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挚爱》严刑

95、登山者

　　登山者

　　一、

　　傍晚，夕阳笼罩着的小弄堂。老牌便利店内，许天乐照例买了一包香烟，一颗棒棒糖。

　　低头拆烟壳，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许天乐想要回头查看对方的面容，冰凉的枪口旋即从背后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我说了，别动。
　　你一动，脑袋就要开花。
　　子弹可不长眼。”

　　“往前走。”
　　那声音命令道。

　　步入深巷，走了几百米，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生锈的铁架。铁架上放着一个头罩。

　　“戴上。”对方说。

　　粗糙的沙砾质感覆上眼球，视线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

　　耳畔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后来是约莫四十分钟的路程。

　　车子停下，脚下不算平坦，像踩着某种鹅卵石。

　　混沌中，听见了滴水声……

　　粗糙的麻绳，勒得肩膀生疼。

　　鼻子里灌进潮湿的空气，腐朽陈旧的气息，推测应该是在某种废弃的仓库里。

　　胶带撕拉扯开的声音，很快薄膜的质感覆盖上来。

　　许天乐并不急躁也不慌张，因为他知道，人做做一件事情一定有他的目的，一味的反抗，换来的只是更糟糕的结果。他不想做无意义的挣扎，他更想听听对方要说什么，想要什么。

　　椅子和双腿被粘性极强的宽胶带连接固定，对方严谨地确认了数遍许天乐没有逃离的余地，这才把他的头罩摘下来。

　　眼睛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许天乐看清了阴影里的人像：对方是个青年男子，个子非常高，医用口罩遮挡住大半面容，三伏天穿了一件过膝的黑色薄款风衣，手上戴着白色手套。

　　许天乐脑海里仔细扫了一遍，他确信自己不曾见过这个人。“恕许某记忆力欠佳，我不曾记得我和这位先生有过交集。”许天乐率先开口。

　　“不认识我没关系，因为接下来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我是谁。”黑衣人一边不痛不痒地说着，一边打开了一个铁质工具箱。

　　虽然看不全，但许天乐还是瞥到了里面陈列着的某些东西：针管、刀片、金属丝线、榔头、扳手、胶带、麻绳……

　　黑衣人细心地做着准备工作，如同一个将要面临一场大手术的主刀医生，

　　“我是一个十足的登山爱好者，秉承着大无畏的冒险精神，勇攀高峰，是每一个登山爱好者的信条。”

　　如若此时的背景画面不是这个废弃的仓库，这番自我介绍倒还真的让人以为这是某个演说家在舞台上精彩的演讲开场白。

　　“这位先生把我大费周章地绑到这里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探讨登山吧？”

　　许天乐微微侧偏了一下脑袋，
　　“还是说，登山者先生，有某种监｜禁play 的嗜好？”

　　“大难临头还有心情说笑，许先生可真是要比我想象中风趣幽默得多。”

　　“谢谢夸奖。”
　　许天乐应地不痛不痒。
　　“我的爱人还在等我回家吃饭。不如我们开门见山。”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你一定知道一个地方，叫作大，潭，山。”对方眼里含笑，一字一顿地说。

　　许天乐深吸了一口气，笑得平静，
　　“我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会到来。”

　　二、

　　“夏季，总是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暴雨。

　　野外徒行观测好天气状况做好充足的准备是必不可少的，我特地根据天气预报选择了最晴朗的几天出发，那场暴雨完全在我计划之外。

　　大潭山地形复杂，山路崎岖，下雨过后到处都是飞溅的沙石，泥泞的水坑。

　　来时的那条路发生了山体滑坡，无奈我只能选择另一条偏僻的小路，虽然避开了危险，但那小路丛林密集，还有很多荆棘，我一个户外经验充足的人走起来都非常困难。耽误了太多时间。

　　从小路穿出去，来到了一个谷地，那时候雨已经停了，但天也黑了。

　　那晚，我被迫留在了谷地里过夜。

　　烤野鸭，一般要选一个有一定高度的小土坡，最好是垂直的土坎上面，用棍子掏出一个大洞，分别从垂直方向和水平方向挖通，然后选用大小均匀的土块或石头，像小时候搭积木一样沿着上面的洞口一层层地垒起来——也就是，做一个「窑」。

　　我选了一个小土坡，我原本以为那是一个「小土坡」”黑衣人眼带笑意，着重强调。

　　“那块土层异常的柔软和松动，就像之前被人挖掘过一样。接下来的事，我想，就算我不说，许先生也能明白了吧。

　　想象一下，一个酷爱登山的野外求生玩家，在某次山间徒行之旅中无意间发现了一具尸体，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报警吗？这可是一具带着极大价值的尸体，一具——澳门总警｜司之子白宇的尸体。

　　你应该庆幸那天登山的那个人是我，如果换了其他人，你现在早就已经在大牢里等待死刑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许天乐许天乐面色平静地听完了整个故事，淡淡开口问。

　　黑衣人不急不慢地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这句话应是我问你，你想用什么筹码来交换这个明明已经被掩埋却又被人重新挖掘出来的秘密？”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一个好奇，伪装成登山者的目的是什么？”许天乐的眼神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黑衣人眉头不易察觉得微躇了一下。

　　许天乐不温不火地开口道：

　　“你说，你是一个十足的登山爱好者，可你的臂膀和腿部看上去并不算有力，从弄堂到仓库这段路并不算长，可你的气息却很不平稳，你没有一个登山爱好者该具备的体力。

　　很难想象，一个人常年野外求生，被肮脏的泥土和昆虫围绕，竟会在意袖口上粘上的几粒细小灰尘。你远比你口中描述的形象要爱干净得多，甚至，有一点轻微的洁癖。

　　工具箱里有没特别粗暴的杀人工具，更多是诸如针管、铁线这类细小但致命的东西，带着手套大概也是不想杀人的时候对方的血液与你的皮肤直接接触吧。

　　你的皮肤很白，与常年接触大自然的健康肤色相比着实有很大差距。

　　但，

　　你的故事又几乎没有逻辑漏洞，唯一的可能就是，的确是有那么一个登山爱好者的存在，他在大潭山发现了尸体，

　　而你，顶替了他。

　　所以，你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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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读者朋友们，我的笔名正式改为严刑

　　之前那个日文名有点中二，

　　这两天三次元比较忙，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