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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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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琨径直往昆仑山飞去,到了昆仑东北处某座仙山。
他又不懂得如何召唤土地山神,只得施展法术,炸了一处大坑,喊着:“土地仙,出来!”
土地仙见来者不善,战战兢兢地问:“不知尊驾有何吩咐?”
玄琨道:“事情紧急,还请见谅,请问麻姑洞府在何处?”
土地仙指明了方向,玄琨道谢完毕,风一般朝前方飞去。
玄琨来到麻姑洞府上空,只见下方一株大树下,绛珠正与麻姑悠然下棋。
看来果真只是下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她身边。不过来都来了,玄琨还是降落下来现了身。”
玄琨还未参见,麻姑就道:“绛珠,你的小书童对你还真是形影不离呀。”
绛珠正凝神思考这步棋如何走,见玄琨嘻嘻而笑的神情,不禁睨了一眼:“你来这儿做什么?”
“属下见芳主许久未归,来看个究竟。”玄琨笑道,又对麻姑作了个揖,“见过麻姑仙子。”
“不过是来下盘棋,哪里就要步步紧随了。”
麻姑笑了笑,“难得有个这般灵秀的随从,依我看比紫鹃那丫头还要贴心。”
“贴心?”绛珠看着棋盘,开口嘲道,“他是生怕我怪罪他罢,一早起来便不见人影,现在赶过来讨个好。”说罢又落了一子。
玄琨装出一副的神情可怜兮兮的表情,道:“我今早起来随处逛了逛,一不小心就逛出谷了,请芳主责罚小人。”
“腿长在你身上,我可没规定你十二个时辰都要在我眼前,就算你肯,我还嫌你碍眼。”绛珠道。
玄琨:“芳主这是嫌弃小的了么?小人这就给芳主作揖道歉,你若是不要我了,我便再次化成石头扔在荒山野岭中。”
“你爱化作什么就化作什么,与我什么相干。”
麻姑噗哧一笑,“罢了,今儿这棋就下到这吧。”
“局面正在紧张处,如何就不下了?”绛珠道。
麻姑没有回她,“这棋且摆着,下回我们接着下。”又道,“我听闻凤族的那位公主,近来甚得天帝天后的意,看来这喜庆的酒,也早晚要喝上了。”
绛珠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倒是玄琨八卦得很,忙问:“是凤羽公主跟长合殿下么?”
“除了他们还有谁?”麻姑看了一眼绛珠,突地降低了声音,“却也有传言长合殿下并不想与凤族联姻,称自己已经有心上人,绛珠可知他的心上人是哪位仙姝?”
玄琨听着便觉不妙,这麻姑摆明了是要来打探绛珠的口风,谁不知道长合对芳主有意?
绛珠素手纤纤,喝着茶,无所谓地道:“我才不想知道这些事儿,听着便没趣。”
麻姑见状没有追问下去,也没有点破,只微微笑道:“看来绛珠妹妹现下已经心如古井,臻至化境,只是这情根又要如何是好?”
绛珠:“横竖不做百花仙子也就罢了,做个逍遥神仙,岂不更妙?”
麻姑似有尬色,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棋也下了,茶也喝了,八卦也听了,玄琨催道:“芳主,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路上,玄琨没话找话地问:“芳主与麻姑下棋可还愉快?”
绛珠却说:“依我瞧着,这麻姑也醉翁之意不在棋,没甚意思,以后还是少来罢。”
“怎么说?可是吃了她的亏?”
“吃亏倒不至于,不过想来她也是得了他人授意,借机来探我虚实的。”
“此话怎讲?”
绛珠卖着关子道:“过两日便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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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绛珠正在百花宫中处理事务,探春过来道:“青鸾仙子在百花谷山门外求见。”
绛珠暗想,昨日麻姑果然是替青鸾仙子试探自己的,当即懒懒地道:“不见。”
探春道:“芳主还是见见她吧,瑶池中事我也有所听闻,那青鸾仙子说这次是专程过来道歉的,若不去见她,倒显得我们花界气量小。”
绛珠:“气量大如何?气量小又如何?我见他们倒是个个小肚鸡肠,毫无半分仙神气质。”
探春素知绛珠性子,只道:“说起来,在花神时代,花神与青鸾仙子倒是走得颇近,她也时常过来找花神,却不知为何,后来她再也没来过,如今又对芳主这般态度,不妨见见她,问个明白也好。”
绛珠原本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花神了,过去的事情不想去探究,可是红藤杖的出现,又让她充满了疑惑,现下只得拿着折子,道:“且让她再等等不迟,我百花谷的门,没那么好进。”
然而早在探春说服绛珠时,玄琨便已经去了百花谷的山门处,如同那日绛珠出关一般,站在山门顶,俯视着下方的青鸾仙子。
“你来此作甚?我们芳主可不想看到你,免得你又拿出什么蜜青果、苦青果之类的,当众让芳主难堪。”玄琨尖锐地说道。
岑妤看到玄琨,先是高兴,听了这番话,又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说:“阿琨,我承认当初的想法是不对的,可是我也不知道那蜜青果有那层意思。”
“你同我说这些有何用?我们芳主又听不见。”玄琨抱着胸,闲闲地说道。
岑妤却看着玄琨,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一则是为了向百花仙子诚心道歉,二则,也想与你说声抱歉。我错了,真的。”
玄琨一听,便乐了:“跟我说声抱歉?这是为何?”
