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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自从那天江渡和苏子清互相出柜后,俩人都没有太多的表现,最起码江渡做到了什么反应也没有,苏子清却是从沙发弹力弹了起来。
      这节是姜主任的课,姜主任是高一3班的班主任,教数学,所以3班的数学是出了名的好,也许是因为主任教课不得不好。
      “明天就月考了,你们还这么颓废的样子?!一个二个干嘛?死人脸?”姜主任拿着熟悉的教棍敲着黑板哐哐响,江渡趴桌子上皱了皱眉头,对这声音又是一烦躁。
      “怎么了?吵?”苏子清在边儿上玩儿着捕鱼达人,小声地问江渡。
      “你知道我要是没完全醒听见你跟我说话,我会跳起来揍你。”江渡把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看着苏子清的手。苏子清的手比江渡的手大很多,也很好看,骨节分明,换句话说,是护士爱的手。
      “啧…江总,这是老姜的课,要打我,下课?”
      “文理分科你去哪儿?”江渡闷闷地发出声音,怎么说呢,苏子清现在觉得眼前的冰山雪莲有点可爱了。
      “不知道。”苏子清停下手中的捕鱼达人,看着苏子清说道。
      “嗯。”江渡继续埋着头应了一声,不用说也知道江渡又睡着了。

      苏子清转头看着沉睡的江渡,盯了有三分钟,手不自觉地去摸了摸江渡的眉骨,睡着的江渡时而皱紧眉头时而温柔。苏子清也不知道江渡为什么这样,总在心里觉得,江渡是梦到什么他不想梦到的人或是事,第一次盯着江渡睡觉的样子的时候他就这样了还满头大汗。
      下课铃一响,起立的时候苏子清都没叫醒江渡,让前桌的人给挡起来,姜主任也没看到就直接下课了,不识趣儿的驰驿从前面第三桌跑过来吵吵,被苏子清一个数学书砸过去,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让驰驿安静,驰驿这才闭嘴安静下来,坐在苏子清前面。
      “记得下午开始训练。”
      “下午?明天不是要考试?”苏子清见驰驿不是那么吵了,继续盯着手机玩捕鱼达人。
      “这不是这学期结束前要市联赛嘛,张教让我们提前训练。”
      “噢。”
      “噢?不是,子清你以前之前不是嚷嚷着要训练吗?现在咋那么不积极了?”驰驿觉得苏子清指定脑子被门夹了。

      “哦?我有吗?”
      “没…没有吗?”驰驿有点摸不着头脑。
      “驰驿,张霖出院了吗?”
      “啊?没呢。听说你把他打挺严重的,怎么?话说你怎么这件事点儿事儿都没有?”自从苏子清把张霖打进住院后,也只是被苏联江叫去办公室,听说是俩父子大吵一架,苏子清就砸门出去了,然而苏子清也没有收到处分之内的,按道理换做以前,苏子清应该被校处分好几回。
      “嗯?”苏子清终于玩儿完捕鱼达人,看了一眼江渡,见江渡睡得挺熟,才转头看着驰驿,“他知道了。”

      驰驿听着这句话还没摸清楚头脑,什么叫他知道了?苏子清的这句他知道了包含了两个意思,一是张霖知道了,二是江渡也知道了。当初苏子清感觉到自己对女人没多少好感时第一个告诉的人是驰驿,驰驿和苏子清是从小的发小,无话不谈,无话不说。毕竟是穿过一条裤子,一起看过片子,一起做过“飞机”的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过了一会儿驰驿才反应过来是这个意思,像是被吓了一跳。

      “操?!”
      “别爆·粗。”苏子清又盯着手机开始刷微博。
      “操他全家的,张霖是不是拿这事威胁你了,我说你怎么可能为了个篮球赛把他打进住院,那他是不是还知道了你交的那个男朋友…?驰驿的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音。
      “嗯。”
      “操!你怎么不把他打死,这个狗东西…”驰驿越说越来劲,一边帮苏子清打抱不平,一边唾骂张霖这个人无耻,骂完了驰驿又想起来什么看着苏子清,苏子清有点好笑,驰驿这性子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怎么?想问江渡什么反应?”
      “啊…对…他怎么知道的?”
      “老鬼好像是又翻墙进学校找我理论来的,你也知道老鬼是个社会地痞流氓随随便便翻个墙就进来了,但结果凑巧那天我在江总宿舍,江总大概是瞅不惯老鬼的那一身扮头?把老鬼左拳右抡,高抬腿一大嘴巴子再一脚踢下楼梯了。”苏子清边笑边看了江渡一眼对驰驿说。
      “我去…江渡还真是…下死手…不怕把那个什么老鬼打残吗?”驰驿觉得江渡是继认识苏子清以来第二个打人不管生死的人物。
      “谁知道呢。你要是问他知道后是什么反应的话,我只能说人家很平静翻了本《巴黎圣母院》,完全没事。”苏子清说完停顿了一会想了想又说道,“原文不译的那种。”
      驰驿更惊了,当初他知道自己认识了将近十六年的好朋友是个对女人无感的男人都觉得震惊。后来想想也对,江渡一直都是个对任何事情都无感的人,觉得身边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而苏子清并没有提江渡也跟他直接出柜的事,他觉得江渡的事还是得他自己跟别人说。
      “那你爸是?”驰驿小心翼翼地问。
      “他知道张霖只是因为这事被我打进住院,就跟我吵了一架。还有,你问完了没?”苏子清不耐烦道。
      “哎,子清你!行行行,好心当成驴肝肺。”驰驿摔开板凳就走了。
      结果把江渡给吵醒了,江渡又梦到了那个男人,又是一脸汗,眼睛也红肿点。苏子清见江渡动了动就转头看了看江渡,发现江渡校服外套上湿了一片,脸上全是汗,头发都湿了,眼睛也是红肿的。
      “你…怎么了?”苏子清伸手准备去帮江渡擦汗。
      江渡一把把苏子清的手扇开,还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滚开!”
      这一巴掌让苏子清有点懵又有点似曾相识,第一次叫江渡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
      江渡坐在位子上缓了一会儿,才有点清醒:“对…对不起。我还没睡醒,所以…”
      听这语气江渡还是没完全睡醒,甚至有可能还以为自己在梦里头。
      苏子清也没说话就等着江渡缓一缓。直到上课铃响,才把江渡拉回来。
      “没关系。”苏子清看着江渡说,“不想说就不说,不用为难。”
      江渡轻轻点点头,拿出笔记本上课。

