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涯 海之角》琴木萧萧

14、尔闵

　　第三十章 吻
　　因为她看到了昕咏明明很痛苦，却努力使自己平静的心情。
　　“奶奶，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想请昕咏哥带我去转转，可以吗？”她终于忍不住要带昕咏逃离。
　　“也好，小咏，你就带她到处看看吧，不过早些回来就好。”她显然因为见了尔闵，高兴的顾不得其他人。
　　子宸看到昕咏依旧站着不动，抓起他的手，快步跑了出去。还好，昕咏乖乖的任由她牵着走，没有任何的挣扎。
　　跑了好久，子宸也不知道是哪里。她忽然松开昕咏的手，对着他大喊：“明明那么痛苦，为什么苦苦忍着，伤害自己？”
　　昕咏被她问的怔怔的。
　　“很喜欢她，对吧？那样为什么还要强行维持所谓的平静？为什么？为什么？”子宸感觉自己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昕咏靠近她，伸出手触到她的脸颊，为她拭去眼泪。
　　“呵，我一哭起来，眼泪就止不住了呢。”子宸哽咽着。
　　昕咏忽然用力托起她的头，将唇覆在子宸的唇上，深深允吸。
　　子宸睁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昕咏紧闭的双眼；耳朵也打了一个激灵，却只能听到自己加剧的心跳。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推开昕咏，却在触碰他的那一刻，将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拥着他。
　　昕咏轻轻将唇移开，慢慢睁开眼睛，豆大的泪珠滑落脸颊，滴在子宸脖子里，冰冷而真实。他俯身靠在子宸的肩膀上，一只胳膊环住子宸的腰，另一只手搂过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就这样，就一小会儿。”他在子宸耳边呢喃。
　　子宸任由他抱着，她觉得在这样的时刻，自己能够给予这个人的只是一个吻，一个怀抱而已。而她的心中却一直回响着一个声音：“要是永远能在他身边，永远跟他在一起该多好。”
　　“我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掉过哪怕一滴眼泪，除了你。我的这幅落魄模样，除了你决不能让别人看到。”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眼前这个男生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哭泣，他经受的是怎样一种痛苦煎熬呢。

　　第三十一章 回忆
　　难过的时候，是记性最好的时候。
　　“十年的时间，本来足够忘记一个人吧。”昕咏开始叙述他的故事。
　　“可是她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他们坐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空中开始飘起洁白的雪花。
　　“十年前，她与父母一起去了英国。”他像是沉浸在回忆中，却并没有继续这个回忆。
　　“前几天我已经从尔琳那里得知她已经回国的消息。”原来，他那天那么痛苦是因为这个。那么，尔琳，应该是尔闵的妹妹之类的吧
　　“说起来，就是你生日那天。”他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她回来是要举行婚礼。”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笑了。
　　“十年前，你也就八九岁吧。”子宸奇怪这么小的孩子会对一个女孩子产生异样的情愫吗？
　　“没错，那时候也才九岁而已。所以我记忆中的那个闵姐姐，也就只是那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而已。”他说着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
　　“那刚才？”
　　“刚才是十年后第一次见到她，完全不能接受。”
　　“啊，你发呆也是这个原因啊。”子宸觉得自己又出糗了。
　　“也不完全是，”昕咏耸耸肩。“毕竟一切都变了。”他抬起头看着飘落的片片雪花，说出这句话，悲伤的表情，伤感的感觉。
　　“谢谢你，带我逃离。”他的语气坚定诚恳。
　　子宸看着他的眼睛，微笑。
　　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他们起身离开。跑出来时走过的路，子宸已经不记得，幸好昕咏能够找到回去的路。
　　昕咏看到子宸冻得红红的鼻子，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她的脖子里，然后伸过手牵起她冰冷的手，插进自己的口袋。
　　子宸望着他，顺从的配合他所做的一切。
　　就这样，伴着烟花爆竹声，踏着这一年的最后一场雪，他们在漫漫黑夜中前行。

　　第三十二章 争吵
　　他们刚到奶奶家门口的时候，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
　　昕咏看到子宸闭着眼睛，是在许愿吗？果然很虔诚呢。
　　尔闵跟她的未婚夫早已离开了吧。看到仲叔叔脸色不太好，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状况。他们和尔闵之间的纠葛，子宸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告诉她。
　　他们留下来，陪着奶奶守岁，这是爷爷在世的时候，早已存在的习惯。
　　大年初一，当家家户户高高兴兴的过节的时候，仲家却是另外一种景象。晚上回到家里，仲叔叔把昕咏叫到书房。鲁阿姨和子宸坐在客厅里等待，子宸看得出来，鲁阿姨很紧张担心，她意识到这次谈话非比寻常。
　　“你见到尔闵之后，一定又想起那件事了吧？”仲叔叔的声音有一丝愧疚。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昕咏用近乎仇视的眼神望着他。
　　“所以你认为那全是我的错？” 仲叔叔没想到昕咏回答干脆。
　　“难道不是吗？”他的眼神变的更加凌厉。
　　“我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我没有遵守约定，那场火灾就不会发生，尔闵也不会受伤，更不会离开你去美国。”
　　“不要再说了！”昕咏捂着耳朵，仿佛不想回忆那段过去。
　　鲁阿姨听到了昕咏的大喊，顿时不知所措，子宸在一边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
　　“可是那都过去十年了，现在的尔闵也好好的，你。。不能原谅吗？”仲叔叔的语气竟然有一种祈求的意味。
　　昕咏听出了仲叔叔的后悔与悔过，却没有要放过原谅的意思：“哼，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
　　仲叔叔听他这么说，浑身都颤抖起来了。
　　而昕咏却没有停下来：“对我来说，没有过去！一切都没有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跟父亲说话？！”
　　“你尽到过父亲的职责吗？”昕咏不甘示弱。
　　仲叔叔先是一愣，然后大喊：“你，你，给我出去！”
　　子宸看到昕咏大步的从书房走出来，带着生气与失落，仲叔叔在房间用手撑着额头，也很痛苦。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门紧紧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