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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及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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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之日,她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打量自己,在铜镜之中那女子乌漆如墨般的长发浓浓的垂着,蜿蜒在青色的素纱长裙之上,清澈的眸子如上林的湖水,莞尔一瞥,沉鱼落雁。
那日,母亲为她梳了最美的发髻,还插了一支金步摇,青丝之中,熠熠生辉。
她向父母敬了茶,依旧低眉顺眼。
父亲送了她一盏青瓷。
那是一个通体施着青釉的碗,自上而下,由浅而深,浓密又不失婉约。碗底是无暇的白,上面描画了一对游跃的锦鲤,色白花青,栩栩如生。
自她懂事,赏过青瓷无数,但那一盏却是她见过的最美的青瓷。她似乎莫名地觉得那青瓷即是为她而来,是上天属意于她,拥有那前世遗落的魂一般。
父亲深深地看着她,说,这青瓷是天赐的宝,只有我的女儿才配得上它。
她静静地摩挲那盏青瓷,眼角低垂,谢过父亲。
自此,她与青瓷浑然一体,形影不离。
上林湖畔,亭台之中,那个似是卓然独立的仙境之中,她依旧静坐,抚琴,似绝凡尘。
冉冉檀香幽幽飘散,透过木制的窗,消散于平静如鉴的上林湖面之上。
那青瓷静置她的身侧,似是聆听她琴弦上悠然游走的音律。
曲罢,她捧起青瓷,说,此生只与君为伴。
那依山傍水的楼阁是她的闺房,她自是以为那是她隔绝于尘世的桃源。
碧绿澄澈的上林湖,湖畔的香榭,香榭中的古琴,古琴旁的美人,檀香,青瓷…
她不知道,在她沉醉于琴弦拨弄的婉转之时,一副浓墨重彩的绝美的仕女图已悄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