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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此生只与君为伴 享不尽的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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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湖畔,亭台之中。
冉冉檀香丝丝缕缕穿过木窗,而她独自静贮窗旁,那湖依旧平静如鉴。
她低头不语,怀中是那盏笈礼时的青瓷,通体的青釉,自上而下,由浅而深,碗底是无暇的白,游跃着一对锦鲤。
半晌,她幽幽地说,此生只与君为伴。
那青瓷徒然坠入上林湖中,一直平静的湖面掀起数波涟漪,层层叠叠,直到那它深深地沉入湖底,再无踪迹。
她眉眼低垂,湖底的鱼看见,晶莹如晨露般的泪悄悄滴落。
然后她转身,对着重重包围者亭台的御林军,画师和官员们颔首屈膝,微微行了个礼,缓缓地说,民女得皇恩垂怜不胜感激,谢主隆恩。
她听见身后那群人虔诚的呼喊,娘娘千岁。
然后,她便拜别父母,上了那座华丽的马车启程去长安。
父母老泪纵横,路人有的艳羡有的叹息,而她始终不语。
她终于带给了她的家族世人瞩目的地位,而她的心,却也随着那盏青瓷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到达长安城。
一路由宫人引导,皇城之中,她满眼都是那红瓦宫墙,蜿蜒回廊,她明白这一生便再也逃不出这般宫门深锁,这一世已注定无法拥有心中之爱。
未央宫中,歌舞升平。
她一袭红色长裙,高高盘起的云鬓上插着金步摇和珍珠宝石,白皙的肌肤衬在月光之下更显剔透,依旧清澈的眸子,掺杂了淡淡的忧伤和思念,却更显得扣人心弦。
当她盈盈走近,颔首屈膝行礼,说,吾皇万岁。那半酣的君王竟突然怔在那里,许久才又惊又喜地快步走下宝座,扶起她,柔声道,爱妃快快免礼。然后拥着她,坐在那万众瞩目的宝座之上。
天子重赏了那画师,虽然那副仕女图也远不及她本人的韵味,但却足以称之为绝世佳品。也许她那般容颜原本就不能为世人的画笔所亵渎。
从此她带着万千宠爱离于宫闱之中,还有后宫粉黛或艳羡或妒忌的目光。可是她已全然无所谓,能换来越家百二十口的安定与幸福,这样也未尝不是值得的。
人被宫门深锁,心却沉入湖底。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呼百应的宫人相随,却唯独少了爱。
她还记得,她说过,此生只与君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