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悲》Circle小妖

9、第 9 章

　　学校外面现在都是圣诞树圣诞老爷爷和彩灯，马上就要进入圣诞节和跨年了，都穿上了厚重的棉衣围上了围巾。苏子清已经好几天拉着驰驿一起出去校外买礼物了，驰驿问了好几次送给谁，苏子清都敷衍带过，还能是谁自然是他家那座冰山了。选了好几家店，苏子清都觉得不是江渡看不上就是他自己看不上的，他从来不见江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主要江渡也不缺什么东西，这也就很苦恼。
　　“我说子清啊，你要不然去问问你要送的那个人喜欢什么东西？你这么瞎选能选到啥啊。”
　　“不行不行，万一他知道了怎么办。”
　　“你到底要送给谁啊，怎么挑剔都快比得上江渡了。”驰驿正拿起一个手工杯看着，见苏子清没说话心道不会真是江渡吧。是的没错就是江渡，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渡，“子清，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要给江渡买的？”
　　“是啊。”
　　是啊？！承认了，是送给江渡的，确实，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苏子清训练，江渡都会去体育馆坐着等苏子清，还会给江渡买水，换季那段时间还特意买了三瓶，一开始以为江渡是良心发现给他也买了一瓶。谁能成想是因为苏子清打完球嫌热不想喝热水，江渡就买了一瓶热水还有一瓶冷水，当然还有一瓶是江渡自己喝的。
　　这一切的一切不由得让驰驿想到了一系列的校草与校霸的爱情故事，一脸吃惊和吃瓜脸地看着还在沉迷与选礼物的苏子清。
　　苏子清总觉得有个目光看着他，转头发现驰驿靠在货架上看着他不说话。
　　“干什么？我给他买礼物怎么了？很奇怪吗”当然不奇怪，给自己男朋友买礼物，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对于驰驿一个不知情的人当然奇怪了，送同性礼物，还是个精心挑选，作为苏子清多年的好友都没有这个待遇好吗！
　　“当然奇怪了！我都没这待遇好吗？”
　　“给男朋友买礼物跟给兄弟买礼物是两码子事。”苏子清很快的回答道。
　　“卧槽？怎么回事啊？啥时候的事儿啊？”驰驿觉得自己在临近圣诞与跨年之余收到了自己好兄弟的亿万暴击。
　　“一个月了。”苏子清随随便便算出来在一起多久的日子。
　　“不是，你竟然不和我说说？好歹多年兄弟了吧？”
　　“是吗？我早就告诉你了吧？”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我给江渡下雪的那晚。”

　　就是那天晚上，他说出了自己的喜欢，但给江渡的那场雪是他昭告别人他喜欢江渡的一种方式，那天他趁江渡还睡觉就翻墙出校门去买了一箱箱喷雪候着江渡要醒的时间给他留了纸条再去到天台等着江渡，给他下了一场假雪。也许要是江渡那晚并没有吻他，他可能会选择远离江渡，但江渡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苏子清，他喜欢他。
　　“难怪，难怪，我就说你怎么就为了个江渡发烧就跑去天台给他下个雪，原来是这样。”
　　“我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别人他就是我喜欢的人了。”苏子清抬头瞟见了对面的烟花爆竹店随后嘴角冒出一个弧度自言自语道，“圣诞节礼物没想，跨年礼物倒是想到了。”

　　·

　　选了一下午的礼物苏子清也没有选到心仪的，毕竟江渡是个挑剔的主儿，总不能挑个他不喜欢的，说不定会当面就扔进垃圾桶了。
　　最近江渡一直在刷题每次月考降至，他都会控制自己的玩心去刷题，虽然是低调刷题，但是江渡一直选的难题去攻破。苏子清也会安静看着不打扰他，脑子一直在想礼物的事情。
　　“下学期，我学理，你学文怎么样？”一旁刷着题的江渡突然说了句。
　　“嗯？”苏子清正打着捕鱼达人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江渡，而江渡还是一头栽着他的题目里。
　　“我理，你文。”江渡又补充一句。
　　“好。”
　　“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我的男朋友不是一直在寻找我的长项吗？”
　　江渡虽然不说，但是苏子清知道江渡一直在默默找苏子清擅长的东西，比如平时苏子清打篮球他会观察苏子清打篮球的样子，再比如平时考试苏子清明明会但是却不做的样子。
　　“嗯。”江渡微微地笑了笑，随即又继续写题了。

