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尾声［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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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感动过每一天一起实现，
为你打领带结结成永远，
吻着你的笑脸给我信念，
像浪花翻越地平线，
你找的快乐和我一样，
你的疯狂跟我最像，
哪怕有一天星光不亮，
你是我黑夜的太阳，
好多话 都想讲，
好多歌都要唱，
一路两个人同一个方向，
心情热得发烫燃烧我们的天堂。
……”
耳机里的这首歌结束的时候，祝玮宁牵住倪紫的手，带着她跟随拥挤的人群走下渡船，到达长山尾渡口。
祝玮宁接过倪紫摘下来的耳机，整理好耳机线，然后帮她塞进她背着的双肩包里。
倪紫转身，视线掠过一道道游客的身影，看着不远处在阳光之下不停闪动着耀眼光泽的湛蓝色海面，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玮宁哥，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里的海的确很美。”
她扎着一个低低的马尾辫，戴着中午在汕头买的一顶用来防晒遮阳的大沿编织草帽，海风将她左边的一绺刘海吹得飞扬，不时扫过她的眼睛和鼻子，弄得她反复眨眼。
祝玮宁松开行李箱拉杆，取下她的帽子，将她的刘海拨到她耳后、抚平，再给她重新把帽子戴好，语气十分淡然地说：“我们今晚住青澳湾那边的酒店，青澳湾是看星星看日出的首选地，美得很难用具体的语言来形容，到时候你会有更多不一样的感受。”
倪紫生平头一次看到大海，视觉和心灵受到的震撼着实不小，她从登上渡船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坐立难安，没法儿像看过无数次大海的他那样，保持绝对的内心平和。
不过，她没有忘记祝玮宁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来悼念他的母亲，努力克制住不安分的情绪，她搂住他的胳膊，跟他一起往右边的停车场方向走去，他们打算乘环岛公交直接去青澳湾。
七月正是南澳岛的旅游旺季，游客如织，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戴着帽子、背着包、拖着行李箱、下了船后四处张望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轻快，充满了兴奋、热情和期待。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钟，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南澳岛上虽还没热到骄阳似火的地步，但这里的紫外线比别处强烈，阳光异常刺眼，直射到皮肤上，同样带来无法忽视的灼痛感。
祝玮宁很顺利地带倪紫坐上了开往青澳湾的601路公交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环岛公路上，高大的行道树、大块的绿草地、无边无际的碧蓝海水、洁净澄澈的天空、沿着海/天交接处铺展开来的簇簇白云、在海面上盘旋鸣叫的海鸥、被海浪有节奏地拍击着的礁石和沙滩、散发着淡淡咸涩味道的海风、缓缓转动着的白色风车……每一处细节都堪称绝美风景，颇让倪紫目不暇接。
祝玮宁笑道：“到了这里，是不是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倪紫收回视线，看着他，也笑道：“是啊，我很少旅游，长到二十岁的年纪，也只见识过麻十市和Z市。这次跟着你一起来到这里，看到大海，我有特别强烈的不真实感，既怀疑自己正躺在宿舍里做白日梦，又怀疑自己以前并没有真正活过。”
他握住她的手：“我以后尽量多攒些假期陪你旅行。”
“你愿意带我过来，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车子先后路过后宅镇和云澳镇，途中经过大大小小若干个村子，基本每家每户的门外都晒着海带和紫菜，倪紫扒着窗户看得津津有味，祝玮宁不禁失笑：“这里不仅海鲜美味，紫菜炒饭也很好吃，算这边一个特色美食了。晚上我们可以尝尝。”
祝玮宁提前在网上预定好了酒店，选了两间连在一起的海景房。他们下车后，很顺利地找到了酒店，然后办理了入住。祝玮宁先跟着倪紫去了她的房间，把她的行李箱给她放进去，交代她稍事休息，晚一点儿再来叫她出去一起吃饭，之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长长的落地窗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倪紫打开窗子走到阳台上，只见这个阳台面积颇大，靠玻璃围栏那里摆了一张小而高的圆桌和一个白色双人吊篮藤椅，藤椅上铺着薄薄的白底蓝花的坐垫，放了两个同款花色的抱枕。
倪紫想，夜里躺在这把藤椅上吹着海风遥望星空肯定是一个很惬意舒服的体验，她一定得试验一下。
