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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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熙熙攘攘，小摊没有规划的密密麻麻的在街道两旁摆着，卖首饰的旁边可能是卖小吃的。小贩的吆喝声彼起彼伏的叫着，千秋边走边看，享受许久不见的热闹。她站在一个卖小玩意的小摊，爱不释手的把玩手中的九连环。小学时，司爸爸曾经买过给她，所以见到这九连环，她倍感亲切。
小贩见她喜欢，说道：“姑娘，不是我老汉吹，这九连环在上井镇绝找不出第二副来！这么稀有的东西只要三文钱就可以带走了，不买可惜啊！”
千秋微笑道：“既然这么稀有，老伯又是从何购来呢？”，倒不是嫌贵，而是她没有钱。
“老汉也不满姑娘，这是我女儿伺候的一家少爷送的。老汉拿着也没用，索性卖了。”
“老伯，我现在身上没带钱，等一下再过来。我没过来前，您先别卖好吗？”，千秋实在不舍这个九连环，她决定就算用强的她也要方攸给她买。
“这…”，小贩有些为难，心想万一她没来，那他不是亏了吗？
“我一定会回来！”
实在敌不过她哀求的眼神，小贩勉强答应了，道：“我只等姑娘半个时辰！”
“一言为定！”
千秋问明卖牲畜的集市，便急冲冲的走过去。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掌声，她看过去，一群人围着一个小摊不知在看什么。她本不想理会，可不时的喝彩声吸引她的好奇心。想说看一眼也无碍，她走过去，挨近看。只见一个素衣书生的两只手各拿一支毛笔正在一张白纸上写着字。大部分的字她都不认识，但看结构也知道是不同的字。两只手同时写不同的字，很少人能做得到的，那书生有这绝活，怪不得围观者喝彩了。
书生一搁笔，众人就叫好。千秋见字工整，写得舒展纵逸，气势雄强，看得也喜欢，便跟着众人鼓掌。几个穿着锦衣绸缎的人叫喊着要买那副字。
书生笑道：“佘某今日只想以字会文友！各位若想要此字幅，只要对上一联便可！”，说着，他小心翼翼的展开摊上其中一卷有点泛黄的书卷，一行有别于先前气势雄强而明显秀气灵韵的字，现于众人面前，字后面还有一枝栩栩如生的绿荷。
千秋见旁边一个十七、八的男子对着那幅字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便悄声问道：“上面写什么？”
男子打量她一眼，道：“说了你也不懂！”
千秋气不过他瞧不起人的嘴脸，见他穿着华丽，突然一计上来，便道：“我有办法让那书生为我写字幅，你信不信？”
华衣男子讥笑：“凭你？”
“我们打个赌，如何？”，笑吧！看谁笑到最后！
华衣男子也不傻，道：“我赢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他不信一个村姑能赢，所以只字不提输。
“免费当你丫鬟五年！若你输了，便要给我十两银子，如何？”，十两对一个山村的农民家庭来说，几乎等于十年的收入，这还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等式才成立！她算狮子大开口了！
男子脸色有些难看，十两对他来说不多，但也是他一年的零花。
“怎么？怕了吗？”，千秋挑衅的看着他道。
毕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经不起激，他立马回道：“谁怕啊！赌就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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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应承，千秋就挤到众人围着的素衣书生面前。素衣书生微笑地看着她，道：“姑娘可是想好了下联？”
千秋道：“我不识字的。”
素衣书生心想，不识字挤到前面干什么？
见素衣书生怔住，她指着他刚才书写的字幅，又道：“我虽不识字，但也看得出公子的书法造诣深厚，字里行间透出一种狂放不羁的风流。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她从小临摹书法家的字帖，可不是（杨）白劳的！
素衣书生闻言，眼前一亮，疑道：“姑娘果真不识字？”
“骗你有钱领么？”，见他又怔住了，千秋笑道：“开个小玩笑，公子不会介意吧？”
“不，不介意！”，他还以为这世上的女子只有表妹能自己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个小镇也有一个，“那姑娘的来意是？”
“公子是来会文友的，想必文采出众。我手中有一上联霸气十足，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对下联？”
“姑娘请说！”
“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素衣书生一惊，暗道：果然霸气！这上联结构简单，难就难在联的气势。
众人见难住了书生，不由得对千秋另眼相看。其中一个老者，道：“小姑娘，你说不识字，又怎么会对对子呢？”
千秋微笑道：“这是我已过世的爷爷留下的，他曾经是个秀才。”，为了九连环，她撒谎连眼也不眨一下。
素衣书生想出许多下联，却总觉得气势不够，最后放弃，问道：“姑娘，可有下联？”
“有，不过我有个请求，希望公子成全！”
素衣书生虽然有被要挟的感觉，但急切想知道下联，便点头道：“姑娘请说！”
“我希望公子把这对联写下送予我。”
