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天荒地老》Jodie张

4、第四章

　　大学毕业后，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工作，与杨一和边渡关系最好的月月被她强势的妈妈弄回了家乡，进了政府部门，当了个公务员，而边渡和杨一却雷打不动的留在了北京。也难怪，杨一的父母那是出了名的盼女成龙，哪能料到，这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为了学习漫画宁可离家出走，也不肯屈服的去当个小白领，在当时，可是一场远近文明的硬战呐。最后，她胜出，她父母深知，朽木不克雕也的道理，也就随她性子来，在北京给她买了所房子。可月月就惨了，当年在上大学时，她那留学日本的男朋友每天不管是国际长途还是什么，天天查岗查的那就一有水准，每次都能将月月弄到人格分裂，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了。

　　这不，一听她毕业，利马从日本回来，整天缠着月月结婚，十足的无赖样，还三天两头威胁她，要是在不结婚就去她单位闹，实在不行，就去她妈妈的单位闹，她妈那是什么人啊？政府高官，哪能折腾起他闹啊。这不，月月每天是安抚再安抚。尽量拖延时间，整理后事。曾经在学校爆脾气出了名的月月，现如今是为了逃婚，卑躬屈膝啊，可是，这可惨了边渡和杨一，电话是天天的打，每次都是狂轰烂炸，发泄不满情绪，杨一到好，人家一个月就那么几天电话开机，其余时间，你想找到她？笑话。那比登天还难。但是这可苦了边渡，陪着她闹，听着她发牢骚。

　　等边渡从工作室里出来，伸了个大懒腰，心也放松了下来。路上接了谭西顾一个电话，他大少爷每天忙的是浇头烂额，可是打起电话来，就是不挂，要不是那边有人通知他要开会了。估计，不知是何年月他能放过她。还说前几天爷爷过生日，问他孙媳妇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他一次，末了，还埋怨的说工作不好，竟耽误他的大事，还嘱咐在嘱咐她，不要忘记过阵子回来看他。每次都得说一句：不许骗我。才肯挂电话。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说这话的？是高一寒假？还是高二寒假？似乎每年快过年时，他都要发信息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同他回家过年。每次她都是看完便放下，感情没有波澜，对他，习惯了平静的对待。他也是太了解她的一切，他知道早上不能与她谈话，那时候她很容易发脾气。看书时，不能打扰她，那样她会分心。每天要给她带一个苹果。因为她说会另自己健康。他不多问她的隐私。他知道她想说时，自然会讲。这样的相处模式，总是另边渡安心，没有压力。但即便她表面上似乎对他有那么些冷淡。事实上，她有多在乎他。别人不需要知道。可，他深知。

　　记得高中的时候，他们不同校。边渡似乎从不去看他。每天她忙着学习，少有的闲暇时间都给了朋友。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们的关系。那时侯的边渡在学校很有人缘。学习不拨尖，可是却讨喜，又写的一手好字，为人也非常够义气，朋友自然不少。可是，追她的人并不多。并不是她有多么的丑，一米六二的个子，不高不矮，披肩的长发，给人暖暖的感觉。但不管你离她有多近，她向你笑的有多灿烂，可是，却有那样一种感觉阻隔在你和她面前。那条鸿沟，不允许你靠近。而那时候的谭西顾呢？懒洋洋的，偶尔打个架，被他爸爸狠批一顿，然后再接再厉的犯。不安生的很，可是，却又有那么点优秀，让人难以下坏的评论。好在这样的混事魔王在边渡的身边便彻底的成了绵羊了。她的一个眼神都会吓的他思前想好好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犯了什么类型的错误惹到了姑奶奶。

　　那天，边渡心情大好，发慈悲的想去看他。到了他学校的门口，打电话竟然是关机。这另边渡很火大。走到三A六班时，拦住一个男生问谭西顾究竟死哪去了。没想到，那个男生冲她笑了笑，还调侃的说：西顾陪妹妹在操场上聊天啊。她很不高兴。是相当不高兴。为了聊天至于把电话关机么？她明明三令五申的说不能关机，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找不到他怎么办？这会儿竟然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远远的便看见穿白色球衣的他，笑的一脸灿烂，不知道对身边哪个女生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还用手比画着。那个女生不忘温柔的用手去整理他散乱的发丝。这场面，似乎多余的是她边渡了。嘴角是开始有了一丝笑意。这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么？正好远处的一个男生将足球踢到了她的脚下，对她喊：同学，帮拣下球。她忘了忘，抚身，拾起，却砸向了另一个方向。顿时，所有的人都停下来望着这边。谭西顾那一句：妈的！谁砸的老子？也因为边渡冷下去的眸子而显的没那么高的威信。他们就那么相顾无言的站着，他身边哪个女生却不知状况的冲边渡喊了声：你没长眼睛么？

