，“记性不错。”

　　视频又重新播放一次，万回随机咔咔截取图片，然后提取放大脖子以上画面，一共四张，分两排铺满屏幕。“你看看以下的视频截图跟那次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

　　万回让他看的，肯定不是衣服、环境这些外在的东西。上神看了许久，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但他说不出来。

　　万回抓住上神拿苹果的手，把苹果怼到上神嘴边，诱哄道，“吃了它，我就告诉你。”

　　“外面还有。”

　　“其实，我不喜欢吃苹果。”

　　上神很无语地说，“那你还吃？而且还吃了两口。”

　　万回笑了一下，“那是给你面子。”

　　“......”

　　见上神乖乖地把苹果吃完，万回才开口说道，“其实是角度问题。你看看我下午拍的照片。”

　　万回把手机里的照片下载导入电脑，并截取相同的脸部画面，与视频截取画面，分成两排，并行对比。“同样是脸部画面，但是监控在高处，是以俯拍的视角摄取画面，而我站在校门内，是以平视的角度......”万回顿了一下，见上神有些疑惑，又用手势比了一下俯视，平视。

　　上神把头凑到屏幕前，仔细地辨认着照片角度，突然间，他明白万回给他看对比的用意，因为秦泽给他们看的那张照片，是用平视的角度拍出来的。

　　这就意味着，秦泽在说谎。甚至，秦泽当时也在现场，就站在万回下午的拍照位上。

　　“高清像素处理，是处理不了角度问题。”万回说着说着，揽住上神的腰，整个人靠上去，有闷闷地说，“其实人的眼睛是有很敏锐的捕抓感，不论是对于颜色、光线、空间，把照片截取成只有脖子以上的脸部画面，是为了放大表情，也是为了掩盖其它辅助判断的因素、例如周围的环境。在加上之前的视频，形成惯性思维引导，一不留神，也就很难察觉。”

　　上神想起下午万回拍完照，那不太对的神色，问道，“下午才发现的？”

　　“嗯，一直觉得那张照片太过正面，就是不知道这个“太过”出在哪里？直到见你站在校门口的那刻。”但接下来，万回的一句话，却无疑像一道天雷般，向上神劈将过来，“你和秦泽，之前是否认识？”

　　“呃？”，什么跟什么？上神想了想，他跟秦泽当然不认识，他又没在孽海里待过。虽有些惊讶，但上神答得也算坦然，“不认识的。只是，这些照片怎么会让你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