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十年前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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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的很安稳，就连平时睡觉时也要绷着的神经都破天荒地松懈下来，谢烨好久没享受过这种沉浸的睡眠了。
迷糊间，谢烨总感觉鼻梁上有点痒，他皱了皱眉，躲开了，可没过多久，这点痒又锲而不舍地追上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鼻尖被堪称放肆地捏了捏。
谢烨含着翻了几倍的起床气睁开眼。
一睁眼，迎面就是季昀一双含笑的眸子，还有温柔的一句：“醒了？”
天已大亮，冬日的朝阳顺着窗帘的缝隙懒懒地笼在季昀的侧脸上，谢烨忍了忍，收回了即将挥出去的拳头，重新闭眼哑声道：“滚。”
季昀似乎是笑了笑，动作很轻地掀开被子起床，临走前俯下身低声说：“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带早餐。”
说完迅速侧头躲过谢烨忍无可忍的一拳，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在关门声落下后，谢烨把脸往被子里埋了一下，想抓住这难得的假期时光补一下觉，可不知为何，此时的脑子异常的清醒，越想睡越他妈睡不着。
谢烨挣扎了几秒，放弃地睁开眼坐起来，手机上显示有个新群聊，是抓捕小组群，群里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是顾岩让他和季昀来局里一趟，时间是一个小时后。
谢烨回了个“收到”就扔下手机下床，抬眼就看到了放在桌边盛过浓茶的杯子。
其实这浓茶，谢烨是拿来助眠的，这是他很异于常人的一点，茶多酚在他身上仿佛变成了麻药，每当谢烨睡不着都会冲一杯浓茶来放松神经，但昨晚不知为什么失了效。
可能是用了太久，物极必反吧。
等谢烨洗漱出来，季昀也提着两个袋子回来了。
一股熟悉的香味飘出来，谢烨讶道：“门口的王妈包子？”
“是啊，本来想去小吃街那头买的，但牛杂摊关门过年了，就去王妈那了。”
谢烨早知道徐老板回老家过年了，所以才惊讶王妈居然还出门摆摊。
季昀解释：“她是漓城本地人。”
谢烨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包子。季昀细心地买了灌汤包，温热的汤汁滑入口中，暖着空了一晚的胃，浑身的寒气都被驱得一干二净。
季昀问：“看到群的消息了吗？”
谢烨咬着包子应了一声。
季昀：“等会我开车一起去吧。”
谢烨点点头，又问：“你觉得是去干嘛？”
季昀：“开专案组会议。”
这下倒是谢烨惊了，“在抓捕小组里发的消息，开会也是开小组会议更合理些吧。”
季昀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解释道：“余白说过，局里的大会议一般放在上午开，小会议则放在下午，至于为什么在小组群里通知——我们没有进专案组的总群，顾队想让群里那三个专案组成员去通知其他人。”
谢烨心想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在余白口中套消息。
早餐很快吃完，谢烨起身给两人泡了两杯茶，顺手在窗台的一株小盆栽上揪了两颗叶芽丢进水里。
青翠的叶色染绿了整杯茶，季昀看着水里浮浮沉沉的嫩叶，挑眉：“这是什么？”
“茶叶。”昨天顾岩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根茶树枝条，谢烨专门找了个盆子养着，虽然知道养不活，但能看着它青一天就好。
青茶消腻，谢烨垂着眼睫喝了一口，懒声说：“你知道我是以什么身份参与到这个案子里吗？或者说，你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季昀握着茶杯的手慢慢用力，顿了顿，才说：“不知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爸是烈士吗？他就是在十年前‘海鹰’贩毒团伙剿灭行动中牺牲的。”谢烨望着窗外的高矮不一的建筑，和沐浴在阳光下的茶叶，低缓的声音像是穿过了十年的时空。
“不记得是哪一天了，我爸他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以前即使再忙也能每晚赶回来陪陪家人，可那段时间，他几乎是连着几个星期地不回家，我问过他原因，他就用各种理由搪塞我。”
“这种情况维持了很久，直到我近半年都没见到他。”
“很奇怪，当时谁都没有提起过我爸在哪，在干什么，包括他的同事，包括我妈，直到有一天放学，我等到学校都空了我妈也没来，最后，我是被一辆警车接走的。”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家医院，在场的警察大多挂着伤且疲惫，可仍守在医院里，我父母都躺在病床上，我妈是悲伤过度晕倒的，而我爸，已经没有呼吸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参与了那场剿灭行动，是至关重要的角色，详细的经过我不知道，但听说那场行动很惨烈，最后的一场爆炸，带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包括我爸。不仅打击了毒贩，也狠狠打击了警方，虽说对海鹰的活动有暂时的压制作用，但从现如今看，当年的行动是不完美的，甚至可以说，是失败的。”
“对于毒贩来说，他们只是损失了些利益，等缓过气来了，一样可以重新捞钱，但我损失的，是我爸，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就是我非要搅和进这个案件的原因。”
每一个字都像一股细细的热流，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挟带着心疼一起涌上季昀的心头，又像是有无数根银针，扎得他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季昀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几句，但看着谢烨略带忧烦的眉眼和云淡风轻的侧脸，突然说不出话来。
是啊，自己能有什么立场去安慰他呢？
好半晌，宿舍里才响起季昀强忍沙哑的声音：“那顾队，是你父亲当年的队友？”
“是啊，他们是大学同学到警队的友谊了，我爸当时是支队队长，顾队是二把手。”
谢烨一口喝完了瓷杯里的茶，挑眉看向季昀，他的眉形凌厉，眼尾上挑，是美却让人敬畏的长相。“你呢？你在这起案件中又是什么身份？”
季昀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回答：“检测员的身份。”
“撒谎。”谢烨不容置疑地说，他侧头盯着季昀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能勾人心神，“你有见过检测员去参与抓捕的吗？”
季昀无奈：“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刑侦系就读三年半的学生，学分都是修满的。”
谢烨在心里叹了口气，“我都对你诚实坦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对我撒谎就没意思了吧？”
“……”季昀一边想着怎么应对这个心理学导师的得意弟子，一边忍不住思索，今天的谢烨太反常了。
从小的耳濡目染和三年半的刑侦课程让谢烨养成了一副谨慎的性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对自己试探的人步步紧逼的，这从之前他多次试探季昀可以看出来，尽管季昀自认回答漏洞百出，但谢烨大多在他的一言咬死中放过了他。
在心理博弈中，最怕就是试探的一方心里没底，一点点的心虚都可能会导致全盘皆输。
所以他今天怎么这么肯定？
他知道了什么？
宿舍里没人说话，谢烨耐心地等着季昀组织语言，但季昀知道，这种情况最好不要拖太久，沉默的时间越久，压力的天平向自己这边倾斜的幅度就越大。
看来是得牺牲点东西了。
“同样的话还给你。”季昀后仰靠在椅背上，大方地接受谢烨的审视，“你在要求我不撒谎时，先问问自己说的是不是都是实话。”
季昀刻意加重了“都是”二字。
“当然。”谢烨的神情和回答都没有一点破绽，可是季昀并不需要靠找对方的漏洞来进行这场博弈。
“你确定吗？”季昀倾身逼近谢烨，声音压低：“十年前的那场爆炸，你真的不在现场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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