她好奇地在阳台上转了一圈，回到房间内，打开行李箱，拿出干净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
她和祝玮宁今天一大早就赶到Z市机场，搭上飞往汕头的飞机，下了飞机找地方简单吃了一顿午饭，随即打车赶到莱芜码头，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船才算踏上了这座岛，一路上可谓风尘仆仆，浑身上下早已不复清爽。
她不想满身大汗、蓬头垢面地和祝玮宁共进晚餐，去了浴室洗头洗澡，等她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再出来，已经四点半了。
她给祝玮宁发微信，问他要不要现在出去逛逛，祝玮宁没有回她。她也不过去催他，躺到床上，捧着手机和廖芷妍聊天。
廖芷妍对她描述的迷人海景兴致缺缺，“坏笑”着问：“亲爱的，今晚你就要和医学院男神同床共枕、共度良宵了，此刻感觉如何？是不是已经心跳加快，不能呼吸了？”
倪紫给了她一个“白眼”：“你想得可真多，我们不住一起。”
“你们好不容易一起出去玩一趟，他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明天是他妈妈的忌日，他这几天心里肯定不好受，才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再说，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年，怎么可能这么快睡一屋。”
“也是。他妈妈去世了这么多年了，他应该放下了吧？”
倪紫回想一下今天祝玮宁的一言一行，发现他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悲伤难过的情绪，略微放心：“就算放下了、接受了这件事，也不代表他不会悲痛，毕竟去世的人是他妈妈。”
敲门声响起，倪紫握着手机去开门，门外站着祝玮宁，他仍穿着上岛时穿的那套衣服，白色T恤加灰色休闲短裤，但脸上并无疲倦之态。
“玮宁哥。”
祝玮宁却是一愣，上下看了看她。她洗完澡后换了一身浅紫色连衣裙，头上扎了一个丸子头，和平常T恤搭牛仔裤的穿法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头一次打扮得这么淑女面对他，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禁面红耳赤。
“太热了，我又出了一身汗，实在不舒服，就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
祝玮宁笑了：“很漂亮。我刚才睡着了，醒来才看到你发的微信。现在走吧。”
他站在门口等她，她回房内背上包，出门后牵着他的手跟他一块儿下楼。
祝玮宁说要带她去领略海上餐厅的风光，从酒店租了一辆小电驴，带着她出来在环岛公路上尽力保持匀速往前骑着，先往南，再右转向西。
海风哗啦啦地迎面吹来，脸上泛起一阵接一阵的干涩感，她抱紧他的腰，将侧脸贴在他背上。十来分钟后，开阔的一片海域连同其上密集排列的渔船进入她的视线，稍远一点儿的海面上，停着一艘色彩斑驳的半旧渡轮，甲板上支了好几张桌子，坐满了正在大快朵颐的游客。
祝玮宁在岸边找了一艘渔船送他们过去，他显然来过这家餐厅，还和迎他们上渡轮的其中一个服务员寒暄了一番。那人笑着看了几眼倪紫，对祝玮宁竖起大拇指，用不熟练的普通话对祝玮宁说：“你明天祭拜了你妈妈，可以带女朋友来家里玩。”
祝玮宁一边帮倪紫脱下救生衣，一边笑着说：“她第一次来海边，准备这两天把这座岛玩个遍，时间紧张，这次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那人没再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在另一个服务员身后，进去找地方坐下来。
露天甲板上的桌位都坐满了，他们只得在船舱内挑了一张靠窗的桌位座下。倪紫好奇地朝四周看了看，船舱内的座椅都拆除了，全换上了蓝色的餐桌和配套的座椅，除此之外，内部构造和她中午坐的那一艘渡轮几乎没有差别。
“你是不是以前来这里吃过？”
祝玮宁点头：“这里的海鲜直接养在海里，味道比别处要更新鲜一点儿，最主要的是风景独特。”
倪紫寻思一下：“这里肯定不便宜吧？”
祝玮宁轻点一下她的额头：“别操心这个。”
倪紫嘟囔：“你现在还不算正式工作，存款肯定不多。我说我负担自己的机票和住宿费，你又不同意。我怕你有压力。”
祝玮宁宠爱地看着她：“真体贴，你放心，我虽然没那么有钱，但是一顿海鲜还是吃得起的。”他转移话题，“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人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一直生活在这座岛上。”
倪紫“嗯”了一声。祝玮宁曾经告诉过她，他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他还有一个姨妈，但姨妈很早就结了婚，离开了南澳岛，他只在他妈妈的葬礼上见过那位姨妈，从此再没见面、也没联系过，差不多彼此算是陌生人。想来这个远房亲戚和他也只是点头之交，关系亲近不到哪里去。