“你下来嘛,我这样仰着脖子好累。”
玄琨的好奇之心被勾起,当下里也没有多想,只飞身下了山门顶。
山门处路的两边是几块大石头,玄琨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有什么话,便说吧。”
岑妤看着玄琨,吞了吞话,这才道:“那日我做得确实不对,有些过分,可是,当我听到你说我是青鸾鸟的时候,我也是很难过的。”
“你难过什么?难道你不是青鸾鸟么?”玄琨不明白地问。
“虽然我是青鸾,可是我五凤族,个个都是不平凡的神鸟,被他人称为鸟是非常可耻的事情。”岑妤委屈巴巴地道。
玄琨拔了一根草叼在嘴上,“如此说来,我还要向你道歉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岑妤赶紧说道。
“是你的话,把我骂醒了。”岑妤垂了垂首,搓着衣角说,“我从一出生起,就被西王母接到了座下抚养,我从小都是被那些同门捧在手心里的,其他仙神对我也是喜爱有加,我的性子不知不觉变得有些骄纵妄为。”
玄琨笑了笑:“没有想到,你今儿便是来自我检讨的。”
“就算是吧。”岑妤也坐在了石头上。
二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岑妤又道:“那日我见你的眼神,对我透出了一股子恨意,让我这几日都没有吃好睡好。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体会。”
玄琨回想了一下当时,又看了看这个小丫头,不禁道:“我当时也没怎么样吧,你如何还寝食难安了?”
“我还不是怕你不理我了!”岑妤大声说了一句,随后又放低了声音,“我去找了月老问了问,月老说……月老说……”
“月老如何说?”
“月老说我应该是动了情。”岑妤低了头,不敢看玄琨。
玄琨没有反应过来,只简单地“哦”了一声,心中却想着,说起来,动情这种事情,寝食难安便可以判定了吗?那这样看来,绛珠是完全没有寝食难安啊!我倒是容易想着她便吃不下,睡不好……可是我苦苦追求绛珠这么久,各种鞍前马后,各种体贴入微,各种同生共死,绛珠却还没有没有动情呢?唉,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对了,你对谁动情了?”玄琨脑子一抽,问道。
岑妤愣愣地看向玄琨,惊讶地发觉自己说了那么多,他竟然没有没有听懂。只得把嘴一噘,直白地说:“你可真是木头,我就是害怕你不再理我了,才寝食难安啊!”岑妤停了停,又嗫嚅道,“所以,我便是对你动情了。”
玄琨目瞪口呆。
却听头顶上方冷冷的声音传来:“哟,我还以为青鸾仙子纡尊降贵来我花界,是来表达一番歉意的,不想竟是来向本人的书童表白的,今儿可真是让我开眼了。”
“芳主!”玄琨完全懵了,她怎么来了,她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不管听了多少,至少她听明白了。
“不是,芳主,你听我说!”玄琨急眼了。
绛珠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话,不必说与我听,你们继续在这儿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与我何干——即刻起,百花谷闭谷,在外者一律不许回谷。”
玄琨呆若木鸡,须臾就被关在了谷外。
岑妤却说:“阿琨你何必理会她呢,她一向就是这么个性子。”
“你懂什么?”玄琨气得大声道。
岑妤吓得一缩,眼泪含在眼眶中,又抿了抿嘴,道:“你干吗吼我嘛?我才刚向你说的话,你没有听懂么?”
玄琨心里又急又气,当下是什么状况,他自己都没有捋清楚,见岑妤委屈的模样,一时才冷静了下来。
她方才是向自己表白?按人间话本上所说,受到表白后一般要有个回应吧。
“你的情意我知晓了,但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玄琨认真地对岑妤说。
岑妤听到这话,整个人有些呆滞,但很快不死心地问道:“谁是你的心上人?是不是绛珠?”
玄琨:“除却她,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