他听了千秋的要求，不由多看她两眼，暗道：莫非她认得我，知道自己的字帖值钱？但见千秋衣着朴素且满口本地音，他当下否定了这个猜想。
千秋见素衣书生在犹豫，想可能是书生傲气在作怪，便道：“公子尽管放心，我绝不会拿作买卖的！”，也不在家挂起来就是了！
他也不是担心字幅被拿来卖，而是怕被人认出，惹来麻烦。既然她不是他想的那样，送一幅字也无妨。这么一想，他便应承了。他展开一张白纸，左右两手拿起毛笔，看着千秋，道：“姑娘，请！”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敢弹！”
“好！果然够气势！”，众人一听纷纷称赞这下联。
千秋一边念，素衣书生一边写。趁他写字时，千秋看向后方的那个华衣男子，见他变成了常绿植物，她挑挑眉给了个胜利女神的微笑。
素衣书生一气呵成这副对联，写完后，便卷起来递给千秋。
“多谢公子！”
“不客气！有人欣赏是鄙人的荣幸！”
从他的字真看不出这人这么谦虚！千秋看了一眼小摊上那幅明显不是他书写的对子的上联，意味深长地笑道：“祝公子能早日找到要找的人！”
他的口音有异，虽然穿着朴素，但衣料质地很好，很像她以前见过的雪锻。这么名贵的东西不可能出现在偏僻的小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可见他不是本地人，而且出身非富即贵！而这样的身份要结识天下文豪，也是很容易的事，根本不必四处奔波，可见他目的不仅如此。千秋从他那么宝贝却又拿出来日晒那幅对联的矛盾态度来看，猜测他可能是要找字画的主人。不过这不干她的事，看在他帮她赚了十两银子的份上，才给个祝福。
“你…”，素衣书生先是惊讶，然后淡笑，“没想到姑娘这么聪慧！”
“多谢夸奖！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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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淡出人群走向那衣着华丽的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字幅，道：“我赢了！十两银子呢？”
男子脸色难看的掏出仅有的三两银子和几十文钱，道：“我只有这些，剩下的你跟我回家拿。”
千秋皱眉道：“你家有多远？”
“只要一刻钟就到了！”
千秋想了一下，道：“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陪我去个地方！”
“好吧！”
千秋带那男子走向老汉的小摊，远远的便见两个青年男子站在摊前，其中一个正拿着九连环把玩。她撇下那男子赶紧跑过去，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一把抢过，掏出三文钱给老汉，说道：“老伯，我按约定来了，给，这是三文钱，你数数！”
老汉接过钱，对那人歉然的笑笑，道：“对不住公子了！老汉说好了要给这位姑娘的。”
那人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老汉这么做没有错，无需向小生道歉！”
这人没事吧？跟老汉这么说，他听得懂吗？见老汉懵懂看着那人，千秋好意解释道：“即是说做人要像老伯您这样讲信用才行，这位公子是在称赞您呢！”
“哦！是这样啊！公子过奖了！”，他还以为这位公子在说反话呢！他们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得罪客人的事可不能做，还好是自己想错了。
那人看向千秋笑笑，道：“小生林芝正，请问姑娘芳名？”
千秋还没回答，刚追过来的男子看见那人和他身旁的人，叫道：“林大哥！杨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二哥呢？”
林芝正看向男子道：“是朝义啊！你二嫂不小心动了胎气，虽然没有大碍了，但你二哥听说他的岳父大舅子在集市，觉得该知报一声，偏巧府上的奴仆不认识亲家，所以他亲自去了。”
千秋没兴趣听他们话家常，看着男子叫道：“朝公子——”
“我叫王朝义！”，男子瞪了千秋一眼打断她的话说道。
“那好！王公子！常言道，朋友之间有通义之财！既然你有两位朋友在此~”，千秋扫了那两人一眼，“你不妨先向他们借余下的银两，省得我多跑一趟！”
“你！”
林芝正和杨锦闻言，互看一眼，然后由林芝正出言问王朝义，道：“你欠这位姑娘钱么？”
王朝义脸微红，道：“说来话长！林大哥，你们能不能先借七两银子给我？”
“当然可以！”
林芝正拿出钱袋，从中取几块碎银递给王朝义。他接过递向千秋，道：“给！”
千秋看了一眼他不甘愿的表情，从碎银中捡出六块。九两银子已经是白赚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
无视王朝义惊讶的神情，她笑道：“多谢了！再会！”
“姑娘！请等一下！”
千秋回头看叫住她的林芝正，问道：“还有事吗？”
他指了指她手中的九连环，道：“它可不可以卖给小生，小生愿出二十文钱！”
千秋淡道：“我宁愿把这九两银子给你。”
“小生鲁莽了！请姑娘不要介意！”，从千秋的话里，林芝正知道她很喜爱这个九连环，冒然说要买别人的心爱之物，未免失了礼数。
“没关系！”
千秋走远后，王朝义向林芝正和杨锦二人道出打赌的事情。
“等等！你说那个书生姓佘，而且会左右手同时写字？”
王朝义莫名的看着两张激动的脸点点头。
“他是不是只有二十出头？长相清俊？”
王朝义每点一次头，他们就更兴奋一些。最后异口同声喊道：“是书法家佘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