“真羡慕他，每天都能看到海。”
“我前两年碰到他的时候，他跟我说，每天一醒来看到的就是海，走到哪里都是海，除了海再没有别的风景，生活太单调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出生在别的地方。”
“听你这么一讲，生活在这样的岛上好像很孤独啊。”
祝玮宁失笑：“对习惯了这座岛的本地居民来讲，生活也许单调，但并不孤独。你头一次来海边，新鲜感比较强烈，当你连续看了几天后，就没那么多惊喜了，到时候你会想家，想回去。真正会觉得孤独的永远是我们这些异乡人。”
倪紫默然，过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玮宁哥，你并不孤独，你有玮安，有祝叔叔和李阿姨，你还有我，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傻姑娘，”他回握住她的手，执起来亲吻一下她的手背，“这两天你是不是一直在想着怎么安慰我？”
倪紫没有说话，他捏捏她的脸颊：“我妈妈走了十二年了，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多少难过的情绪了，最多只有一点儿惆怅和遗憾。我叫你跟我一起过来，一方面是为了祭拜我妈妈，另一方面是为了满足你对大海的向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只管放宽心好好玩。”
倪紫凝视他：“谢谢你，玮宁哥。”
他们点了清蒸石斑鱼、蒜蓉大龙虾、爆炒鱿鱼和新鲜生蚝，还点了一份紫菜炒饭，十分丰盛，份量也出人意料地很足。
祝玮宁讲的没错，这里的海鲜味道着实鲜美，倪紫只吃了两口，顿时觉得以前在大排档吃的那些烤鱿鱼都白吃了。
吃完了这顿海鲜大餐，倪紫满足地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天色转暗，光线柔软了下来，带着金色光泽照在海面上和随波起伏的渔船上。尽管船舱内游客的声音杂乱，充斥她的耳膜，她仍然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万物无声、天海寂静的空间内。
和来时一样，祝玮宁带她坐渔船回到岸边，然后骑上小电驴，陪她回青澳湾看日落时的大海，一起等着观赏繁星满天的海上夜空。
青澳湾的海水颜色并不是单纯的蓝色，拍打着岸边沙滩的潮水是带着泡沫的纯白色，随着距离拉远，海水的颜色从浅绿、淡蓝逐渐过渡到碧蓝、深蓝，显示出丰富的层次感。
青澳湾地处南澳岛的东面，不是观赏日落的最佳地点，但是日落时分，靠近海面的那部分天空中，低悬着由橙色、粉色、灰白等颜色组成并相互辉映的长条状云朵，几艘快艇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交替着疾驰而过，溅起一连串水花。这样的天海开阔带来了不同于白天时的寂寥感，但同样壮美。
倪紫和祝玮宁脱了鞋子拎在手里，牵着手沿沙滩散步，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和蓝色牛仔短裤的高个子男生拎着一个小音响超过他们，男生背影挺拔，疾步向前走着，音响里传出旋律激昂的不知名的英文摇滚歌曲。
“在海边听摇滚，这个人的趣味真独特。”
祝玮宁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陌生人，耸耸肩：“或许他的梦想是某一天能在海边举办一场由他担任主唱的摇滚演唱会吧。”
倪紫莞尔：“玮宁哥，你的想法真浪漫，说得我都想跑上去提前跟他预定演唱会门票了。”
他低头，改成与她十指交握：“我应该不是只有今天的想法浪漫吧。”
倪紫吐吐舌头：“反正我平时没看出来你的浪漫。”
祝玮宁并不往心里去，亲一下她的侧脸：“那我今天就好好带着你浪漫一下。”
她脸一红，故作镇定板起面孔：“那你可别让我失望。”
他们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没过多久，倪紫忽然觉得脖子和胳膊那里痒痒的，她松开祝玮宁的手，抬手去抓，可是越抓越痒，低头一看，两只胳膊不知何时布满了红斑，她吓了一跳：“玮宁哥，我怎么起疹子了？好痒。”
祝玮宁收回眺望的视线，低头一看，脸色一变，抓起她的胳膊仔细看了看，又对着她的脸和脖子检查了一番。
“除了皮肤痒，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喉咙难不难受？肚子痛不痛？”
“没有了。”
“你这是吃海鲜过敏了。”
倪紫又吓了一跳：“可我以前也吃过鱿鱼之类的东西，没有过敏啊。”
祝玮宁没再多做解释，立刻带她离开海边，去了离酒店不远的一家药店。这家药店实际上是一个小诊所，老板是一个年纪不超过30岁的年轻男人，询问了倪紫的症状，又检查了她的眼睛和口腔。
祝玮宁说：“她目前没有水肿和口咽部症状，也没有肠胃不适，主要是起寻麻疹。口服氯雷他定，再配合炉甘石洗剂外用，应该能缓解。”
药店老板似笑非笑瞟他一眼：“现在的人哪，都博学得很。”
祝玮宁只是看到倪紫脸上、脖子上和胳膊上大块大块的红疹，太心疼了，情急之下才多嘴了一句。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学医的，忍着着急等老板拿药。
