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惜，莫相离》莫静桐

2、初识

　　大雪纷飞，若家公子若惜离坐在马车里，手执一卷佛经若有所思。马车缓缓的行着，车内不似外面那般寒风入骨，如此消遣，若惜离倒也乐得自在。他已在去往城中首富宁员外家的路上。那是父亲的安排，希望他与宁家小姐成亲以完成自己计划已久的大计。宁家小姐名言依，年方十六，倒也生的玲珑可爱。只是那样温顺的脾性、逆来顺受的性格若惜离不甚赞同。比起宁言依，若惜离更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一名敢作敢为、有所担当的女子。
　　正惬意的出神，马车骤然而停，外面一片喧嚣，若惜离皱眉，推开车前帷幔问自己的贴身侍从名诺：“什么事？”不及名诺回答，若惜离被眼前的情况吸引：几名彪形大汉围着一名乞丐，意欲捉住他。但见那乞丐不紧不慢，在破烂的衣服上蹭蹭双手，表情无奈说：“拜托，各位兄台，就算我去你家府上走了一遭，那也是我饿得不行了。你家随便扔点什么就够我吃的了。我只是在你家后厨吃了一碗莲子羹而已，何必苦苦相逼？”其中一名大汉吼道：“你这要饭的，吃了我家小姐给未来姑爷做的莲子羹还妄图逃走？！你以为我们宁家是你这样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那乞丐干笑道：“我又不知道，那莲子羹上又没有写上是‘未来姑爷专用’，是吧？兄台，放小生一马吧……”
　　原来是宁家下人。
　　若惜离轻叹一声下车：“烦您通报，若惜离前来拜访宁家老员外。”眼前大汉回头看到若惜离，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若公子来了，小的这就去通报。”剩下几名大汉包抄向那名乞丐，若惜离一扬眉：“放了他吧，一个乞丐而已，捉了回去又能怎样。”眼见几名大汉为难的表情，若惜离笑道：“放心，我去跟宁员外和小姐解释。”几名大汉这才罢休，转身回府。若惜离轻瞟一眼那乞丐，见那乞丐脸上乌七抹黑，不觉尴尬，祝福名诺给他几两银子打发了便进了门。
　　“哈哈，贤侄可来了，我家小女可是待贤侄多时了。”宁员外笑着，将若惜离迎进正厅。“宁伯父，小侄适才做了一件不妥的事情，还望伯父谅解。”“什么事？”宁员外问。“刚才在府门外见几名家丁围堵一个乞丐，小侄见那乞丐可怜，就妄自替伯父将那乞丐放了。”若惜离颔首回答。“贤侄果真宅心仁厚，老朽只是怪那乞丐把小女煮给你的莲子羹偷吃，浪费了小女的一番心意……”“小姐秀外慧中，纵使不吃这莲子羹，小侄也早有耳闻”……
　　客套之后，宁员外留若惜离吃完饭。推辞不过的若惜离便出现在了宁家饭桌上坐在宁小姐对面。只见那宁家小姐低眉不语，吃饭也一副端庄贤淑之相，确有大家闺秀之范。宁员外不住暗示撮合宁小姐与若惜离，若惜离只是装糊涂，浅笑不语。
　　夜间，若惜离回府，与宁员外客套之后便向城东赶去。若惜离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回忆着白天所看佛经，不觉又惬意得很。马车骤停。“什么事？”“少爷，白天那个乞丐。”若惜离拉开车前帷幔，但见月色中那乞丐站在车前，一双明目炯炯有神。“你拦车有何事？”名诺问。“见见你家公子。”那乞丐答。“我家公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名诺抬高音调。“嘿嘿，”那乞丐咧开嘴笑，“这就由不得你了。”只见那乞丐腾空而起，瞬间跳到马车上，在名诺的身上戳了两下，名诺举起指他的手便停在空中。那乞丐转身看向若惜离，明亮的眼睛好像看到若惜离后方。“你叫若惜离？”“是。”若惜离回答。至少眼前这名乞丐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若惜离倒也懒得动手。久久，乞丐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兄台有何指教？”若惜离问。毕竟两个大男人晚上在马车上这样安静的对视着着实诡异。“嗨嗨，你猜~”那乞丐诡异一笑。若惜离心头一沉。
　　“若家公子果真名不虚传，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我喜欢。”那乞丐满不在乎的说。若惜离心头又一沉：“兄台，我不是女人。”话未说完，那乞丐往上一扑，趁其不备压倒若惜离，趴在他身上：“带我走，保护我。”眼神彷佛突然黯淡了。若惜离心头一揪，最见不得别人失意的他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身上的这个太诡异的男人：“兄台武功不错，怎么会需要人保护？”那乞丐坐到一边，失神的望着外面：“我只有一个人，我家留给我的，只有宿敌和追杀。”若惜离爬起来给名诺解穴，吩咐名诺继续赶路，名诺回头愤恨的看了一眼那脏兮兮的乞丐，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把他留下，但终于赶起马车。
　　“那你为何选中我来保护你？”若惜离问。那乞丐一笑，严重的黯淡一扫而光：“你是第一个帮我的人啊！若公子，你会收留我么？”若惜离一笑：“那么，先说一下你自己吧。”那乞丐听得若惜离说出此话知道自己就要有个归落兴奋地睁大眼睛瞪着若惜离，得到肯定的目光之后他开始慢慢脱去自己身上破碎的外套。“兄台，你干嘛？我可不是女人。”若惜离说，思忖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若惜离开始担忧这人会不会对自己不轨。那人不说话，只是脱着外套。待到外套脱掉，若惜离更为心慌：“一大男人穿着女子的衣服，莫不是这男人心智不太正常？”那人用里层衣服擦擦脸，路出白皙的肌肤：“公子，我不是男人，所以我可以喜欢男人。”一抬头，明亮的眼睛盯着若惜离，若惜离却卡在原地仿佛被点了穴道：“你是女人？”
　　如果说刚才一个男人压在自身上的情景很诡异，那么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被一个女人压住对若惜离则是更为严重的打击。若惜离就保持着刹那的姿势看着眼前这个由男人变成的女人，婴儿肥，明目皓齿，没有酒窝，很平凡不难看的一个女人。
　　“公子，我是小陌。”那人浅笑，盯着愣住的若惜离，若惜离这才缓过神，不自然的笑笑：“你姓什么？”小陌脸色一凝：“公子，你当真想知道？”若惜离点点头。“嘿，我就不告诉你。”小陌轻笑。看着眼前这个淘气的小女人，若惜离一笑：“好吧，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小陌嘿嘿的乐个不停，抬起头憧憬起若府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