　　·

　　平安夜and圣诞节。
　　这天好多人都来送江渡苹果花，都被苏子清收了再丢给了驰驿，平安夜都这样了，圣诞节还得了，奈何江渡就是长了张好看的脸能怎么办，虽然苏子清也有很多人送…
　　果不其然圣诞节这天江渡的礼物更多了，还夹杂着一些情书…
　　苏子清拿起一封情书拿开当着江渡的面含情脉脉读了起来:“亲爱的江渡同学，你好。我是隔壁高一7班的李同学”苏子清把这封情书的落笔小女生的名字用李代过，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不想让江渡听到她的名字而已，“圣诞节快乐，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是我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有看到这封信，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答复，哇哇哇江总不错啊，来来给个答复。”
　　“什么答复？”江渡靠在臂弯里闷闷地回答道。
　　“当然是…”还没等苏子清话说完，门外的驰驿嚷嚷着喊着江渡。
　　“江渡!外面有个人找你。”
　　苏子清一听准儿又是找江渡送礼物的小姑娘，一个杀气的眼神看向了驰驿，驰驿灰溜溜地就走了。
　　刚想起身去看看，就被江渡拉着坐回了位置上。
　　顺着江渡眼睛看的地方看去，发现一个手上拿着粉色信封的小女生冲着他俩的位置唯唯诺诺走了过来，一看就是被其他人起哄推进来的。果不其然的那个女孩子走到他俩位置前就停了下来，突然就鞠着躬，把信递到苏子清的面前。
　　“我喜欢你!”一下子外面看戏的起哄了起来，苏子清此时此刻有点懵，不…不是应该找江渡的
　　“这个小朋友？你怕不是找错人了？”
　　那个女孩子抬起头看苏子清，脸害羞地红彤彤的。
　　“没…没有，是你，找的就是你。”女孩子边说还看了一眼苏子清后边儿的江渡，仿佛更害羞更害怕了。
　　“啊小朋友，是这样的我很感激你…”苏子清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的江渡打断了。
　　“他有女朋友了。”苏子清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江渡。
　　苏子清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渡，而江渡又是很熟悉的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死死盯着那个来告白的女孩子。
　　“啊…他不是没女朋友吗？啊不是，他…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吗？”那个女孩子也有点惊。
　　“所以那就是男朋友，所以他喜欢男的你还来告白？”江渡说着又把头埋在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他现在又是什么表情，但是听语气，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是滋味。
　　“啊可是…”那个女孩子刚想说什么，眼看眼泪就憋屈在眼角了。又强行憋了回去。
　　江渡看那个女孩子不敢说话了，就起身拿起笔继续写题，看也不看一眼这边。就连苏子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尴尬场面，本来苏子清是想给这个女孩子面子的，奈何江渡这个脾气…等苏子清刚准备安慰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就说了句:“其实我是想说，我很喜欢你。但，但是你如果喜欢男孩子还有了男朋友的话，那我就祝你们幸福！你们要开开心心地，不准分开要一直在一起！”说完女孩子就跑了出去
　　？？？苏子清懵了。
　　“谢，谢？”苏子清慢慢吞吞从嘴里吐出这俩字。

