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您真不要脸》白起司起丝

33、第 33 章

　　万回想知道什么，上神也能猜出个大概，但上神也有自己的顾虑，毕竟以万回现在凡人的身份，有些事，没法敞亮地摊开来说。
　　就像他是抱着目的接近万回的事实。而这个事实背后的原因，估计才是那海带攻击他的理由。
　　许是下意识地逃避，万回拉开车门的那刻，上神却钻进了后座。
　　万回有些诧异，但很快也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而那一束红得夺目的玫瑰花就横在他俩中间，好像是这场审问的陪审员。
　　上神出于某种不可告知的心理压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断地挪动着，虽然空间就那么大，但好像端坐着，更加拘谨。
　　万回没有注意到上神的小动作，滑开手机，把之前苏慕发来的视频调了出来，递过去，示意上神看看。
　　“昨天的？”
　　“嗯，昨天的，带你回家后，我上校园网找到苏慕的信息，联系上她。”这句话说完，万回觉得有些矫情，自己居然下意识地想解释，脸上有些微微发窘，但很快调整过来，“参观房子的时候，留意到她家安了监控，所以我让她把昨天对着泳池的那部分调出。”
　　他伸手指了指雪花屏，“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落水那段明显出现信号干扰。”

　　明显信号干扰！
　　还是落水那段！
　　这件事，无法用巧合解释过去。
　　该说点什么？
　　上神咽了咽口水，心底实在纠结！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漫开，后座原本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
　　上神忍不住摇下车窗，风透过窗吹进来，上神猛吸了一口凉气，缓解浑身不自在的燥热。
　　但这个动作，看在万回眼里，是紧张是局促，更多是回想到那生死一线那刻的害怕。
　　这是对于一个经历生死的人，做出的解读，但也幸好有这个解读，万回并不期待上神能很快说些什么，而是拍拍上神的手，慢慢地，引导性地讲下去，“这件事，让我觉得不是巧合的点，在于把你从泳池底带上来做人工呼吸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团滑溜的东西从你的口腔滑入我的嘴里。”显然，那种感觉让万回印象深刻，他原本冷峻如冰山的脸，崩了一角，露出些些厌恶的神色，“那东西到我嘴里，很快就消散，接着一股犹如来自深海的腥臭味从我的口腔中炸开，窜至鼻腔......”说到这，万回停了下来，好像那腥臭味还在他口腔里无限蔓延，这次连眉头也揪了起来！
　　而上神也不自觉地捂住口鼻，他当然知道那团是什么东西！
　　不堪回忆，那滑溜外加粘腻感，实在是恶！恶心！超恶心！
　　这次是万回把车窗摇了下来，上神瞬间秒懂，因为他现在也觉得车箱里也开始弥漫着腥臭。
　　停了一会，万回才又开始分析道，“其实，那种来自深海的腥臭味，以及那触感，在卡车事故现场，我也闻到了。”
　　他看了上神一眼，像是无声的询问，上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有印象。
　　“你住院昏迷那晚，我帮你擦拭，发现你的耳边附着一黑点，刚开始以为是痣，但我一摸上去，那痣好像活的一样，跳到我的手上，呈现出类似水滴的质感，墨青色的，”万回说得有些慢，他在回忆，也在尝试着让上神也能有个更具象的想象，“它能跳到我的手上已经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它在我的手指上，消融掉了，就像那滑入口腔中的那团东西一样，消失了，然后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上神有些紧张，身子自然地向万回那边靠，压到了玫瑰花，才又坐了回去，“你，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暂时没有！”
　　没有吗？这些，万回之前都没有和他说过，但现在提起，他倒是抓住了之前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流光，他之前听万回妈妈说君悦顶层，东海旋宫的海鲜全部死了，也许不是海带的问题。
　　而是万回，万回讨厌腥味，那晚为了迎接他出院的海带排骨汤，他看了一眼就走开，很快，那原本好好的风水鱼全部浮漂！还有那天为了救他而滑入口腔的那团东西，让他也产生了恶心的感觉，接住韩叔后车箱里刚买的风水鱼、接着是君悦楼顶的东海旋宫餐厅的海鲜......
　　是万回自身的力量？还是海带消融带来的影响？
　　也许海带怕万回，是有这一层的因素——消融！
　　“你还记得，上次在学校门口，你替我挨打,然后我们去酒店开房，”万回一路说一路在观察上神的反应，哪段说的快哪段说的慢，都是有着节奏性，适应上神的思考速度，“退房的时候，其实我也闻到了腥味，只是当时我并没特别留意，你有闻到吗？”
　　上神摇了摇头，他当时全身力气都用在讨厌那对“很能干”的男女身上。
　　“这个，我已经吩咐韩叔，想办法把酒店那两天二楼的监控以及入住名单给调出来。到时，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万回这层层分析下来，上神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觉得再这样挖下去，指不定那天，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可是要跟着那臭海带一起露陷了！
　　“你有查到，那墨青色水滴是什么？”上神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万回摇了摇头，这个他费了很多劲，甚至找了他一个见多识广、很有阅历的朋友，都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