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有钱人的快乐 准备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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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穿过两条街道，又拐了个弯，一座恢宏的白金色建筑暴露在耀眼的阳光里。
“这里就是布鲁斯储金阁的总部。”
雪莉小声地帮虞七介绍：“布鲁斯家族是奥术帝国史上有名的大贵族。他们底蕴深厚，掌管着帝国一半的财富，而且和皇室关系密切。到了他们的地盘一定要当心，去年就有两个人不小心冲撞了布鲁斯家的大少爷，当场就被拴在马后面活活拖死了。”
雪莉说完就轻轻打了个寒战，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血腥的画面。
虞七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在这个类似于古代欧洲的异世界里，贵族权柄凌驾于法度之上，平民命如草芥，只能被迫承受压迫和剥削。这些是她在玩游戏时就知道的。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只能努力做不被压迫的一方。
片刻间她们已经走到了储金阁的入口处，正面铺着华贵魔兽皮地毯的大门仅对贵族开放，前来办理业务的平民都只能从侧面狭窄的独立通道进入。
布鲁斯家族不愧为绵延数百年的古老贵族，储金阁的大厅内金碧辉煌，即使是白天也一样灯火璀璨，墙壁上挂着历代家族族长的肖像画，几根雪白的巨大石柱矗立在两旁。
虞七被雪莉带到了角落的一处柜台前，她看见雪莉仔细拉平了衣摆的褶皱，随后端起优雅的笑容，略有些紧张地朝柜台里坐着的人打招呼，那人抬头时雪莉的耳尖悄悄粉了一片。
“午安，恩格斯先生。”
“哦——好久不见，雪莉小姐。”
穿着墨绿色制服的年轻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出雪莉之后立刻笑眯眯地回应。
“咦，还有这位是……？”
恩格斯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凭他的视力，只能看出跟在雪莉后面亦步亦趋的陌生人，似乎是一个有着粉色头发，身形瘦小的女孩。
他皱了皱眉，从自己在储金阁工作十几年的记忆中搜索着这号人物。
“啊，这位是……”雪莉刚想介绍，忽然记起自己并不知道这位小客人的名字，立时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虞七。
好在虞七并没有让她为难，主动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恩格斯先生，你好，我叫做阿比盖尔。”
“初次见面，尊敬的阿比盖尔小姐，我是恩格斯·特里。”
恩格斯走出柜台，微笑着弯腰对虞七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虞七点头算是回礼。
斯文有礼的年轻男人摘下白手套，伸手邀请她们坐下，声音温和地道：“那么，两位美丽的小姐，有什么可以让在下效劳的吗？”
“我想要办一张储金卡。”虞七含了含下巴，努力把腰杆挺直，学着雪莉的样子摆出淑女坐姿。
恩格斯看在眼里，有些想笑：“那么还请您稍等，我去拿申请表和委托契书。”
“好的。”
不一会儿，虞七面前的桌子上就多了几张用魔法墨水印刷的羊皮纸。
她拿起其中之一细细地看，恩格斯在一旁讲解：“这是办理储金卡的必要流程，布鲁斯储金阁会保存好每一位客人的信息。在总部，储蓄的门槛是五个金币，另外需要按照具体金额交一定的手续费，但在那之后，每年也都会有少量的利息。”
“这些文书都是具有契约效应的，只要写下名字就会立刻生效，因此不必害怕您的财产遭到损失。储蓄的契约要求相对宽松，不过如果是借贷的话，契书的内容会比这严苛得多。”
虞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看来条约上的内容基本没什么问题。她勾了勾小手，立刻就有羽毛笔递到她的手上。虞七看着签名处顿了一顿，按照潜意识里的印象流利地写下了“阿比盖尔”这个名字。
恩格斯看着契书散发出一阵光芒，不由得有些惊讶，储金阁的契约一般都需要签下真名才能生效，他本想看看这位阿比盖尔小姐是哪一家的孩子，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娇美的女孩会是个没有姓氏的下等贫民。
在奥术帝国，乃至全大陆，所有的贵族和大部分体面人家都有各自的姓氏来确保财产、地位和血脉的传承。但还是有大量社会最底层的穷人、孤儿和流浪汉没有姓氏，大部分甚至没有正式的名字。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存在得不到承认，无法证明自己的血统所属，只能像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一样活着。