      ·

      次日。
      学校安排由年纪排名分的考场,不出意外地江渡在第一考场,苏子清在最后一个,凑巧的是,张霖出院回学校参加考试了,刚好和苏子清一个考场,江渡进考场的时候也看见了张霖,心叫一会儿张霖别惹事。
      第一场考试语文,用时150分钟,对于江渡而言,这张卷子难度评分的话在他这儿只能算C。所以半小时做完基础再加上作文的话一共一个小时绰绰有余。
      江渡的字迹刚劲有力又不失美感,还比较工整,不出意外这次语文能拿个130以上。
      另外一边,苏子清暗叫这个分考场的老师是特意跟他过不去,张霖就坐在他的左上角的位置,张霖时不时还转过头狠狠地看苏子清一眼。进考场的时候驰驿也看见了张霖住个拐杖,左手打着石膏进考场,还说了句这狗东西真贱,这样了还来考试。
      苏子清也不介意有人一直望着他那张俊脸,笑着回应张霖,给他手比爱心。
      凑!又是这样,苏子清可真是个不怕死的主儿。不仅仅这样,苏子清眼看张霖是有点生气的模样,还给他来了个飞吻,一旁的驰驿都看得“噗”地一声笑了,给苏子清来了个大拇指。调戏完张霖,苏子清才看试卷,苏子清一向对考试无感,虽说继承了老子的智商,但他懒得想答案,一切全靠瞎写,这可跟江渡不一样。

      第一场考试结束,江渡是第一考场第一个出来的学生,可能这就是大神的自信,刚出考场苏子清也正好出来,跟江渡挥着手,后面紧接着出来的是驰驿:“江总!”
      可能刚考完一科的放松来源就是苏子清的笑了吧,这让江渡感觉很自在,刚走过去就看见张霖住着拐杖出考场,这层楼的人都知道今天最后一个考场有一个校霸天和一个校混混同一考场,而且这个校霸天还刚把校混混打进医院。
      江渡单肩背着书包把手揣兜里,看着张霖走到他仨面前:“哼,你还有脸搁这儿考试?”
      “你tm说谁呢你?!”驰驿猛地一下子来了火,指着张霖鼻子就是一个骂。
      一旁的苏子清把驰驿的手拦下,跟张霖面对面站着,苏子清比张霖要高一些,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凛气,挑着左边眉说:“我怎么不可以?”
      “哼,苏子清老子告诉你,现在有这么多人在这儿,老子就今儿告诉你,老子不怕你。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事儿就搁这儿说出来,我看你还怎么横!”张霖住着拐还能蹦跶着说这话。
      “哦?那你试试?你觉得你配吗”苏子清的语气变得更加冷了些。
      “我怎么不敢!来来来,大家过来看看!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张霖说着话还住着拐杖吆喝着路过的同学停下,不出意外地路过的人全停下来看着他们,“这人,苏子清,高一3班的校霸你们知道的吧?哈哈哈哈我可跟你们说,这人有多么恶心,还以为自己多么干净,我呸,去你妈的。”
      苏子清此时此刻已经在冲上去揍张霖的情绪里憋了很久了,但张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霖指着苏子清就嚷嚷道:“这个苏子清,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恶心,龌龊,他,喜欢男人!!哈哈哈哈恶心吧?!…”张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子清一个拳头砸了过去。
      “你他妈给我闭嘴!”

