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趁花开》秋子妍

4、第四章 收拾烂摊子 灵凌伪装潜

　　侯浩明一踏进家门便火急火燎地边冲向房间边问问“我奶奶她怎么样了？”
　　正在厨房收拾的凌灵，忙拉住他：“嘘，她没事，吃了药，睡着了。”
　　看着一脸憔悴的侯浩明，凌灵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批斗的话，愣是梗在了喉咙。
　　看来这两天在局子里没少受罪，本来就瘦的他，显得更单薄了……
　　“大灵，这两天多亏了！欠你一人情，记账上了啊！”侯浩明一脸愧疚。
　　“你欠我这人情是够大的，我这两天为你这点破事儿，脸皮都扔地上给人踩成渣渣了！好好想想怎么还我这人情吧！”凌灵语气里满是怨气，手却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他们为难你了？”侯浩明拽着拳头问道！
　　“没有，你快先吃饭吧！”
　　侯浩明半信半疑，端起碗筷就着桌子上的剩菜吃了起来。
　　“我不相信这事是你干的！知道是谁给你下的绊子吗？”凌灵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我就知道，全世界背叛我，你也会站在我这边无条件相信我。”侯浩明放下碗腾出手做出抹眼泪的感动状。
　　“说正经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洗白啊！”
　　“这个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但现在还没证据，明天回去套套话就可以坐实了，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可以拿到证据，看我治不死他！”
　　“得，那你慢慢治，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得赶紧去宏宇科技把泄露的数据清理掉，把那烂摊子收拾干净，这事才算完。”
　　“给人善后擦屁股的事凭什么你去，事儿又不是我干的，你哪也不许去，坐等我自证清白！”侯浩明气鼓鼓地说着。
　　“这是我和你那刁钻老板达成的放你的交易条件！人家认定了这事就是你干的！要是到时被对方截了标，搞不好你还得被关回去！先不管谁干的，屎盆子已经扣你头上了，就得先把它给端了，省的落人把柄！”
　　侯浩明说不过她，便没再作声，低头吃饭。
　　凌灵看出侯浩明的担忧：“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控中，我不会有事的。”
　　“说的容易，宏宇科技可没你想象中的好接近，你进得他们的大门吗，碰的着它们的电脑和服务器吗？可别把我弄出来了，你又被人给关进去了。”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
　　凌灵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要不怎么说连老天都在帮我呢？我看了他们网站，他们目前正好在招程序员，这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机会啊！我做了份完美的简历投了过去，还起了个帅炸的名字：凌晨！性别：男；毕业于东方电子科技大学……”
　　“你行不行啊，还真要女扮男装搞潜伏啊？”侯浩明一脸狐疑。
　　“哎呀，程序员嘛，总是男生比较吃香的啦，确保万无一失，我只能豁出去了。不出意外，他们两天内必定会通知面试，面试必定有技术考核环节，到时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到他们的电脑，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
　　我先利用接触他们局域网的机会，植入事先写好的程序，通过一个节点突破一台主机后，再以此主机作为根据地，攻破同一网络内的其他主机，扫描并清除目标数据。这类攻击最不容易引起注意，可以隐蔽入侵路径，不留下蛛丝马迹。虽然难度比较大，但胜在我对某些很难的技术掌握到位……”
　　侯浩明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却还是酸酸的：“大灵，对不起啊，又让你为我的事操心了。这些年，你为我们做的太多了，说谢谢都太轻了……”
　　凌灵微愣，很不习惯侯浩明的突然煽情。
　　对于凌灵而言，侯家祖孙俩七年前对她伸出的援手，无疑是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他们之间的情分岂能是“谢谢”，“不客气”这些肤浅的字眼能撑的起来的！
　　“少跟我在这酸！”凌灵不悦地吐出一句。
　　见侯浩明垂头不语，她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职场中勾心斗角，你段位不够就躲着点，别一不小心就给人当炮灰。这次的事，肯定跟那个女的有关吧？”
　　凌灵看侯浩明没有反驳，她继续道：“早就告诉过你，咱又不是高富帅，她那样的女人，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亏你还错把利用当真爱！”
　　“唉，人心险恶呀！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侯浩明怏怏不乐。
