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是魔君白月光（红楼X镜花缘）》明焰

33、香囊

　　天宫大殿外，夫诸叫住了绛珠。

　　绛珠知他是为阿琨一事而来，只问：“可还是为了阿琨上天宫一事？”

　　“我是吩咐阿琨别上天宫，但并非出自私心，这女娲神石，不比其他石头。相传水神与火神大战，撞坏天地支柱，导致天河之水注入人间。娲皇为了补天，从六界各处寻了数块神石，炼了补天，唯独剩下一块没有用上，而据我所闻，这块神石，正是从魔界找来的。你也一定发觉了，他身上的灵力不比仙神之力。”

　　绛珠虽知补天一事，却从未想过阿琨是魔界神石。

　　“起初我也不敢确定，那日南海二皇子身上遗存的力量，便让我有一些分辨不出，但这小子谎称是三生石，又诓我说可能是因为梨山老母救你的时候，也给他施了力，我才没有生疑。如今便明白了，他身上散发的灵力，正有魔之气息。”

　　绛珠道：“沾染了魔界气息又如何，他始终算是我花界中人。”

　　夫诸说：“你先好好思量，别逞一时之快。”

　　绛珠：“我自会考虑，只是若他果真是魔界中石，也怨不得他，何况他既然已修仙，你如何知晓他修不成仙？仅以出身来判定，未免太草率。”

　　夫诸说不过绛珠，只好道：“若能修身成仙，固然是最好的，但依我看，你上天宫，能不带他就不带。若是有个好歹，连累了你可如何是好？”

　　绛珠冷冷地道：“上神不必担心，我是不怕被连累的。”

　　夫诸见绛珠也拧了起来，只得叹了一声，任由绛珠前去寻玄琨。

　　玄琨从月老府一出来，就回到了大殿外，见绛珠正好在寻自己，道：“芳主久等了，我刚刚去旁边转了转。”

　　绛珠奇怪地看了一眼玄琨，略微生气地道：“以后没事别到处瞎转悠。”

　　“哦。”玄琨不敢搭话，今日的芳主看起来有些生气啊，看着不远处的夫诸，料想定是那只鹿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回百花谷罢！”

　　*

　　紫鹃发现，阿琨自从因为修路被留在树屋吃午饭，便隔三差五地来蹭饭，后来是一天至少吃一顿，有时候是早膳，有时候是午、晚膳，到现在，阿琨基本上都在树屋用饭了。

　　现下，紫鹃正在屋子里收拾，绛珠坐在紫藤花窗下，桌上摊着一本书，她也没看，只望着窗外出神，窗外是几丛翠竹掩映，竹风习习。而玄琨原本是躺在一张躺椅上看人间话本的，突然他走到了绛珠对面对下。

　　“芳主——”玄琨嘻嘻唤了一声。

　　绛珠回过神，看了玄琨一眼，“嗯？”

　　“有空给我做个香囊呗。”

　　紫鹃原本正在擦拭一盏琉璃灯，一哆嗦，差点儿没把这琉璃灯滑下地面去。紫鹃努力地保持着平静，背对着他们，耳朵却支楞起来。

　　“香囊？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玄琨站起了身，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腰间，“你瞧，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绛珠：“不是有玉佩坠着么？”

　　“还缺个香囊嘛，我瞧着那些仙神都系着香囊，独我没有。”

　　“你可以叫其他花仙花侍给你做个，她们的手艺比我好多了。”

　　玄琨闷哼着摇了摇头，“还是你给我做个吧，在我看来，你做的便是最好的，况且，我只佩戴芳主给我做的。”

　　绛珠慵懒地道：“等我有空罢。”

　　“那我就等着啦——”玄琨说完，也不看书了，轻快地出了屋子。

　　紫鹃看着玄琨志得意满的背影，又瞧着绛珠虽依旧望向窗外，但嘴角流露出的不经意的笑……紫鹃心甚满足。

　　*

　　又过了几日，玄琨过来吃午饭。

　　刚吃完，紫鹃收拾着碗筷，绛珠的习惯是午饭过后要小憩一下，玄琨一般会回自己的屋子，或者去谷里转转。

　　这会子，玄琨喝了茶，起身正要走，绛珠叫住了他。

　　“你先等会儿。”说罢绛珠去了二楼，尔后手里拿着一个天青色香囊走了下来。

　　玄琨喜不自胜地道：“这么快便做好了！”

　　“我瞧你平日穿的衣裳都是比较素净的色，配上这天青色锦缎香囊是最好的。”绛珠将香囊递给了玄琨。

　　“好好好，你搭配的颜色，必定是最合适的。”玄琨看着这精致的香囊，喜欢得不得了。

　　香囊的边角呈弧圆形，装了香料后鼓起来，又仔细瞧了瞧，见两面的一角，各绣了一条小鲤鱼和一枝水芙蓉，从香袋下垂下一掇天青色的流苏，整体看着素雅又不失玲珑。

　　“我便说你做的是最好的！”玄琨称赞道。

　　“先别急着夸，你且闻闻里面的香料合不合你意，我往里面搁了迷迭香、白芷、川芎、山奈……”

