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织田作的家 织田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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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织田作的家
江川凛跟着织田作之助来到这栋狭矮的租房，月光洒落在生锈掉漆的把手上，用钥匙开锁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按下把手。
接着，织田作之助立刻蹲下身体，江川凛站在他的背后发愣，不明白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突然，迎面撒了他一脸的碎纸屑：
“接招吧！大叔！”
江川凛：“……”纸片撕得很碎，白色的碎纸屑挂在他卷翘的睫羽上，头发上像是落了雪花，他垂着头，看见门口站着一名七岁左右的男孩子，仰着脸，表情十分得瑟。
织田作之助不紧不慢地拍掉身上的碎纸屑，他语气一点也不像批评地批评男孩：“幸介，不可以浪费纸张。”
幸介抱胸：“这是我捡来的垃圾，才没有浪费纸。”
织田作之助：“啊——”他意识到背后还有一个江川凛，回头见他满头都是碎纸屑，沉默小会：“江川先生，待会要不要洗个澡。”
江川凛：“……”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一开始就感觉到门后有人，但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意，就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却未想被一个小孩子袭击个正着。
他捋掉头发上的的纸屑，点了点头：“多谢。”
幸介这才看见站在织田作之助边上的人，披着黑色长发，皮肤白皙，漂亮的就像橱柜里的娃娃，他眨眨眼：“大叔，你又带回来一个姐姐了。”
“姐姐”江川凛换鞋的动作一顿。
织田作之助拉着幸介很认真解释道：“这个是哥哥，叫江川凛，可以叫他江川哥哥。”
幸介推开织田作之助挡到他看江川凛的脑袋，仔仔细细盯着江川凛的脸看，看了一会，他得出结论：“大叔，骗小孩也不能这样骗，这明明就是一个姐姐，你为什么把她说成哥哥？！”
“你看，她是长头发的，还长的超级好看！你就是骗我！”
江川凛闻言，他低头看着小男孩，没有开口反驳。
“看！她就是姐姐嘛！”
织田作之助坚持说道：“是哥哥，不要认错了。”
幸介撇撇嘴，不理他了，嘚嘚跑到江川凛面前：“姐姐，你长的好好看啊。”
江川凛出声：“谢谢。”
被好看的小姐姐道谢了，小男孩的脸涨红起来，一扭头跑回房间里。
家里只有一个浴室，江川凛没有换洗的衣服，织田作之助就去找自己的衣服给他。家里的小孩年纪都比较小，衣服太小不适合给江川凛穿，但是他太高了，正常上衣给江川凛穿就像是裙子。
没办法，他找出一件因为买小了他没怎么穿过衬衫和裤子让幸介送去浴室给江川凛。
幸介接到命令，磨磨蹭蹭一会，拿过衣服去浴室门口：“……那个，凛姐姐，衣服……”
浴室里，湿着长发的少年站在花洒下，白色的水雾溢满了整个浴室，他听见外面的声音，伸手关掉花洒开关，走到门边，打开门。
他的眉眼蕴着水雾，柔和了冷意，垂眸看着小男孩，接过衣服，道谢一声，关上门。
幸介看见江川凛丝毫不顾及的直接打开浴室门，震惊到呆在原地，直到……
“你你你——你不是姐姐吗？为什么和我一样啊！”
三观碎裂的小男孩崩溃大喊。
换好衣服的江川凛看着垂至大腿的衬衫衣角，裤子也很大，松松垮垮的，很容易掉落。
他环顾一圈，看见毛巾杆上挂了一根塑料绳，撕成一小段，穿过两个腰带扣再收紧打结，这样裤子就没那么松了。
他调低功率火系异能，给自己烘干了头发，用剩下一段塑料绳，绑起自己的长发。
打开浴室的门，里面的热气水雾涌向外面。
江川凛一出来，就看见织田作之助手忙脚乱地哄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身边坐了三个睡眼惺忪的六七岁左右的孩子，他们刚刚被幸介的大嗓门全部叫醒了。
最小的孩子才一岁多，被惊醒后，一直哭，在此之前从来没带过孩子的织田作之助不知所措。
江川凛见此，提出意见：“她是不是饿了？”
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他把孩子抱到江川凛面前：“江川先生，你帮我抱一下，我去给咲乐冲奶粉。”
江川凛的手一碰到小孩子温热又软乎乎的身体，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笨拙地托着这具小小的身体。
他低头，小孩的脸圆圆小小的，因为哭久了，脸颊泛着红晕，五官委屈巴巴地皱起来，可爱又幼小。
亲手碰到这么小的婴幼儿，黑色的眼眸中冰湖融化，温和地注视着怀里的孩子。
他的手拿过枪，握过刀，沾过血，却是第一次触碰到这么年幼的生命。
等织田作之助泡好奶粉，回来看见江川凛还保持着一开始的动作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抱着咲乐，看上去笨拙又好笑。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见到江川凛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接过孩子，熟练地单手托抱，另一只手举着奶瓶给她喂奶，一碰到奶嘴，咲乐就不哭，含着奶嘴咕噜咕噜地喝着奶，湿润的眼睛里水雾蒙蒙，肉肉的脸颊一鼓鼓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江川凛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织田作之助怀里喝着奶的婴幼儿，忽然，腿上一沉，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孩子本来是挨着他坐，因为太困了，坐着打瞌睡，一时失去意识就倒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织田作之助周围也倒下两个，还有一个幸介蜷在沙发最远处睡着了，织田作之助怀里的孩子吧唧着奶也睡熟了。
江川凛和织田作之助把孩子们全部搬到房间里，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江川凛站在门口，他抬眸看织田作之助。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了安静，织田作之助挠头：“我有点饿了，江川先生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江川凛点了点头，他也饿。
织田作之助从冰箱里拿出了咖喱和中午的剩饭，就做了两份咖喱饭。
江川凛接过筷子：“谢谢。”
夹了一块土豆，舌尖上炸开的辣意让他皱眉。
余光看见江川凛的皱眉，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咖喱饭，问道：“很辣吗？”
江川凛：“还好。”他也不是不能吃辣，长达一个月没吃过饭注射葡萄酒水，今天白天也只吃了不辣的食物，一下子吃到辣的咖喱饭，舌头还未适应过来。
接下来，他小口小口吃着饭，辣意冲上大脑，让他的眼角和鼻尖微微泛红，面前忽然放下一个水杯。抬头对上织田作之助的视线：“喝点水。”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半的水，吐出一小节被辣得发麻的舌头，乌黑的眼眸水雾弥漫，脸颊绯红。
吃完饭后，江川凛问起那五个孩子，织田作之助看上去才二十多岁，那些孩子也不像是他的孩子。
织田作之助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语气很平缓地说道：“他们是在一个月前的那场战争中失去自己的家人的孤儿。”
话音刚落，江川凛的瞳孔收缩，手指指甲不自觉地陷入肉里。
他的心脏收紧，发酸得疼起来。
是他吗……是因为他的失控，才会导致这些无辜的孩子失去家人，成为孤儿……
织田作之助回过头来，看见江川凛茫然的表情，他的眼睛里埋着破裂的痛苦，翻涌着无尽的自责。
头上一重，织田作之助抬手摸上江川凛的发顶，微微叹息：
“不是江川先生，他们的家人是在□□火拼中不幸遇害的。我只能尽我最大所能，给他们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一切从来不是江川先生的错。”
……
黑发鸢眼的少年曾经对他说过：
“江川凛，就像贝壳，外面有多坚硬，里面就有多柔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织田作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