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家的女装大佬》苏啵啾

6、拜师（第五章）

　　“小穆喜欢吃什么？”居无尘浅浅的梨窝里荡开一圈笑意。
　　何穆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菜式，和自己流浪那阵子吃的实在不同，拿不定主意，“无尘你点就好。”
　　居无尘并不客气，拿了够三四个人吃的量，一碗红油碟腐乳，两碗细切银鱼清煮挂面上浮动着翠绿的葱花，只烫过一遍水，透着生气，淋上麻油酱油的白灼芥兰，还有衬在一圈桂花上炸的酥酥的芝麻汤圆。
　　何穆尝过芥兰和挂面，只觉得味道太过于寡淡，而芝麻汤圆却甜的齁人，何穆觉得牙略微发酸，不由得皱起了眉。
　　“可是菜式太过于清淡，不合口味？”居无尘善解人意，“也是，小穆你自小生养在北方，还是多辣的菜式和你的口味。”
　　“嗯嗯。”何穆点点头，不过居无尘怎么知道自己在北方长大？何穆看着居无尘高深莫测的笑容，兀自在心里发愣。
　　这顿饭何穆吃的很少，饭毕，居无尘找到负责盛饭的大爷那里耳语了几句，便与何穆前往浩应台。
　　济晟阁中，上午习文下午习武是不成文的规矩，浩应台上三三两两聚集起不少弟子。
　　居无尘是火灵根，和居落萧灵脉非常契合，自幼就跟随居落萧修习，居落萧的亲传弟子很少，陪在居无尘身边练功的是一名鹅黄直裾的女孩。
　　女孩看到何穆，居高临下地昂了昂头：“是师姐的侍子嘛，开始练功了？当时还是师姐和我一起把你捡回来的。”
　　“秦蘋，不可无理。”居落萧身着一袭淡紫色滚边花鸟纹的长褙子，“何侍子，今日就要拜师了，结束后我有话要跟你私下里说说。”居落萧面上无喜无怒，虽长得和居无尘极像，却一人似傲雪寒梅，一人似三月初棠，身上全然不见居无尘的温柔和平和。
　　何穆是纯冰灵根，再加上是大小姐的侍子，所需修习的术法都早已固定好，可拜的师父也不多，却全是济晟阁的长老法力精深。
　　长老们几乎都客客气气地问了何穆话，但全然没有收下他的意思，何穆灵根悟性极佳，若是教不好定会砸了招牌，况且是无尘大小姐的侍子，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寻常人担当不起。
　　“何侍子心中可有了想法？”居落萧开口问道。
　　何穆极其擅长察言观色，发现各位长老明里暗里的拒绝之意，剑走偏锋，选了一直依靠在一株樟树下一言未发的头发高绾的白衣女子：“这位师父极好。”
　　身边传来几声似真心似幸灾乐祸的恭维声：“恭贺颜玹璃长老收得高徒。”
　　颜玹璃明显感到震惊，自己避得如此之远竟然能被选中，她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无妨，多了张发问的嘴罢了。”
　　“颜师父！”何穆听罢，立刻抱拳施礼。
　　颜玹璃一颔首算是回了礼，在一旁一直看着的姬晚洲悄悄戳了一下何穆：“何穆道友可真算大胆啊，颜师父虽说极其擅长冰系术法，但是脾气却是极其暴躁，手下的徒弟跑了三五个后就没有收过徒了，何穆你可要当心了。”
　　姬晚洲跟在一群青衣弟子后面，前面是一名其貌不扬的长老自顾自地授习术法，活像老母鸡带小鸡。
　　“姬公子八卦知道的倒是挺多，多谢关心了。”何穆噗嗤一笑。
　　第一次授课，颜玹璃全程几乎没有动过嘴角，板着一张脸告诉何穆如何用灵力驱动小物，怎么驱动冰雪之力。
　　在看到何穆成功催出一朵六角飞花后，颜玹璃象征性的抽了抽嘴角：“不错，有点皓世宗该有的样子了。”
　　颜玹璃像是意识到什么，慌忙闭了嘴。皓世宗？又是皓世宗？何穆有一肚子迷惑，而梦境中总是萦绕在耳边的：“皓心不蒙天地间，济世叹尽一水寒。付炬宗卿堪评定，轻絮怜子何暮晚。”会和皓世宗有什么关系？
　　不容他多想，颜玹璃就让他先告退了。那边居无尘早已下课，站在一旁静静等着何穆。
　　“姑母今日请你拜访，我马上就带你去靖思轩。”居无尘说道，很快便道了靖思轩，靖思轩飞斜这碧瓦金檐，满是嚣张跋扈的美丽，却不留一丝妖冶。
　　“小穆……”居无尘顿了顿“姑母她不是十分有耐心，但心肠极好，若是她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刚到门口，居无尘就告退了，何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进去了。
　　“是何姑娘啊，快快请坐。”居落萧带着奇怪的殷勤，招呼起何穆。
　　何穆忙退至一边心里想着无功不受禄：“不敢。”
　　“却是个懂礼貌的，当时尘儿草草决定侍子试之时我的担心倒是多余了。”居落萧依旧笑着：“居无尘虽说是大家小姐，却从来没有侍女，如今收了你当侍子，分内助尘儿修炼你要做好，分外的你可也得担待一些了。”
　　“居无尘平日洗漱更衣从不让人经手，不是大小姐该有的作风，没人侍候这不行，但侍女却总是没眼见的，何侍子你却是不同了。”居落萧的微笑变得别有深意，竟然有了幽幽的寒光。
　　“服侍小姐也是在下的分内事。”何穆觉得自己不再敢看居落萧的眼睛。
　　“服侍小姐可不是简单事情啊，何姑娘我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居落萧低头呷了口茶，“当年还是尘儿父亲当家时，知道尘儿是凤凰血脉，却因为此又喜又愁。”
　　“凤凰血脉极其利于修炼，但是却属于女子阴脉，居家凤凰血脉的男子大都短寿。”居落萧说得看似不着天际，但话锋一转。“于是便从小把尘儿当女子养大，还在他十四岁那年与沈家遗子定了娃娃亲，把尘儿里里外外变得如同女子，才可以护他无恙。”
　　“何姑娘如今是尘儿的侍子了，免不得要按照大家礼仪为尘儿沐浴更衣的，如今这件事只有尘儿父母、我和未溟知道，无执还蒙在鼓里，如今你也算是自己人了，将来做事可要留心了。”居落萧目光突然变得肃杀，“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想到的可会是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