　　有时候喜欢或者是爱，不一定一定要在一起，看着对方幸福，也是一种爱。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儿，江渡一天没怎么跟苏子清说过话，直到回到寝室。
　　“给你的。”江渡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礼盒递给苏子清。
　　“什么啊这是？”苏子清拿着摇了摇，盒子里貌似链子一样的东西在响。
　　“打开看看。”
　　“哦豁？小惊喜？”苏子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是那天苏子清说好看的那条，只不过项链扣上面是苏子清的名字缩写‘SZQ’,项链的珠子上不是花纹，而是很多个小小的爱心，苏子清笑了抬头看着江渡说，“同款项链？”
　　“嗯。”江渡手里捏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个条项链的珠子回答道。
　　苏子清今天有注意到江渡戴了那条项链，没想到是因为江渡给他也买了条同款：“江总，你这几天忙着学习还有空给我准备礼物呢？”
　　江渡不以为然:“那你还不是有空出校门给我挑礼物呢？”
　　“江总，你可真是…太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苏子清说着说着就抱住了江渡，把头埋在江渡的肩窝里面，江渡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闻着很舒服。
　　“我的呢？”江渡回抱住苏子清，措不及防的问道。
　　“那个什么…江总，我没选到合适的，嘶…江总你。”
　　苏子清话还没说话就被江渡揍了一拳到肚子上，这一拳着实是带着怨气，这还没完，江渡又是一拳把苏子清打倒在地，骑在苏子清的背上，把苏子清的手给锁住：“解释解释？”
　　“……不是，江总你听我说，我这不是想着没选好嘛。”
　　“闭嘴。”骑在苏子清身上的江渡又是用力锁住了苏子清的手。
　　“江总！我错了！嘿，你能不能温柔点！我好歹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收礼物收得可开心？”
　　江渡刚准备又给苏子清来一拳，被压着的苏子清就反身滚到沙发边锁着了。
　　“男朋友，气儿可真大，先欠着。”
　　“苏子清，滚蛋。”
　　“圣诞快乐，江总。”说着就俯身吻住了江渡。

　　五天后。
　　“子清，晚上等你？”
　　“好勒。”
　　“先说好，被处罚的时候一起，一个都不能赖掉。”
　　“放心。”
　　苏子清自从圣诞节后，就一直和驰驿神神秘秘商量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计划，有时候还要故意躲着江渡。
　　“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江渡还是老样子低头刷题。
　　“江总，晚上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苏子清打着哑谜，江渡也不想去瞎猜，就没再问。
　　到了晚上下了晚自习，苏子清在还剩五分钟到跨年的时候拉着江渡就往学校天台上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就把江渡的眼睛捂住前行。
　　“江总，欠你的圣诞礼物，今天在这儿给你。”苏子清靠近江渡的耳朵边说道，语气是温柔轻声的，只能江渡一个人听见。
　　江渡没有说话，只是想静静地听着苏子清的声音，虽然现在天台上的风吹着脸疼，但江渡还是心里暖暖的，满满的幸福，也许苏子清现在做的不是什么一辈子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是只是因为苏子清，所以幸福。
　　苏子清把一只手拿下来，像是掏口袋里的手机看时间，嘴里念叨着倒计时。
　　接着苏子清又低着头在江渡耳边轻轻说道：“3 2 1，江渡我爱你。祝你，明年，后年，每年都有我。”
　　江渡笑了笑。
　　苏子清将附在江渡眼睛拿开，紧接着是烟花的巨响再映入江渡眼帘的是漫天的烟花，江渡转头看见的是站在他身后的苏子清，苏子清正笑着望着他。一发发烟花在原本寂静天上绽放出七彩的美丽，让人忘记了它在爆炸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忘记夜空的寂静，破灭前的壮丽，留下了美丽的倩影。即使绽放，消失只是瞬间的事，但留下的是他与苏子清此时此刻记忆中的美好。
　　等烟花放完，江渡才发现苏子清从一开始就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怕这烟火声吵着他。
　　江渡看着苏子清，笑了起来，转身抱住了苏子清，说了声：“我也爱你。”由喜欢变成了爱。

　　他们在还遗留着烟火味的黑夜里拥抱着，享受着这一刻对方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说，你俩不能考虑考虑我？”一边儿驰驿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说话了。
　　江渡也松开了苏子清，现在还是漆黑一片，其实江渡眼里有了一点点泪水，只不过在苏子清开手机电筒前立马擦掉了谁也没注意他的一点点泪水。
　　“谢了。”苏子清一把搂住了刚从角落出来身上还有烟花碎的驰驿。
　　“谢你个大头鬼，明儿咱仨站主席台吧。”
　　“多好啊，都快放假了，刺激刺激。”
　　“麻烦下回想死别再拉上我。”
　　……
　　江渡笑着看着驰驿苏子清俩人斗嘴，这一刻是新的一年第一天，有他，还有男朋友，还有男朋友的好兄弟，一起在去年的最后一天，给了准备了一场属于他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希望你们都有那个告白女孩子一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