　　“别泄气，再等等，等姐的“谜之影”面世，第一个让你体验一把高富帅的待遇，到时想要什么样的媳妇，你说了算……”
　　“嗤，那我还是打光棍吧！就你那精雕细琢的蜗速，等它面世，我估计都要入土了……”
　　“别丧！你命没那么短……”
　　“切，你活的过我算你赢！
　　……
　　凌灵回到自己的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放了满满一缸水，准备好好泡个澡，洗去今天的委屈和疲惫。
　　脱衣服时，从牛仔裤口袋里掉出来一枚手表，那枚见证了她在麓园一号被人戏谑还被人甩了一巴掌的手表。
　　凌灵看见它就来气，便随意把它扔进抽屉里……
　　次日，凌灵果然收到了宏宇科技人事部的面试邀约
　　出门前，凌灵仔细便收拾了一番，看着镜子中那个俊秀的阳光少年，刚刚没过手指的短发，宽松黑T恤，牛仔裤，她个子比较高，这身男性装扮可谓是滴水不漏。
　　只是胸前两坨肉，即使事先已用纱布紧紧缠了几圈，挺起胸膛时，还是有一些痕迹，让她不得不微微含胸，更显得有点吊儿郎当，嘴角不自觉扯出一个痞痞的笑。她压低嗓子，试着用较粗的声音对着镜子模拟男声说：“您好，我是凌晨！”
　　“完美！”她打了个响指走出了家门。
　　宏宇科技会客室，和凌灵一起参加面试的有五个人。一切情况都与她心中预演的不谋而合，
　　10分钟不到，凌灵便成功把事先写好的程序植入计算机，漂亮完成扫描渗透入侵等步骤，成功将该局域网内关联的电脑逐一攻破，把目标数据销毁清理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藏入侵痕迹，最后仅用几分钟完成了面试官设置的考题。
　　她很清楚，她的假简历假身份，很快便会暴露。所以在技能考核中故意做些纰漏，等他们发现电脑遭到入侵文件被损毁时，自然不会第一个怀疑到她这个“菜鸟”身上，还有其他四个真正的高材生顶着雷呢。
　　面试结束，考官让凌灵等人回去等通知。
　　凌灵回到家，扯下头上的男生假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几天弄得他的焦头烂额的破事，总算告一段落。喘口气的功夫，便又打开电脑，继续她搁置了几天的工作……
　　华晨科技总经理办公室。
　　临近下班时间，秘书肖琴推门而入：“赵总，刚刚接到消息，宏宇那边已经弃标，退出这个项目的竞争。这是客户那边发来的书面通知，让我们明天下午直接过去签合同。”肖琴递过来一份文件。
　　赵北辰嘴角微微上扬，他早料到是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那女人办事效率这么高，干净利落。
　　“另外，侯浩明送过来一些证据资料。”肖琴把一个装着一些相片单据和U盘的透明塑料袋放到赵北辰面前。
　　“这些证据资料王律师已经鉴定过了，侯浩明确实是被人嫁祸的，他并不知道行政部刘晶晶套取他的电脑密码另有所图。而刘晶晶与业务部李泽宇其实是表兄妹关系。真正盗取代码资料卖给宏宇科技的是李泽宇，也查到他银行账户上最近多了50万转账记录的来源，目前已经被送去刑拘了。”
　　“嗯，让侯浩明来一下。”
　　“呃……”肖琴迟疑。“他已经递交了辞职信，走了。”
　　赵北辰有些诧异，想想又好像是意料之中，随即开口念道：“无端端被人嫁祸背锅，他耍点小性子很正常！让人受了这么大委屈，安抚了吗？补偿了吗？人事部是干什么的？”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肖琴答道。
　　“经手这件事的部门经理也要承担连带责任，让他们长点心，我给他们放权不是让他们滥用职权！毁人清誉的事少干，别动不动整出这么多窦娥孟姜女。到我这哭惨喊冤，搞得我跟黄世仁似的。”
　　“是！”肖琴一向很佩服她这位老板，不仅拥有灵敏的商业嗅觉，在管理用人方面也一向挑剔。
　　说起他的的创业史，也是传奇，商务管理专业的他刚大学毕业，就果断以80万的价格，贱卖掉他老爸经营了大半辈子半死不活家具厂，然后拿着那点资金创建了华晨科技。
　　当时互联网在亚洲刚刚起步，半年后华晨科技获得一笔五百万的风险投资，当原来的同行还在为生存而搞得焦头烂额时，他已轻轻松松挟大笔资金进入游戏与软件开发领域，其后几年IT行业如火如荼，赵北辰天赋异禀的商业才华，使华晨科技开发的游戏与管理软件用户遍布全球。
　　次日，华晨科技与大客户森业集团如期顺利地签了合同。
　　肖琴身着得体的职业装，踩着轻快的步伐拿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向赵北辰汇报：“这次的庆功宴我打算定在明晚七点，在翠湖举办，您看怎么样？”
　　“嗯，你定。”
　　“奖金金额方面是我综合了项目部王经理的建议核算得出的，您看一下。”
　　说着肖琴把文件夹翻开第一页的表格摆到他跟前，他看了一下，直接在侯浩明名字一栏，用食指敲了敲，简明扼要：“他，双倍！”
　　肖琴微微有些意外，背锅的事不是已经给他另外做了补偿了吗？怎么还……
　　肖琴自然是不知道宏宇科技弃标，还有凌灵这号人物在背后使了劲。但老板发话，必定有他的道理，便直接应允。
　　“好的！我安排下去！”赵北辰就是喜欢肖琴这一点，活好、话少、懂分寸！所以对她一向信任，公司大小事物都放心交给她处理。
　　“您出席这次庆功宴吗？”
　　“不去！”赵北辰淡淡吐出两字。
　　“好的，我安排！”赵北辰一向很少参与这样的活动，但这次看他有些反常，便多问了一句。
　　赵北辰自己也心知肚明，自己
　　在场，只会让底下的人拘束，不能放开去玩，亲和力是个什么东西，他赵北辰身上好像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