高傲的贵族厌弃这些脏东西，就连普通平民也会鄙夷地把他们称为“下等人”，这些人中有的是身上带着异族的血统，不被任何种族接纳，只能在夹缝中生存；更多的还是战俘、奴隶和罪犯的后裔，他们流离失所，同样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令恩格斯对这个女孩皱眉。
“既然契约已经成立，那就请您单独随我到后台清点财产。”
良好的教养和深入骨髓的自持令恩格斯维持了一贯的标准礼仪，就连不喜的表现也仅仅只是眉目间显出了些许冷色。
虞七却毫无所觉，一路走得老神在在。
然而片刻后当那几乎无穷无尽的金币不断地从虞七手中出现时，恩格斯紧绷的脸上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忍不住看了虞七一眼又一眼，下等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财富？这该不会是什么隐世的大贵族秘密出行，刚刚是施了障眼法让自己看不到他们的姓氏？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看向虞七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谨慎。
“铛”
随着最后一枚金币落地的脆响，虞七终于倒空了手镯里的所有现金，此刻后厅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凭空出现的一座金海，还有站在金海中央的小女孩。
虞七有些不自在地转头问恩格斯：“可以清点了吗？”
恩格斯被金币震散的神智这才回拢过来，立刻叫来了负责人员当面点清。
虞七作为大客户被伺候地舒舒服服，吃着工作人员提供的甜点水果百无聊赖地蜷缩在一旁的椅子上，时不时投喂一点给储金阁饲养来清除鼠患的两只大猫。
十几人利用分类魔法整理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
“一共是一千万零八百七十四枚金币。”
恩格斯汇报时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干涩。
如此庞大的财富，甚至已经比许多世代传承的贵族们还要富有，仅仅只是属于面前这个看起来尚未成年的小女孩，那么她背后的家族或势力，究竟有多么大的能量？
他和一旁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认同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他们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他们的主家。
事实上不仅仅是工作人员，就连虞七本人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会存下来这么多的金币，忍不住心里暗爽，但面上却是一派淡然：“知道了。麻烦你先存一千万，手续费就从里面抽。剩下的我要留作现金，再给我换一些银币和铜币。”
金币和银币，银币和铜币的兑换比率都是1:100，因此虞七手上又有了金银铜币各几百枚。
看到恩格斯从远处快步走来，虞七有些不舍的从铺着柔软毛皮的椅子上跳下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从恭敬的男人手中接过一张晶莹剔透的附魔晶钻卡，上面刻有布鲁斯储金阁的魔力徽记和繁复的炼金花纹。
“请等等，阿比盖尔小姐。”
恩格斯匆忙叫住转身欲走的虞七，戴着白手套的手从另一个工作人员手中抱来一只浅黄色的小团子。
“之前听雪莉小姐说，您正在为新居挑选家具，现在正值夏季，珈纳城里鼠患猖獗，我想您大概会需要一只好猫来保护您的桌脚免遭可恶的老鼠啃食。”
恩格斯面带笑意，风趣地说。
“……送给我的？”虞七迟疑着没有伸手去接，但目光已经牢牢地被恩格斯怀里的小东西吸引住了。
啊啊啊啊啊毛绒绒的好可爱！啊啊啊啊天哪它打哈欠了！我看到它粉红色的小舌头了！小肉垫感觉好软好想捏一下……虞·资深毛绒控·七，此时此刻内心已被无数弹幕疯狂刷屏。
“当然。您现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也希望您能在珈纳城里住的舒心长久，给我们带来更多的生意。”恩格斯饶有深意地道。
到底还是个孩子。看见虞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猫，他在心中默默地下了定论。
如果真如他所想，这个名叫阿比盖尔的女孩背后还有什么未知的势力，那么得到这个女孩的好感，就是他们布鲁斯家族与之结交的第一步。
就算没有，单凭她本人的财富，也足够令储金阁的人另眼相看了。
恩格斯将手里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家伙递到虞七怀里，蹲下身去逗弄依旧围在虞七脚边蹭来蹭去试图讨食的两只大猫，笑容俊美无暇：“这是娜娜和克斯特的孩子，春天出生的，已经三个月大了。我听说王都里的姑娘们都喜欢这个年纪的小猫。”
虞七小心翼翼接过，感受到指尖柔软温暖的触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那……我就收下了。”