倪紫实在痒得不行了，抬手又要抓挠脖子，被祝玮宁按住手制止了动作：“别抓，待会儿用了药就没这么难受了。”
药店老板虽然不喜欢别人对他的诊断和治疗发表看法，但对待病人的态度是认真的，把祝玮宁说的两种药找出来，还帮倪紫接了一杯饮水机的水，让她早点把药吃下去。
祝玮宁道了谢，出来找到小电驴，回头对倪紫说：“我们先回酒店，你看看身上其他部位有没有起疹子，涂上这个洗剂，好得会更快一些。”
回到酒店，祝玮宁把药递给倪紫，没有进她房间，在门外等着。
倪紫回到房间，打开灯，拉上窗帘，脱掉衣服，去卫生间对镜一照，后背上也有一大片红疹，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她用棉签给两只胳膊涂上洗剂，再给脖子和脸抹上，清凉的感觉让她舒服了很多，可是洗剂干了之后，皮肤上留下了一块一块的白色粉末状的东西，看起来很碍眼，而且很丑。
她用手努力够着后背，但还是有一些地方够不到，没法儿抹上洗剂。短暂挣扎了片刻，她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祝玮宁正等在门外，并没有因为她白白红红的脸而出现异样表情，关切地问：“感觉好点了吗？”
倪紫点点头，有点儿难为情地说：“背上也起了寻麻疹，越来越痒，可是我够不到。”
祝玮宁迟疑一下，推开门走进房间：“我帮你。”
倪紫很庆幸她穿了这条裙子，她可以很方便地把手伸到颈后，往下拉开拉链，让她避免了脱掉整个上衣的尴尬。
她拉开拉链后，趴到床上，这才记起她的文胸会被他看到，顿时又尴尬了。
“好了吗？”祝玮宁一直背对着她。
她眼一闭，心一横：“好了。”
她乖乖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却跳动得异常激烈，仿佛随时会从嘴里蹦出来。她努力回想她穿的这件少女式的文胸上的花纹，发现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花纹的样子和具体颜色。
祝玮宁的动作很轻柔，清凉感一点一点落到她的皮肤上，大约是服下的药片同时在起作用，瘙痒感没那么明显了，她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祝玮宁很规矩，给她涂上洗剂以后，用手掌对着她的后背扇了扇风，洗剂干了后，帮她拉好拉链。
“好了，起来吧。”
倪紫坐起来，拉了拉裙摆：“谢谢。”
祝玮宁刮一下她的鼻子：“再跟我说谢谢，我可不理你了。”
倪紫的脸依然热得发烫，这个过于隐私的房间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失去正常节奏。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再打开落地窗，夜风裹着海的味道立即涌了进来，只见深不可测的海面上隐约倒映着岸边的一点儿灯光，夜空中星云密布，星月皎洁。
祝玮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在她耳边问：“还要去海边看星星吗？还是我们就坐在阳台上看。”
他根本不等她的回答，牵着她的手走到阳台上，在那个吊篮藤椅上坐下。
“明天早上看日出，得五点钟起床。”
倪紫“哦”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祝玮宁垂着脑袋把玩她的手指，似乎也有点儿心不在焉。
倪紫试着把注意力再转移到夜空之中：“玮宁哥，这里的星星比Z市和我老家的都要好看。”
“嗯。”
“今天的月亮不是很圆，要是遇上十五十六，肯定更漂亮。”
“嗯。”
倪紫想来想去，干巴巴地笑道：“看来我之前吃的海鲜都不算真海鲜，我居然会对海鲜过敏……”
“倪紫。”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倪紫呆住，转头一看，发现祝玮宁正近距离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幽深，仿佛暗藏着一个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她还没有做出回答，他已经替她给出了答案。
他抱住她，吻住她的嘴唇，含着她的唇瓣极尽温柔地吮吸，呼吸中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紧紧闭着眼睛，抬起手回抱住他的腰，这时他忽然放开了她的嘴唇，凑到她耳边，哑声说：“奇怪，每一次吻你，都好像是第一次吻你，怎么吻都吻不够，你说这是为什么？”
倪紫口干舌燥，心跳如鼓，声音同样沙哑：“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乖乖感受就行了。”他的声音低而温柔，“我爱你。”
倪紫的心怦然一动，睁开眼睛，头略微往后仰，让自己能完整地看到他的脸，同时轻声说：“我也爱你。”
他扬起嘴角，再次吻上她的嘴唇。
正文完
2021.10.18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尾声［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