　　噢。这个女生，也许会死的很惨吧？“滚！”谭西顾推开哪个该死的女生，便忐忑不安的走到边渡的身边，这边渡连表情都没有。甚至，呼吸都不在那么流畅。他知道，这一刻的她，应该是忍着庞大的火气，给他留足面子吧？“你先别和我说话，我不想听，你最好给我个理由，别把我惹急了。还有那该死的女的。”。等边渡寒气逼人的回到学校时，四周的朋友全都不知如何是好。这样失控的边渡有多久没表露出来了？实际上，边渡的朋友很多，也很杂。不管是那一心学习的好学生还是只是打闹的坏学生她都相处的很好。所以，当那些好友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时，各个都诧异的眨眼，她？边渡？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生给骂了？并且还一声不响的回来了？这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升上来的？可以想象，这些人得把哪个女生修理的有多惨！

　　有时候连边渡本人也很难过。她需要朋友们在身边，她有习惯了有谭西顾这些年的存在。可是，她太过于自私的留着他们在自己的生活里，却也会想象会不会给他们带来苦恼。连她自己也自责这样的自己。好友与女生聊天，与自己何甘？但，就是听见他关机了，她便不能控制的生气。又看见陪着女生闹，没时间陪自己时，又难过了。也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她边渡就是把他当作她最不能舍弃的东西。你叫她，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放开？

　　谭西顾连死的心都萌发了。怎么就那么巧的碰见了呢？电话没电了怎么就忘记充电？她大小姐每天忙的要命，怎么就心血来潮的来看他呢？该死的，自己怎么就跟中邪了一般，带着个死女人逛什么操场啊？这下好，逮个正着，还大言不惭的张口骂了她！他如果知道那是边渡，宁可砸死自己也不能出口骂她啊！很久没见边渡发火了。曾有一段时间，边渡的爸爸在外面不知怎么的传出了点暧昧的新闻，她听后大发雷霆。硬是把哪个女人打的没脸见人。还把他爸爸狠狠的批斗了一把。甚至那家饭店的老板娘也被她煽了好几个大耳光。那样强势的边渡啊，自己怎么就那么白痴的惹到了呢？

　　边渡站在楼道里，拿着电话发呆。这会儿，他会做什么？是不是在自责？是不是也很难过？下意识的按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便接通，她突然意识到，这样子对待他未免太过苛刻，便缓和的问他：为什么关机了。他说了很多，但说的都很慢，似乎是怕边渡生气的挂电话。有多久不曾哭过了？边渡曾经对自己说，不允许自己在人前哭。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她那么的失落？小时候她亲爱的叔叔离开人世，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她会怕她爱的人离开她。所以她过度偏激的去保护他们。这也能说明为什么她会对他们那么苛刻。

　　可是，为什么她也感觉到累了呢？谭西顾听见她哭泣的声音差点没被自己气死，愤恨的将手砸像玻璃，血，就那么顺着皮肤纹路留下来。所有的同学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另谭西顾发这么大的脾气，却又在隔天，豁然开朗。他，谭西顾，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生逛操场，被闻讯赶来的隔壁高中的边大小姐堵个正着。烽烟肆起！那个女生也被一群外校学生狠狠的毒打了一顿，当然，这都是八卦男八卦女自己八卦出来的。过来过了很久，谭西顾终于哄好了盛怒之下的边渡，似乎心都有了着落。这些年里，不论彼时的他还是什么时候的他，不管他有了什么样胜利的成绩，什么样的成功。他怕的，始终是边渡的眼泪。哪怕是边渡微不足道的一个不悦的眼光也能另他紧张好久。若是人都是命，那么，她就是他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