      然而张霖却还是不依不饶,整个人都倒地上了,还继续他没说完的话:“看看看!他急了!苏子清急了!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他急了,看见没!?这人多么的恶心!还打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来!打老子,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破爹!我要是没记错你还交了个男朋友吧?哈哈哈哈哈哈恶心死人了你。”
      苏子清冲上去给了张霖一脚,又把他衣领拎起来狠狠地在他脸上抡了一拳…
      而那些边儿上站着看戏的人有的说:“怎么回事啊,苏子清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还有的人说:“难怪上次把张霖打进医院…”
      还有的人:“男的怎么可以喜欢男的,苏子清有精神疾病吧…”
      ……
      “你们吵什么吵?”旁边一个比苏子清更冷的声音说道,“看戏好玩儿吗?”江渡看着那几个说闲话的人说,接着又很平静地去拉开地上两个厮打的人,苏子清被拉开的时候还是没冷静下来,要冲上去给张霖一脚。
      “苏子清!你给我消停点!”江渡对着苏子清大吼。
      苏子清这才冷静下来看着江渡,又看了看周围,驰驿站在边儿上好几次也要冲上去揍张霖,但是被其他人拉着,这才松开。
      “江总…我们…不,是我,对不起…”苏子清看着江渡眼神有点恍惚。
      “没事。”江渡摸了摸苏子清头,转头看着地上的张霖,手指着驰驿的方向,示意让驰驿把苏子清拉过去冷静冷静,但眼睛还是盯着地上躺着的张霖。
      “你谁啊!你要干嘛!”地上的张霖看着一个比苏子清的眼神还冷漠的江渡走过来,还一把把肩上的书包扔一边儿,站直了身体,活动活动手指,还没等张霖说些什么上去就是一拳在张霖脸上,顿时张霖的脸上鼻血直流,边儿上的人没人敢走没人敢动也没人敢上去扯开他们。

      紧接着江渡也顾不上嫌弃张霖的鼻血,一手把张霖从地上扯着衣领起来,拽着张霖往厕所方向走,周围的人都让出一条路,看着江渡把人带进厕所。接着就是听见里面穿出来几声闷响,跟棍子断裂的声音。
      快有三分钟过去,才有人说了声再这么打下去要死人吧…

      驰驿才从江渡打人的画面震惊里拉回现实,一脚把门踹开:“江渡!别打了!”
      接着就看见身上隐约有血又满脸是血的张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江渡,江渡的眼里全是戻气,手里还拿着一根断裂还带着血迹的拖把棍,嘴里念叨着:“你说谁恶心呢?再说一遍。”
      接着苏子清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楞了不过三秒就跟驰驿去拉开江渡。

      门口一群看戏脸的人,一个也没进来,却一个个冒着脑袋往里头看,头一次看见人打人这么不顾别人死活。
      这时候有个男士短发的女孩子说:“张霖这是活该,喜欢男的怎么了,国家是没有同性恋婚姻法,有规定不允许同性恋?”
      江渡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女孩子男士短发,要是是个男孩子应该也是个小帅哥级别,但是声音就是个很好听的女孩子声音。
      这个女孩子刚说完,又有人附和着说:对啊,就是,人家喜欢什么样儿的谈什么样儿的都是他的自由好吗…”
      “就是就是!”
      “对啊,张霖这也是活该。”
      ……
      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吧,总有那么一群自认为又自以为是没有参与到这件事说着没关系的话,却像根墙头草一般,只要有人站出来说句话,他们就能跟哪边走。学校这种地方最具有乌烟瘴气,什么女寝宫斗,为爱群架的,当事人都还没说什么,旁边儿看戏的永远最积极。
      江渡又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霖,冷冷地一字一句说道:“道,歉。”
      “对…对不起。”张霖口齿不清,嘴里也是血,右边脸肿了一大圈,看起来可笑极了。
      “对着他说,大声点,我是把你屎打出来了?这么没力气?”江渡对着苏子清扬了扬脑袋说。
      “对不起!我错了。”张霖边说还边哭了起来,“我…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
      那一天,苏子清看见了江渡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样子。

      ·

      次日。
      全校通报高一3班江渡,高一3班苏子清由于考试期间殴打7班张霖同学,结束月考后请家长到学校做教育和调解工作。
      这下子全校都知道高一3班有个转校生不仅仅长得帅成绩好,还打人下死手…
      自从那天张霖把苏子清的事情当着其他人的面儿说了出来,二中校坛上全是关于苏子清男友的故事,什么“震惊!二中校霸天之前竟然谈过男朋友!”“新届校草帮校霸天暴揍校混混!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看得江渡都云里雾里,什么玩意儿就神仙爱情了?
      “江总,谢谢。”一旁的苏子清突然冒出一句说。
      “谢我?”
      “谢谢你帮我出头。”
      “噢。”
      苏子清“啧”了一声拿了根烟递给江渡,自己也拿了根烟抽了起来说:“你留了一手吧?”
      “嗯?”
      “我说揍那个狗东西的时候,你是不是留了一手。”
      “是,又不是。”
      苏子清笑了,虽说江渡揍张霖的时候确实很狠,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往残了的方向揍,揍的都是容易疼的地方,除了脸上的一拳必不可少的流了鼻血。
      “想好了请家长来怎么说吗?”苏子清抖了抖烟灰。
      “实话实说。”江渡一边抽着烟一边翻着手里的书。
      “对不起啊,把你牵扯进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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