　　玄琨闻了闻，“合意合意，怎样都喜欢——”

　　玄琨一边说着，一边将香囊收紧，系在了腰间，又走了两步瞧了瞧。

　　紫鹃看到玄琨的笑容满得都要溢出来了，不由道：“阿琨，这是芳主头一回送香囊，你可得好好想想，要回送什么礼给芳主。”

　　“是呀——”玄琨这才反应过来，笑道，“那我好好想想罢。”

　　绛珠道：“这香囊是你自己求来的，我可没说要你的谢礼。”

　　“芳主说没盼着你的谢礼，可你也不能真的不回谢啊！”紫鹃又道。

　　“嗯，我知道了——”玄琨雀跃着离开了树屋，到外去显摆了。

　　绛珠看着玄琨离去的样子，噗哧一笑，遂踏上梯子去了二楼。

　　紫鹃放下手中物件，抚了抚心口，欣慰得很。

　　*

　　玄琨得了绛珠亲做的香囊，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逢人便有意无意地特地露出来，或者展示一番，或者把玩一下。

　　有紫鹃在一旁帮着添油加醋，百花谷里的人见到玄琨，都心照不宣地逗趣。

　　桂花酒娘见他这般春风得意，直说道：“看来你酿的那坛合欢酒，是不久就要派上用场了。”

　　玄琨笑眯眯地问：“说起来，那酒现在可以喝了么？”

　　“这么心急？”桂花酒娘道，“再陈两个月就可以喝了。”

　　两个月，很快的。玄琨说道：“我瞧着，也差不多刚刚好。”

　　*

　　只是他最近一直在发愁，要送个什么礼物回谢给绛珠才行？思来想去，终究不是很满意，加之也是时候回魔界看看，顺便找找魔界有什么好相送的东西。

　　是夜，一回魔宫大殿，玄琨便翻阅近来一些事务记录，看着也很寻常，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祁连一听魔君“出关”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了魔宫大殿。

　　“属下参见君上。”祁连道。

　　“不必行礼了，赶紧给本君想想，送什么礼物给女孩子最妥帖。”玄琨翻着记录册子道。

　　祁连一听，眼睛里突地泛起了光泽，“君上可是有进展了？”

　　“别打听，有什么好建议说就是了。”

　　“这送礼之道，学问之大，不是三言两语就可说完，单是送女孩子的礼物，也要分前提与场合，不知是正常交往礼物，还是定情之礼？不知二人现今关系如何？不同阶段，有不同的送法……”

　　玄琨一听祁连掉书袋，就觉得头大，便道：“这么说吧，你心仪的女子送了个香囊给你，你会送个什么礼物回赠她？”

　　祁连一听，连忙作揖恭喜：“哎呀，这可了不得，君上的白月光可是送了香囊给君上？恭喜君上赢得了心上人的心……这凡间的女子送香囊给男子，就是定情的意思，香囊不论是挂在腰间，还是放在床侧，都暗指情意相伴，也时刻提醒对方要睹物思人……”

　　玄琨本想说这香囊是自己要来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高兴得紧，虚荣心作遂不想说破了，只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没告诉我，究竟回什么礼物好？魔界可有什么稀罕的宝物是能回赠的？”

　　“魔界宝物虽有，却并不适合拿来回赠。香囊物件虽小，装的却是姑娘的心意，依属下看，最好也回赠姑娘能代表自己心意的东西。”

　　“代表自己心意的东西？”

　　“比如这香囊是人家姑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东西虽小，情意却大，若是君上也能亲手做件东西，那这回礼就到位了。”

　　“亲手做？”玄琨若有所思……随后叹道，“我只不过是一块破石头，没有精湛的手艺，也没有精巧的点子，能亲手做个什么东西？”

　　“君上也不必着眼于精，而要放在心意二字上，哪怕是送个贴身的东西也是可行的，或者自己最宝贝的东西。”

　　最宝贝的东西？玄琨冷哼一声，自己现下最宝贝的东西，只有绛珠，这怎么送？除了她，便是自己这条命……

　　“罢了，我再斟酌斟酌……我瞧着近日魔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且就这般继续罢，我估计很快就会‘出关’了。”玄琨合上册子，起了身走下阶。

　　祁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天青色香囊，欣喜地问道：“君上现在佩戴着的，可就是……”

　　玄琨笑意盈盈地瞌眼点头。

　　“果真很配君上，看来不久魔界就要迎来魔后了。”

　　魔后？玄琨心下一咯噔，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让绛珠来魔界这暗沉沉的蛮荒之地，也太委屈她了！

　　“再说，再说……”玄琨抿笑着，“我先回花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