抱着心爱的小猫咪，虞七一路飘飘然地跟着雪莉回家具店付了款，连什么时候东西已经被雪莉带人抬走了也不知道。
直到走出家具店的大门，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这才想起还有事情要做。
虞七捋了一把小黄猫头顶的毛，惹来它不满的细小叫声。
接下来的半天，虞七在路边花两枚铜币买了块甜面包，撕开一小条喂给猫咪，剩下的叼在嘴里一边走一边在整条商业街大肆扫荡。
日用品？买！
漂亮衣服？也买！
咦这里还有卖猫窝猫玩具的？必须买！
统统给爷搬回家里去！
虞七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有钱人的快乐，直逛到夕阳西下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当她穿过寂静无人的小巷推开自家大门，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了壁橱里的炉火时，惊讶地发现家里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家具都已经按自己预先告知的位置摆好，海蓝色的华贵丝绒铺就桌面，琉璃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纯白百合，幽幽散出清雅的香气，同样材质的厚重窗帘完全隔绝了外面的漆黑夜色，墙壁上映照着跳跃的火光。崭新的各式裙子挂得整整齐齐填满了大半个衣橱，床上已经铺好了柔软蓬松的绸面被褥，覆盖房间内所有地面的梅德斯羊毛地毯可以直接赤脚踩在上面，几案上用羽毛笔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纤细的花体字工工整整写着“尊敬的阿比盖尔小姐，我已按您的吩咐整理好了房间，请您过目。——雪莉。”
虞七梦幻般地全面检查了一遍，一面唾弃这万恶的资本主义，一面感慨有钱真好。
被她起名叫做小百合的傻猫经过一整天的折磨之后终于脱离了女主人的魔爪，正兴高采烈地在新家暖和的地毯上打滚儿。
是夜，布鲁斯家族府邸。
一名穿着墨绿色制服的青年正低着头侍立在侧，脸上的金丝边眼镜映照着火光，看不清神色。
“你是说，可能有隐世的家族势力潜入了珈纳城吗？”
他所侍奉的人，是另一名姿态随意地坐于软椅上的男子，此刻他边说边拿着火钳漫不经心拨弄了两下炉火，让它烧的更旺些。
壁橱里的炭火噼啪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持续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那侍立的男子缓缓开口：“卡洛斯……此事就由我来……”
“你叫我什么？”那拨弄炭火的男子忽然动作一顿，双眼不悦地眯起。
“好歹……我也是您的……唔！”话还未说完他便被一拳打翻在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卡洛斯看着眼前狼狈摔倒的人，琥珀色的美丽眼眸里笑得讥讽：“你想说什么，嗯？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是我哥哥吧？恩格斯？”
不等地上的人回答，他便狠狠抬脚碾上了他的手背。
巨大的疼痛袭来，但恩格斯还是咬紧了牙，不愿后退半点。
他的眼镜早已掉落在地，如今的他抬起头，长年掩藏在镜片后面的是一双与卡洛斯十分相似的琥珀色眼眸。
那是布鲁斯家族血脉的象征。
卡洛斯看他这幅隐忍的模样，只觉得虚伪又可笑，从小到大无论被他如何折辱他都不发一言，却想着事后跑去找父亲告状。可惜他还是太天真了一点儿，那位日理万机的公爵大人哪儿有空理会一个低贱的女奴所生的儿子呢？
要不是他长了这双眼睛，他早就和他母亲还有多年来他无数的兄弟姐妹们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阴沟里了。
卡洛斯很清楚，恩格斯就是父亲给他的一块磨刀石。
因此他从不吝惜自己的恶意。
“啪啪”他拍了两下手掌。
门外鱼贯而入一群侍女，打头的一个恭恭敬敬行礼道：“大少爷有何吩咐。”
卡洛斯脸上扬起恶劣的笑：“我问你，我的奴隶该怎么称呼我？”
此话一出，恩格斯面色瞬间煞白。
“自然是叫作主人。”女仆垂着头，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不错。你听见了？”卡洛斯斜睨了一眼跌坐在地的恩格斯。
恩格斯不忍地闭上了眼。
他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多年前那个身为他母亲的女人在父亲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感到一阵阵恶心。
“还不快叫？”卡洛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一步步靠近。
恩格斯徒劳地攥紧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有钱人的快乐
